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井下石
東陽城，衙役們來回奔跑，手中拿著榜單，貼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御史大人有令，東陽城糧價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一斗。」
「御史大人有令，東陽城糧價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一斗。」
聽到這一消息的難民們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紛紛擠在榜單前，想要看清楚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結果白紙黑字貼在牆上，那顯眼的一百五十文一斗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他們心頭。
難民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哀嚎。
「什麼，一百五十文一斗？我連八十文一斗的糧食都買不起，更何況一百五十文一斗呢。」
「就是，還以為新來的御史大人是來賑災的，沒想到，他和那群糧商也是一夥的。」
「他們想要我們的命啊！！！」
而糧商們，看到這一榜單，臉上的笑容簡直抑制不住。
「好啊，真不知道張家主是怎麼做到的，一天之內，糧價不光沒降，還翻倍了。」
「快，我要拿出全部家當，掃蕩市面上的糧食，只要比一百五十文低就有得賺。」
「聽說隔壁林西城的御史手段頻出，他們那裡的糧食已經降到七十文一鬥了。」
說著，其中一位糧商遞給他們一個你懂得眼神。
「而且，林西城離東陽城又不遠，成本不過十文，二十文，只要運來，我等便能大賺特賺。」
「所言甚是，和該如此。」
一時之間，東陽城糧價飛漲的消息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青州，連同附近的冀州，揚州，徐州都收到了這個消息。
……
兩日後，長安城內，朝堂之上。
「陛下，定國公之子江楓在東陽城哄抬糧價，還自行封鎖官倉，不讓縣衙施粥給百姓，他每日則是和那群糧商在一起鬼混，想來必定是收取了他們的好處。」
「就是，東陽城糧價一路走高，兩日前一百五十文，如今想必已經到了二百文一斗，此等行徑，簡直就是想要葬送東陽城數十萬人的姓命。」
「更何況，如今縣令脫帽掛印，辭官離去，江楓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老臣請陛下收回江楓御史之位，捉拿回京，下旨問罪。」
李瀟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大臣，眉頭微皺，雖然走之前就知道江楓的計劃，也知道會有阻力，可沒想到阻力竟然如此大。
這才第一天，縣官辭官，封閉糧倉，抬高糧價，官商勾結。
一條條罪狀羅列出來，簡直就是把李瀟架在火上烤。
江楓啊江楓，你簡直就是給朕出了一個難題啊。
信你一次，要是你辜負了朕的信任，朕決不輕饒！
李瀟下定決心，不管怎麼說，第一次總歸是要保他一次。
還沒等她開口，只聽得門外小太監尖銳的聲音傳出。
「老太君到～」
只這一聲，整個朝堂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殿門口那個拄著拐杖的身影。
「臣，楊霞楓，參見陛下！」
老太君雖然年邁，但說話聲中氣十足，一點都沒有上了年紀的感覺。
拄著龍頭拐杖，微微躬身，算是行過一禮。
隨時上殿，棒打群奸，見聖不跪。
這是先帝給予老太君和首任定國公的特權。
如今的大乾，有多一半的領土都是老太君和定國公打下來的。
只可惜定國公走的早，先帝為補償他，特許爵位再傳一代，這才有江定國繼承定國公職位之事。
只是沒有了當年的威懾力罷了。
「老太君免禮，來人，給老太君看座！」
李瀟看到老太君前來，心中驟然鬆了一口氣。
「老太君此來有何貴幹？」
李瀟明知故問，將問題擺在明面上。
楊霞楓淡淡地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目光所及，那些臣子都沒敢和老太君對視。
開玩笑，那可是和先帝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人，可以說，整個大乾，除了當今皇帝，就沒有比她位置更高的人了。
再者說，朝中不滿江楓的人很多，自己何必要做這個出頭鳥。
看到一個個把頭縮在懷裡的
