第37章 有點費腰
次日清晨。
諸葛府就迎來了它的第一個貴客。
李瀟帶著上官飛燕來到諸葛正的府邸。
兩進的院子，周遭滿是竹林，顯得更是清幽。
李瀟二人坐在亭子中，靜靜地欣賞著亭中的美景。
遠處，諸葛正急急忙忙小跑到李瀟的跟前，甚至連衣服都有些散亂。
跑到亭子處，趕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向著李瀟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臣來遲了，請陛下責罰。」
李瀟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無妨，愛卿平身，本就是朕臨時起意要來你的府邸，打攪你的清夢是朕的不是。」
「臣惶恐。」
諸葛正再次深深地行了一禮。
「朕這次來不是聽你惶恐來惶恐去的。」
李瀟佯作憤怒，偷偷給諸葛正使了個眼色。
諸葛正悄無聲息地點點頭，眼神示意李瀟向假山後看去。
果不其然，假山後，微風一吹，一襲綠裙從假山後飄出，在一抹灰色的石頭中很是顯眼。
「朕聽聞諸葛愛卿有大才，想要諸葛愛卿擔任丞相一職不知是否願意？」
看到張氏在假山後，幾人心中有數，便按照江楓給予的辦法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恕臣不能答應，臣原為吏部尚書，本就公務繁忙，已然不能在家中陪伴髮妻，若是再擔任丞相一職，只怕......」
此話一出，李瀟的餘光瞥見假山後的綠裙似乎抖動了一下。
有戲！
「無妨，朕已然聽說諸葛丞相家中髮妻之事，更得知諸葛愛卿難言的苦衷。」
李瀟嘆口氣，從亭子中向外走去，站在停止外面的竹林中。
好巧不巧，身後便是張氏躲藏的假山。
「愛卿，此處隱蔽，朕便於你直言。」
「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朕理解你與髮妻伉儷情深，可你總得考慮後代吧。」
「若你答應接任丞相，朕便自作主張，再許你一門親事。」
「到時聖旨一出，你髮妻再不講理也總該知道聖命難違的道理吧。」
「更何況，你已經為了髮妻拒絕我三次，這第四次，總該答應了吧。」
李瀟的話一字不差地傳入張氏的耳朵里。
張氏捂住嘴，儘可能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女帝陛下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若我是他，只怕一次都拒絕不了，可他卻拒絕了三次。
這可是傳宗接代和位極人臣的機會。
我......
是不是耽誤他了......
那他這次又會怎麼選擇呢？
她的心裡很是糾結，既想讓他答應，畢竟誰又不想讓自己的愛人飛黃騰達呢？
卻又不想讓他答應，一旦答應，她害怕他再也不要她了。
有了新歡，有了兒子，他還能記得自己這個黃臉婆嗎？
「陛下，恕臣冒昧。」
諸葛正的聲音緩緩傳入她的耳中。
她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抖動，雙眼中含著熱淚，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髮妻陪伴臣度過多個春秋，臣的志向不大，只是希望家中和睦，做吏部尚書，也只是為了家中生活能更好一些。」
「至於納妾之言，請陛下切勿再提，當時結婚之時，臣已然昭告天地，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此心，決不負卿。」
「更何況，髮妻為我才變成這副模樣，我如何能放得下她。」
李瀟深吸一口氣，強忍下怒意，再度開口。
「諸葛愛卿，你可知若是你執意如此，你今後的家產可都要落入外人手中，再也不歸你所有。」
「錢財身外之物，只要和髮妻在一起，縱使身無分文又如何？」
李瀟雙眼一瞪，語氣中略含慍怒。
「諸葛正！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丞相你是當還是不當？」
「陛下恕臣難以從命！」
「好好好！」
李瀟氣急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她嘴上不饒人，但卻給諸葛正使眼色示意他之後好好表演。
站在橋上，已經能聽到後方張氏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你不是想陪伴髮妻嗎？」
「既然如此，你的吏部尚書也不用做了，在家思考幾天，好好反省，看看這丞相你到底做還是不做！」
「臣，謝主隆恩！」
「哼！」
李瀟一揮衣袖，一臉怒意，轉身離開了諸葛正的府邸，只留下諸葛正一個人在橋上發呆。
「唉......」
「沒了官職，沒了俸祿，這妻兒老小的起居該如何啊？」
「唉......」
送走李瀟，諸葛正靠在假山上，不住地唉聲嘆氣。
「夫君......」
