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離去
「沒有，陛下，是臣失態了。」
李瀟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洪逸致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只是臣子，如今失態，已然是殿前失儀。
可，偏偏不甘心，還想要再掙扎一下。
「陛下，事玆體大，不能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啊。」
李瀟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警告。
「丞相大人還知道朕還是一個皇帝啊，朕早早就讓上官跟隨江楓前去賑災，上朝前，朕已然得知了東陽城的一切，與急報上一般無二。」
說著，李瀟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遞給身邊的宦官，讓這些大臣們好好看看。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紈絝子弟，愣是通過事實在所有人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
東陽城，江楓緩緩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放到車上。
而王棒也已經被召回，官復原職的他有些不敢看江楓的臉。
在他身旁，是那名刺殺江楓的勇士，他的頭埋得比王棒還低。
王棒不過是寫了兩封奏摺批判了他一頓，而自己則是實打實地傷害了江楓。
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想給自己兩巴掌。
江楓看著cos鴕鳥的二人，忍不住掛上一抹微笑。
「你倆人不用緊張，我要是對你想做什麼，你覺得你逃得掉？」
「畢竟，我現在可還是御史大人。」
說著，還晃了晃手中的聖旨。
「江公子，糧價才剛剛降下，你就要走了，是不是有些倉促？」
「哈哈，王縣令，有緣自會相見，不在這一時半會兒。」
「更何況，東陽城，想必王縣令比我熟悉，這接下來的賑災工作我就不在這裡添亂了。」
「江公子水平如此之高，怎麼能算是添亂呢？」
江楓一笑。
「我還是喜歡你當年桀驁不馴的樣子，哈哈。」
王棒被江楓說得臉色一紅。
「當年那不是」
「對了，還有一點王縣令你要注意。」
「在城中糧商賣完糧食之前，大可不必再開倉放糧了。」
「到時候，讓糧價相對而言有些起落。給他們一些上漲的希望，這樣，這些糧商才不會狗急跳牆。」
髒！
太髒了。
既要讓他們老老實實地吃虧，還要讓他們心裡有一絲僥倖的安慰。
起起落落的糧價，嘖，要是換個心臟不好的糧商還要被嚇死了。
「江公子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這樣一個結局嗎？」
王棒看著面前微笑的江楓，不禁打了一個冷戰，還是將心中的問題問了出來。
江楓笑著點點頭。
范文正公在歷史上已經證明過了，雖然可能中間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卻是大差不差。
「要知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嚷嚷，皆為利往。」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就算再鐵的關係，只需要小小的一個錢，就能讓兄弟二人反目成仇，更何況他們本就是一群逐利的商人呢。」
「敢問江公子，這之後的賑災，你有什麼建議嗎？」
江楓微微一笑。
來了來了，終於輪到我說一次以工代賑了。
「以工代賑，不要直接將銀錢，糧食直接救濟給難民，而是讓他們投身城中的基礎建設，無論是縣衙翻新，還是修建馳道，亦或是開墾農田。」
「都可以用少許銀錢僱傭難民工作，他們拿到了救命錢，而東陽城也得到了長足的發展。」
「只是要注意的是，不能因為是難民，就多發銀錢，這樣反倒會弄巧成拙。」
「下官謹記！」
王棒聽到江楓的這個賑災方法，眼睛瞬間都亮了。
以工代賑！
這樣好的方法，就這樣隨隨便便給了自己，虧我之前還這樣想江公子。
「那行，那東陽城的一切就交給王大人了，相信以王大人的水平，自然能將賑災工作做好。」
「在下定不負江公子所託。」
「好了，說了這麼多，我也該走了，再不回去，只怕長安城裡都要炸鍋了。」
說完江楓伸了伸懶腰，作勢就要進入馬車中。
「江大人，讓小人跟著你可好？」
此時，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男子說話了。
江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回去陪父母，老婆孩子嗎？」
「跟著我可是要背井離鄉的。」
男子點點頭，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再開口時，聲音沙啞，仿佛在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除了自己，小人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抱歉。」