「自然是為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兒，不過是僅僅一日而已，諸位就妄下斷言，莫非是覺得老身可欺，還是覺得我定國公府無人了。」
「老太君，您既然知道不成器…」
見還有人搭話，眾人無不驚詫地看著他。
老太君說不成器那只是謙虛，誰知道你這小子竟然還當真了。
勇，真勇啊。
眾人無不搖頭，口中不住地發出嘖嘖的聲音。
話還未說完，楊霞楓那淡淡的眼神已經鎖定了他。
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來人就像被扼住了咽喉一般，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轉回去朝著李瀟開口說道。
「希望陛下能看在先夫和老身的份上，再給江楓一次機會，若激起民變，該處罰處罰，老身再不干擾。」
李瀟微微一笑，有老太君在前方頂著，自己也能堂而皇之地袒護江楓一次。
自己雖然知道他的計策，可如今的長安城，世家林立，若是今日說出，明日可能就到了糧商的案頭，這才是真正地害了他。
「既如此，那就再給江楓一周的時間，若是再無成效，即刻問責，諸位以為如何？」
「臣遵旨…」
……
回到寢宮，李瀟趕忙拿出自己的信鴿，將今日之事飛鴿傳書給上官飛燕，讓她告知江楓。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若計劃可以提前，希望能提前收網。
長安城，柳家。
柳知孝提著一壺酒從外面走回來，臉上的欣喜難以抑制。
「父親大人，為何如此開心？莫非是有什麼喜事不成？」
柳如煙緩緩迎出門去，一襲淺綠色長裙更顯大家風範。
「哈哈，我的好女兒，你有所不知，江楓那個傻子，果然不愧是紈絝，到東陽城之後，竟然讓糧商漲價，糧價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一斗。」
說著，他將手中的酒再度灌進口中。
「別人都是想方設法地降價，他倒好，不降反升。」
「無論那糧商給沒給他好處，他都蹦噠不了幾天了。」
「要不是早早退婚，只怕我們還要受他牽連了，哈哈。」
柳如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多虧父親有此先見之明，救我柳家於水火之中。」
「我聽說，在林西城還有一位年輕才俊，僅僅幾日便降價十八文，想必也是人中龍鳳吧？」
「哈哈，你要是想，等他回來，我將他介紹於你可好，那可是河東衛家的公子，家世比江家不知道好多少，畢竟河東衛家可是傳承百年的大世家呢。」
「好，一切但憑父親安排。」
「御史大人有令，東陽城糧價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一斗。」
「御史大人有令，東陽城糧價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一斗。」
聽到這一消息的難民們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紛紛擠在榜單前，想要看清楚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結果白紙黑字貼在牆上，那顯眼的一百五十文一斗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他們心頭。
難民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哀嚎。
「什麼，一百五十文一斗？我連八十文一斗的糧食都買不起，更何況一百五十文一斗呢。」
「就是，還以為新來的御史大人是來賑災的，沒想到，他和那群糧商也是一夥的。」
「他們想要我們的命啊！！！」
而糧商們，看到這一榜單，臉上的笑容簡直抑制不住。
「好啊，真不知道張家主是怎麼做到的，一天之內，糧價不光沒降，還翻倍了。」
「快，我要拿出全部家當，掃蕩市面上的糧食，只要比一百五十文低就有得賺。」
「聽說隔壁林西城的御史手段頻出，他們那裡的糧食已經降到七十文一鬥了。」
說著，其中一位糧商遞給他們一個你懂得眼神。
「而且，林西城離東陽城又不遠，成本不過十文，二十文，只要運來，我等便能大賺特賺。」
「所言甚是，和該如此。」
一時之間，東陽城糧價飛漲的消息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青州，連同附近的冀州，揚州，徐州都收到了這個消息。
……
兩日後，長安城內，朝堂之上。
「陛下，定國公之子江楓在東陽城哄抬糧價，還自行封鎖官倉，不讓縣衙施粥給百姓，他每日則是和那群糧商在一起鬼混，想來必定是收取了他們的好處。」
「就是，東陽城糧價一路走高，兩日前一百五十文，如今想必已經到了二百文一斗，此等行徑，簡直就是想要葬送東陽城數十萬人的姓命。」
