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先關閉東陽城糧倉
「王大人，這是女帝大人親任的監察御史，專門負責東陽城一切賑災事宜，從現在起，東陽城一切大小事務由江公子掌控。」
王棒接過聖旨，仔細辨別了一番真偽。
大印，用詞，才智…一切都表明這就是女帝陛下真正的聖旨。
再抬頭看向江楓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這位監察御史如此年輕，真的能擔當賑災重任嗎？
東陽城數十萬百姓的生死，竟然要交到這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手裡。
王棒心有不甘，但聖旨在此，由不得他提出質疑，只得捏著鼻子認下。
恭敬地舉起聖旨，他緩緩走上前去，向江楓行了一禮。
「下官東陽城縣令王棒，見過御史大人。」
「不必多禮，先來說說如今城中情況如何？」
王棒一聽，懸著的心略微放下一些。
好歹剛來就是問城中狀況，或許他是真有本事也說不準。
「東陽城如今已有三月未下雨，各地糧食均已歉收，甚至於河水水位都略微有些下降。」
「如今更是，災民遍地，無數難民湧入東陽城尋求活路。」
「但城中四大糧商，趁此機會，大發國難財，在剛有大旱苗頭之時，大肆掃蕩市面上的平價糧食，其餘小糧商紛紛效仿，二月，三月糧價持續走高，如今已經足足需要八十文一斗。」
「要不是本官下令開倉救濟，只怕要突破一百文一斗。」
聽到這裡，上官飛燕的眉頭微皺。
奏摺上，僅僅只有東陽城大旱，糧價飆升。難民遍地短短几個大字，如今到了東陽城，才知道真實情況完全不是奏摺上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江楓點點頭。
果然如此，這些無利不起早的糧商感覺有些苗頭，就開始囤積糧食，置百姓安危於不顧。
原本坑他們還有些於心不忍，如今看來，這群大發國難財的商人，活該讓他們家破人亡。
向著城中走去，路旁遍地都是餓得剩下皮包骨頭的難民。
「老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我已經五天沒有吃飯了…」
「老爺，賞口吃的，賞口吃的吧…」
「老爺，我可以不吃，但你能給點吃的給我孩子嗎？」
看著周圍蜂擁而至的難民，江楓心中甚是難受，在心裡，將那些糧商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但他同情歸同情，卻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救濟他們的跡象。
現在這群難民已經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決不能讓他知道車隊中有糧食，一旦知道了，別說什麼縣官，御史，就算是女帝陛下來了也要被這一群人撕下一塊肉來。
江楓沒有搭話，只是自顧自地向前走著。
而王棒也和他一樣，對周圍的難民熟視無睹。
上官飛燕見二人對難民不管不顧，不由得氣結，忍不住出言叫住二人。
「喂，你倆什麼意思？就這樣還來賑災？面前就是難民也不管？」
「就算手裡沒有多少糧食，也該略盡綿薄之力吧？」
說著，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拿出一張燒餅，遞給那位抱女孩的老婦人。
「快拿去給孩子吃吧…」
看到這一幕，江楓臉色狂變，在心裡暗罵不止。
蠢女人，你這是要將我們都葬送在這兒不成？！
王棒同樣面露震驚，隨即便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們有糧食，太好了！他們有糧食！」
「誰都不要和我搶，是我先得到的！」
「哈哈哈，我能活了，我能活了！」
上官飛燕遞出的燒餅還沒拿走，只看見面前的老婦人眼中露出精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就要把小包搶下來。
「嘶，疼！大娘你在幹什麼！」
「糧食！我要糧食！」
與剛才討要糧食時卑微的樣子不同，她如今臉上滿是猙獰，仿佛一個擇人而噬的惡鬼。
「啊！」
上官飛燕一聲驚呼，小包直接脫手而出，纖細的胳膊上也被劃出一道血痕。
鮮血淋漓，將身上的白衫都染成了紅色。
「他們車架里肯定還有糧食！」
「兄弟們快上，早則有，遲則無啊！」
看到這一幕的江楓趕忙大喊。
「防禦，邊撤邊退，車架不要了！」
「結陣迎敵！」
說著，江楓扭頭向上官飛燕身邊跑去，這女人像是被嚇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不動。
再不動，我該怎麼和女帝交代。
跑上前去，一把將上官飛燕拽住，就向著縣衙方向跑去。
在十幾位禁軍和衙役的掩護下，幾人這才安穩地回到縣衙。
「你不要命了，當時那種情況還敢發呆！」
江楓一臉嚴肅，一邊給上官飛燕上藥，一邊口中訓斥著她。
「你知不知道，要是你跑得慢點，就要被那群難民活活撕碎了！」
語氣雖然嚴厲，但內容卻是關心她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不救濟他們？」