聽到這個消息，江楓下意識地向他道歉，這讓周圍三人都感到一陣吃驚。
一位達官貴人向一個平民百姓道歉，這放在如今這個時代，簡直都是不敢想像的事情。
「不敢不敢，大人，您怎麼能道歉呢，這一切又和您沒有關係。」
男子的語氣突然變得倉促，但眼神中的感動卻一分沒少。
江楓點點頭，沒有注意到其他人驚詫的目光。
「好叭，那你就跟著我吧。你叫什麼名字？」
「陳二。」
……
兩日之期轉瞬即逝。
長安城門口，柳如煙一臉屈辱地站在城門口準備接人。
自從東陽城糧價跌至二十八文一斗，柳知孝對江楓的態度簡直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知道今日是江楓回來的日子，特意讓柳如煙在城門口迎接他的歸來。
「以他對你的喜歡，好好把握，我們能不能再傍上定國公府的大腿，就看你的了。」
一想到自己還要再度面對江楓，心裡就說不出的難受。
一個紈絝而已，不過是僥倖通過了考核，又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將糧價降下來而已。
論飽讀詩書，君子六藝，哪一個能比得上衛東這位世家大族出來的子弟。
雖然他贏了，但柳如煙依舊從心裡瞧不起他。
「這不是柳家的小姐嗎？果然是天姿國色，真羨慕定國公府那個紈絝，竟然和她有婚約。」
「你這幾日都不在長安城吧，前幾日，柳家親自上門，將婚約作廢，你不知道？」
「啊，還有些等大事，我這幾日在外地一點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柳家大小姐這是在等誰？」
周圍人議論紛紛，無一不向柳如煙投去好奇的目光。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柳如煙的臉上說不出的古怪。
是啊，自己才退婚，結果如今又要來接他，這哪裡是接人，這分明就是把自己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每每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就難受地不行，整個人都有一種噁心乾嘔的感覺。
官道盡頭，一架馬車緩緩出現，飄揚的旗幟隨風出現，上書大大的一個字。
衛！
「來了，小姐，是衛公子的車架。」
江楓沒等來，卻等來了衛東的馬車，柳如煙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是衛公子先到，那豈不是說明，老天讓我先接衛公子嗎？
三步並作兩步，柳如煙緩緩站到馬車前，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柳家柳如煙，奉父親之命，來接衛公子回京。」
李瀟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洪逸致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只是臣子，如今失態，已然是殿前失儀。
可，偏偏不甘心，還想要再掙扎一下。
「陛下，事玆體大，不能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啊。」
李瀟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警告。
「丞相大人還知道朕還是一個皇帝啊，朕早早就讓上官跟隨江楓前去賑災，上朝前，朕已然得知了東陽城的一切，與急報上一般無二。」
說著，李瀟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遞給身邊的宦官，讓這些大臣們好好看看。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紈絝子弟，愣是通過事實在所有人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
東陽城，江楓緩緩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放到車上。
而王棒也已經被召回，官復原職的他有些不敢看江楓的臉。
在他身旁，是那名刺殺江楓的勇士，他的頭埋得比王棒還低。
王棒不過是寫了兩封奏摺批判了他一頓，而自己則是實打實地傷害了江楓。
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想給自己兩巴掌。
江楓看著cos鴕鳥的二人，忍不住掛上一抹微笑。
「你倆人不用緊張，我要是對你想做什麼，你覺得你逃得掉？」
「畢竟，我現在可還是御史大人。」
說著，還晃了晃手中的聖旨。
「江公子，糧價才剛剛降下，你就要走了，是不是有些倉促？」
「哈哈，王縣令，有緣自會相見，不在這一時半會兒。」
「更何況，東陽城，想必王縣令比我熟悉，這接下來的賑災工作我就不在這裡添亂了。」
「江公子水平如此之高，怎麼能算是添亂呢？」
江楓一笑。
「我還是喜歡你當年桀驁不馴的樣子，哈哈。」
王棒被江楓說得臉色一紅。
「當年那不是」
「對了，還有一點王縣令你要注意。」
「在城中糧商賣完糧食之前，大可不必再開倉放糧了。」
「到時候，讓糧價相對而言有些起落。給他們一些上漲的希望，這樣，這些糧商才不會狗急跳牆。」
髒！
太髒了。
既要讓他們老老實實地吃虧，還要讓他們心裡有一絲僥倖的安慰。
起起落落的糧價，嘖，要是換個心臟不好的糧商還要被嚇死了。