張氏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諸葛正趕忙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收起唉聲嘆氣的表情，換上一副笑臉。
「娘子，深秋，外面寒冷，為何不加件衣服再出來。」
說著，將身上的長衫解開，披在張氏的身上。
「剛才陛下找你何事？」
「還和前幾日一樣，想讓我擔任丞相。」
「你同意了嗎？」
諸葛正搖搖頭。
「沒有，女帝大人還是挺通情達理的，也沒有威脅我就走了。」
聽到這番話，張氏眼眶中的淚水噴涌而出，撲在諸葛正的身上捶打著他。
「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我都聽到了。」
「什麼？你都聽到了？」
「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承擔這些，你都為了我連陛下的賜婚都能拒絕，難道在你心裡，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分擔這些苦難嗎？」
諸葛正一把抱住張氏，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不是不想讓你憂心嗎？明明這些我一個人扛著就好了。」
「你真是個傻瓜，你為什麼不答應陛下？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說什麼呢，你可是我的髮妻，從我還是一個書生時你就嫁給我，我怎麼可能拋棄你。」
「只是...」
諸葛正鬆開抱住她的手，緩緩看向竹林。
「我比你大五歲，之後很有可能走在你前面，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今後的日子。」
「女兒大了要嫁人，你我膝下無子，若是我有朝一日，先你...唔...」
沒等他說完，張氏一把將他抱住，用手狠狠地捂住他的嘴。
「不吉利的話，不要說！現在聽我給你講......」
......
次日，朝會結束。
女帝書房中，諸葛正頂著碩大的黑眼圈，打著哈欠靜靜地站在書房中。
一手扶著腰，一手支著身後的立柱，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怎麼樣了啊？諸葛大人，此計可還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達到是達到了，就是有點費腰罷了...」
諸葛府就迎來了它的第一個貴客。
李瀟帶著上官飛燕來到諸葛正的府邸。
兩進的院子，周遭滿是竹林，顯得更是清幽。
李瀟二人坐在亭子中，靜靜地欣賞著亭中的美景。
遠處，諸葛正急急忙忙小跑到李瀟的跟前，甚至連衣服都有些散亂。
跑到亭子處，趕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向著李瀟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臣來遲了，請陛下責罰。」
李瀟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無妨，愛卿平身，本就是朕臨時起意要來你的府邸，打攪你的清夢是朕的不是。」
「臣惶恐。」
諸葛正再次深深地行了一禮。
「朕這次來不是聽你惶恐來惶恐去的。」
李瀟佯作憤怒，偷偷給諸葛正使了個眼色。
諸葛正悄無聲息地點點頭，眼神示意李瀟向假山後看去。
果不其然，假山後，微風一吹，一襲綠裙從假山後飄出，在一抹灰色的石頭中很是顯眼。
「朕聽聞諸葛愛卿有大才，想要諸葛愛卿擔任丞相一職不知是否願意？」
看到張氏在假山後，幾人心中有數，便按照江楓給予的辦法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恕臣不能答應，臣原為吏部尚書，本就公務繁忙，已然不能在家中陪伴髮妻，若是再擔任丞相一職，只怕......」
此話一出，李瀟的餘光瞥見假山後的綠裙似乎抖動了一下。
有戲！
「無妨，朕已然聽說諸葛丞相家中髮妻之事，更得知諸葛愛卿難言的苦衷。」
李瀟嘆口氣，從亭子中向外走去，站在停止外面的竹林中。
好巧不巧，身後便是張氏躲藏的假山。
「愛卿，此處隱蔽，朕便於你直言。」
「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朕理解你與髮妻伉儷情深，可你總得考慮後代吧。」
「若你答應接任丞相，朕便自作主張，再許你一門親事。」
「到時聖旨一出，你髮妻再不講理也總該知道聖命難違的道理吧。」
「更何況，你已經為了髮妻拒絕我三次，這第四次，總該答應了吧。」
李瀟的話一字不差地傳入張氏的耳朵里。
張氏捂住嘴，儘可能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女帝陛下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若我是他，只怕一次都拒絕不了，可他卻拒絕了三次。
這可是傳宗接代和位極人臣的機會。
我......