「更何況，如今縣令脫帽掛印，辭官離去，江楓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老臣請陛下收回江楓御史之位，捉拿回京，下旨問罪。」
李瀟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大臣，眉頭微皺，雖然走之前就知道江楓的計劃，也知道會有阻力，可沒想到阻力竟然如此大。
這才第一天，縣官辭官，封閉糧倉，抬高糧價，官商勾結。
一條條罪狀羅列出來，簡直就是把李瀟架在火上烤。
江楓啊江楓，你簡直就是給朕出了一個難題啊。
信你一次，要是你辜負了朕的信任，朕決不輕饒！
李瀟下定決心，不管怎麼說，第一次總歸是要保他一次。
還沒等她開口，只聽得門外小太監尖銳的聲音傳出。
「老太君到～」
只這一聲，整個朝堂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殿門口那個拄著拐杖的身影。
「臣，楊霞楓，參見陛下！」
老太君雖然年邁，但說話聲中氣十足，一點都沒有上了年紀的感覺。
拄著龍頭拐杖，微微躬身，算是行過一禮。
隨時上殿，棒打群奸，見聖不跪。
這是先帝給予老太君和首任定國公的特權。
如今的大乾，有多一半的領土都是老太君和定國公打下來的。
只可惜定國公走的早，先帝為補償他，特許爵位再傳一代，這才有江定國繼承定國公職位之事。
只是沒有了當年的威懾力罷了。
「老太君免禮，來人，給老太君看座！」
李瀟看到老太君前來，心中驟然鬆了一口氣。
「老太君此來有何貴幹？」
李瀟明知故問，將問題擺在明面上。
楊霞楓淡淡地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目光所及，那些臣子都沒敢和老太君對視。
開玩笑，那可是和先帝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狠人，可以說，整個大乾，除了當今皇帝，就沒有比她位置更高的人了。
再者說，朝中不滿江楓的人很多，自己何必要做這個出頭鳥。
看到一個個把頭縮在懷裡的
「自然是為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兒，不過是僅僅一日而已，諸位就妄下斷言，莫非是覺得老身可欺，還是覺得我定國公府無人了。」
「老太君，您既然知道不成器…」
見還有人搭話，眾人無不驚詫地看著他。
老太君說不成器那只是謙虛，誰知道你這小子竟然還當真了。
勇，真勇啊。
眾人無不搖頭，口中不住地發出嘖嘖的聲音。
話還未說完，楊霞楓那淡淡的眼神已經鎖定了他。
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來人就像被扼住了咽喉一般，下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轉回去朝著李瀟開口說道。
「希望陛下能看在先夫和老身的份上，再給江楓一次機會，若激起民變，該處罰處罰，老身再不干擾。」
李瀟微微一笑，有老太君在前方頂著，自己也能堂而皇之地袒護江楓一次。
自己雖然知道他的計策，可如今的長安城，世家林立，若是今日說出，明日可能就到了糧商的案頭，這才是真正地害了他。
「既如此，那就再給江楓一周的時間，若是再無成效，即刻問責，諸位以為如何？」
「臣遵旨…」
……
回到寢宮，李瀟趕忙拿出自己的信鴿，將今日之事飛鴿傳書給上官飛燕，讓她告知江楓。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若計劃可以提前，希望能提前收網。
長安城，柳家。
柳知孝提著一壺酒從外面走回來，臉上的欣喜難以抑制。
「父親大人，為何如此開心？莫非是有什麼喜事不成？」
柳如煙緩緩迎出門去，一襲淺綠色長裙更顯大家風範。
「哈哈，我的好女兒，你有所不知，江楓那個傻子，果然不愧是紈絝，到東陽城之後，竟然讓糧商漲價，糧價不得低於一百五十文一斗。」
說著，他將手中的酒再度灌進口中。
「別人都是想方設法地降價，他倒好，不降反升。」
「無論那糧商給沒給他好處，他都蹦噠不了幾天了。」
「要不是早早退婚，只怕我們還要受他牽連了，哈哈。」
柳如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多虧父親有此先見之明，救我柳家於水火之中。」
「我聽說，在林西城還有一位年輕才俊，僅僅幾日便降價十八文，想必也是人中龍鳳吧？」
「哈哈，你要是想，等他回來，我將他介紹於你可好，那可是河東衛家的公子，家世比江家不知道好多少，畢竟河東衛家可是傳承百年的大世家呢。」
「好，一切但憑父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