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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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敢!」

  「大放厥詞,還讓我們自選題目,還真以為你是詩仙轉世嗎?」

  「我承認這一首是千古絕唱,但你總不能都是千古絕唱吧!」

  「哼,賭就賭,我倒要看看你能寫出什麼東西。」

  江楓的一番話成功激起了七國才子的憤怒。

  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將江楓狠狠地摁在地上摩擦一頓。

  珍饈閣掌柜一看,咧開大嘴哈哈直笑。

  一人單挑七國文壇。

  不論成功與否,珍饈閣的大名都將在七國傳唱。

  掌柜看向江楓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財神一般。

  下定決心,今後只要江楓來珍饈閣吃飯,一律全免!

  「既然如此,那就請江楓公子上台來吧。」

  掌柜緩緩退開,將高台讓給江楓。

  江楓緩緩將手中的瓜子一扔,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就向高台走去。

  扭頭看向李瀟,發現李瀟也在直勾勾看著自己,臉上滿是擔憂。

  緩緩開口做了一個口型。

  「得加錢。」

  ……

  「哼,沒想到你還真敢上台,既然如此,就還以中秋為題……」

  江楓撇了他一眼,長得也不帥,名號也不顯,放在小說中都是露一次臉就下場的角色。

  換作我要是小說作者,都懶得給他起名字的那種。

  江楓從腰間抽出摺扇,緩緩展開。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這……這首詩……」

  對面的才子臉色無比震驚。

  這首詩,渾宏大氣,渾然一體,尤其是那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更是絕唱。

  「我輸了…」

  自己都不需要再作詩都知道結果,僅憑這一句,就足以殺穿自己。

  「好!」

  孔老夫子大聲呼喊,眼中的欣賞之意更甚。

  要是老夫的徒弟都有這等文采,老夫做夢都要笑醒了。

  要不想想辦法,把他也收入儒家門下?

  台上的江楓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孔夫子盯上了。

  「還有誰?要是都是這種無名小卒,就不要上來自取其辱了。」

  「我來!」

  一位錦衣男子撥開人群,一步一步地走到台上來。

  「是魏國六皇子,魏青!」

  「據說六皇子詩詞歌賦無一不精,而且一手琴技更是出神入化。」

  「有他出馬,想必江楓也沒有任何機會了吧。」

  「拭目以待吧。」

  江楓看到來人,臉上的笑意更是隱藏不住。

  「魏青兄,你也來參加詩會?」

  「哼,江楓,你這個陰險狡詐之徒,竟然出此下策,離間我等。」

  「誒,魏青兄你這話就不對了,明明都是生意,哪裡有離間這一說呢?」

  「既然有人出價,江某自然會選擇價高的一方啊。」

  感受到下方楚國使者憤恨的目光,魏青恨不得將江楓掐死。

  太氣人了,哪怕到這會兒,你也不忘離間我等。

  生怕我們兩國打不起來是吧。

  自覺在言語上不是他的對手,魏青選擇了沉默。

  「既然是我出題,那我選擇,秋!」

  「秋?」

  一說秋,江楓腦海中不禁想起了劉禹錫的那一首詩,堪比打臉神器。

  雖然他沒有其他詩詞那樣,擁有極高的內涵,但對於其他寫秋的詩詞,都帶著極強的攻擊性。

  就你了!劉禹錫!

  下定決心要寫什麼,江楓示意魏青先寫。


  魏青瞟了他一眼,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不會給我下套了吧…

  「一上高樓萬里愁,蟬鳴黃葉長安秋。」

  「行人莫問當年事,故國東來渭水流。」

  一首詩畢,魏青背手而立,靜靜地看著江楓。

  「好詩啊,好詩?不愧是六皇子。」

  「合轍押韻,還將愁苦完美地融入詩句之中,簡直就是上等佳作。」

  哪怕是孔老夫子,在這首詩面前也挑不出什麼毛病,點點頭。

  「確實,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

  江楓聽完他的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且在前世,他還記得這篇詩文的全句,而不是他這種掐頭去尾的版本可以比擬的。

  看來,又得讓我裝一個小杯了。

  「咳咳」

  江楓乾咳一聲,見眾人將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他才緩緩開口。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這句一出來,魏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意思?

  我借秋天抒懷愁緒,你上來就是一句自古逢秋悲寂寥,針對人也不是這麼針對的啊。

  下方才子們聽到這兩句,臉上更是表情各異。

  有幸災樂禍看魏青出醜的,還有對江楓口誅筆伐的。

  江楓對這些聲音都充耳不聞。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四句畢,一股樂觀開朗,灑脫的感覺浮現在眾人的腦海中。

  晴空一鶴排雲上

  確實是比傷春悲秋要高明了不知多少。

  「老夫,還是覺得,江楓的詩詞更好點。」

  「雖然魏青的詩詞也很好,但我總感覺少些味道…」

  不等孔老夫子說完,江楓的聲音再度響起。

  「一上高樓萬里愁」

  「嗯?這不是六皇子的詩句嗎?他複述一遍幹什麼?」

  「就是啊,這首詩是六皇子所做,哪怕他再念一遍也不可能是他的啊。」

  「孔老夫子說他的詩有瑕疵,你說江楓會不會想要補全這個瑕疵?」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補詩可比寫詩難多了,不光需要符合語境,主題,更是要達到和作者一致。

  這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江楓沒管他們,在魏青殺人的眼神中,繼續念道。

  一上高樓萬里愁,蒹葭楊柳似汀洲。

  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鳥下綠蕪乾苑夕,蟬鳴黃葉長安秋。

  行人莫問當年事,故國東來渭水流。

  「我靠,真是!經過這一番潤色,是比之前的好多了。」

  「這腦瓜子怎麼長的,這就是你們的紈絝子弟嗎?」

  「你們對紈絝子弟的要求也太嚴了吧。」

  「嘖,這下可把六皇子得罪慘了,以後還不一定怎麼報復他呢。」

  魏青一聽,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哪怕欺負到自己頭上,那也沒辦法。

  誰讓自己技不如人呢。

  一甩袖子,扭頭就走下了高台。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看著魏青匆匆離去的背影,江楓一聲冷笑,衝著下方喊道。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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