是不是耽誤他了......
那他這次又會怎麼選擇呢？
她的心裡很是糾結，既想讓他答應，畢竟誰又不想讓自己的愛人飛黃騰達呢？
卻又不想讓他答應，一旦答應，她害怕他再也不要她了。
有了新歡，有了兒子，他還能記得自己這個黃臉婆嗎？
「陛下，恕臣冒昧。」
諸葛正的聲音緩緩傳入她的耳中。
她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抖動，雙眼中含著熱淚，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髮妻陪伴臣度過多個春秋，臣的志向不大，只是希望家中和睦，做吏部尚書，也只是為了家中生活能更好一些。」
「至於納妾之言，請陛下切勿再提，當時結婚之時，臣已然昭告天地，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此心，決不負卿。」
「更何況，髮妻為我才變成這副模樣，我如何能放得下她。」
李瀟深吸一口氣，強忍下怒意，再度開口。
「諸葛愛卿，你可知若是你執意如此，你今後的家產可都要落入外人手中，再也不歸你所有。」
「錢財身外之物，只要和髮妻在一起，縱使身無分文又如何？」
李瀟雙眼一瞪，語氣中略含慍怒。
「諸葛正！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丞相你是當還是不當？」
「陛下恕臣難以從命！」
「好好好！」
李瀟氣急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她嘴上不饒人，但卻給諸葛正使眼色示意他之後好好表演。
站在橋上，已經能聽到後方張氏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你不是想陪伴髮妻嗎？」
「既然如此，你的吏部尚書也不用做了，在家思考幾天，好好反省，看看這丞相你到底做還是不做！」
「臣，謝主隆恩！」
「哼！」
李瀟一揮衣袖，一臉怒意，轉身離開了諸葛正的府邸，只留下諸葛正一個人在橋上發呆。
「唉......」
「沒了官職，沒了俸祿，這妻兒老小的起居該如何啊？」
「唉......」
送走李瀟，諸葛正靠在假山上，不住地唉聲嘆氣。
「夫君......」
張氏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諸葛正趕忙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收起唉聲嘆氣的表情，換上一副笑臉。
「娘子，深秋，外面寒冷，為何不加件衣服再出來。」
說著，將身上的長衫解開，披在張氏的身上。
「剛才陛下找你何事？」
「還和前幾日一樣，想讓我擔任丞相。」
「你同意了嗎？」
諸葛正搖搖頭。
「沒有，女帝大人還是挺通情達理的，也沒有威脅我就走了。」
聽到這番話，張氏眼眶中的淚水噴涌而出，撲在諸葛正的身上捶打著他。
「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我都聽到了。」
「什麼？你都聽到了？」
「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承擔這些，你都為了我連陛下的賜婚都能拒絕，難道在你心裡，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分擔這些苦難嗎？」
諸葛正一把抱住張氏，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不是不想讓你憂心嗎？明明這些我一個人扛著就好了。」
「你真是個傻瓜，你為什麼不答應陛下？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說什麼呢，你可是我的髮妻，從我還是一個書生時你就嫁給我，我怎麼可能拋棄你。」
「只是...」
諸葛正鬆開抱住她的手，緩緩看向竹林。
「我比你大五歲，之後很有可能走在你前面，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今後的日子。」
「女兒大了要嫁人，你我膝下無子，若是我有朝一日，先你...唔...」
沒等他說完，張氏一把將他抱住，用手狠狠地捂住他的嘴。
「不吉利的話，不要說！現在聽我給你講......」
......
次日，朝會結束。
女帝書房中，諸葛正頂著碩大的黑眼圈，打著哈欠靜靜地站在書房中。
一手扶著腰，一手支著身後的立柱，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怎麼樣了啊？諸葛大人，此計可還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達到是達到了，就是有點費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