「江公子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這樣一個結局嗎？」
王棒看著面前微笑的江楓，不禁打了一個冷戰，還是將心中的問題問了出來。
江楓笑著點點頭。
范文正公在歷史上已經證明過了，雖然可能中間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卻是大差不差。
「要知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嚷嚷，皆為利往。」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就算再鐵的關係，只需要小小的一個錢，就能讓兄弟二人反目成仇，更何況他們本就是一群逐利的商人呢。」
「敢問江公子，這之後的賑災，你有什麼建議嗎？」
江楓微微一笑。
來了來了，終於輪到我說一次以工代賑了。
「以工代賑，不要直接將銀錢，糧食直接救濟給難民，而是讓他們投身城中的基礎建設，無論是縣衙翻新，還是修建馳道，亦或是開墾農田。」
「都可以用少許銀錢僱傭難民工作，他們拿到了救命錢，而東陽城也得到了長足的發展。」
「只是要注意的是，不能因為是難民，就多發銀錢，這樣反倒會弄巧成拙。」
「下官謹記！」
王棒聽到江楓的這個賑災方法，眼睛瞬間都亮了。
以工代賑！
這樣好的方法，就這樣隨隨便便給了自己，虧我之前還這樣想江公子。
「那行，那東陽城的一切就交給王大人了，相信以王大人的水平，自然能將賑災工作做好。」
「在下定不負江公子所託。」
「好了，說了這麼多，我也該走了，再不回去，只怕長安城裡都要炸鍋了。」
說完江楓伸了伸懶腰，作勢就要進入馬車中。
「江大人，讓小人跟著你可好？」
此時，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男子說話了。
江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回去陪父母，老婆孩子嗎？」
「跟著我可是要背井離鄉的。」
男子點點頭，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再開口時，聲音沙啞，仿佛在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除了自己，小人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抱歉。」
聽到這個消息，江楓下意識地向他道歉，這讓周圍三人都感到一陣吃驚。
一位達官貴人向一個平民百姓道歉，這放在如今這個時代，簡直都是不敢想像的事情。
「不敢不敢，大人，您怎麼能道歉呢，這一切又和您沒有關係。」
男子的語氣突然變得倉促，但眼神中的感動卻一分沒少。
江楓點點頭，沒有注意到其他人驚詫的目光。
「好叭，那你就跟著我吧。你叫什麼名字？」
「陳二。」
……
兩日之期轉瞬即逝。
長安城門口，柳如煙一臉屈辱地站在城門口準備接人。
自從東陽城糧價跌至二十八文一斗，柳知孝對江楓的態度簡直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知道今日是江楓回來的日子，特意讓柳如煙在城門口迎接他的歸來。
「以他對你的喜歡，好好把握，我們能不能再傍上定國公府的大腿，就看你的了。」
一想到自己還要再度面對江楓，心裡就說不出的難受。
一個紈絝而已，不過是僥倖通過了考核，又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將糧價降下來而已。
論飽讀詩書，君子六藝，哪一個能比得上衛東這位世家大族出來的子弟。
雖然他贏了，但柳如煙依舊從心裡瞧不起他。
「這不是柳家的小姐嗎？果然是天姿國色，真羨慕定國公府那個紈絝，竟然和她有婚約。」
「你這幾日都不在長安城吧，前幾日，柳家親自上門，將婚約作廢，你不知道？」
「啊，還有些等大事，我這幾日在外地一點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柳家大小姐這是在等誰？」
周圍人議論紛紛，無一不向柳如煙投去好奇的目光。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柳如煙的臉上說不出的古怪。
是啊，自己才退婚，結果如今又要來接他，這哪裡是接人，這分明就是把自己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每每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就難受地不行，整個人都有一種噁心乾嘔的感覺。
官道盡頭，一架馬車緩緩出現，飄揚的旗幟隨風出現，上書大大的一個字。
衛！
「來了，小姐，是衛公子的車架。」
江楓沒等來，卻等來了衛東的馬車，柳如煙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是衛公子先到，那豈不是說明，老天讓我先接衛公子嗎？
三步並作兩步，柳如煙緩緩站到馬車前，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柳家柳如煙，奉父親之命，來接衛公子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