在難民的衝擊中，一位禁軍，一位衙役都受了重傷，其餘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小傷，哪怕是跑得最快的江楓，帥氣的臉上也不知道誰抓破了點皮，三道指痕清晰可見。
江楓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自顧自地上藥。
卻是旁邊的縣令王棒，長嘆一聲，開口解釋道。
「那群難民餓極，看到糧食自然不會放棄生的希望，他們圍坐在城門口，就是想騙取同情心，獲得糧食。」
「前幾日，有一家小糧商運糧進城，就被這一夥難民劫掠，嘖嘖，一家老小無人生還啊…」
「我們這還算可以，好歹逃出生天，只是有幾個人受點傷而已，不算大問題。」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上官飛燕能看出來，他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懷疑。
京城來的就是不一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上官飛燕覺得他一定是這樣想的。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江楓拍了拍她的頭。
「別瞎想，人總會犯錯，再說了，你如今也是我手下的一員，這次也就是我御下不力，才導致這件事情的發生，不要自責。」
「如果真想幫什麼忙，就好好聽我指揮就行。」
聽著他的話，上官飛燕第一次覺得他竟然如此順眼。
「江公子，如今這局該如何破解？」
見二人說完話，王棒趕忙向江楓發出疑問。
江楓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縣衙外瘦骨嶙峋的難民身上。
「此局不難，我已有破解之法。」
王棒深深一禮，開口詢問道。
「敢問是何方法？在下先替城中數十萬百姓謝過江公子。」
哪怕剛經歷難民衝擊，他心中依舊懷揣著東陽城的數十萬百姓。
看來也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好說，先關閉東陽城糧倉！」
王棒接過聖旨，仔細辨別了一番真偽。
大印，用詞，才智…一切都表明這就是女帝陛下真正的聖旨。
再抬頭看向江楓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這位監察御史如此年輕，真的能擔當賑災重任嗎？
東陽城數十萬百姓的生死，竟然要交到這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手裡。
王棒心有不甘，但聖旨在此，由不得他提出質疑，只得捏著鼻子認下。
恭敬地舉起聖旨，他緩緩走上前去，向江楓行了一禮。
「下官東陽城縣令王棒，見過御史大人。」
「不必多禮，先來說說如今城中情況如何？」
王棒一聽，懸著的心略微放下一些。
好歹剛來就是問城中狀況，或許他是真有本事也說不準。
「東陽城如今已有三月未下雨，各地糧食均已歉收，甚至於河水水位都略微有些下降。」
「如今更是，災民遍地，無數難民湧入東陽城尋求活路。」
「但城中四大糧商，趁此機會，大發國難財，在剛有大旱苗頭之時，大肆掃蕩市面上的平價糧食，其餘小糧商紛紛效仿，二月，三月糧價持續走高，如今已經足足需要八十文一斗。」
「要不是本官下令開倉救濟，只怕要突破一百文一斗。」
聽到這裡，上官飛燕的眉頭微皺。
奏摺上，僅僅只有東陽城大旱，糧價飆升。難民遍地短短几個大字，如今到了東陽城，才知道真實情況完全不是奏摺上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江楓點點頭。
果然如此，這些無利不起早的糧商感覺有些苗頭，就開始囤積糧食，置百姓安危於不顧。
原本坑他們還有些於心不忍，如今看來，這群大發國難財的商人，活該讓他們家破人亡。
向著城中走去，路旁遍地都是餓得剩下皮包骨頭的難民。
「老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我已經五天沒有吃飯了…」
「老爺，賞口吃的，賞口吃的吧…」
「老爺，我可以不吃，但你能給點吃的給我孩子嗎？」
看著周圍蜂擁而至的難民，江楓心中甚是難受，在心裡，將那些糧商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但他同情歸同情，卻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救濟他們的跡象。
現在這群難民已經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決不能讓他知道車隊中有糧食，一旦知道了，別說什麼縣官，御史，就算是女帝陛下來了也要被這一群人撕下一塊肉來。
江楓沒有搭話，只是自顧自地向前走著。
而王棒也和他一樣，對周圍的難民熟視無睹。
上官飛燕見二人對難民不管不顧，不由得氣結，忍不住出言叫住二人。
「喂，你倆什麼意思？就這樣還來賑災？面前就是難民也不管？」
「就算手裡沒有多少糧食，也該略盡綿薄之力吧？」
說著，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拿出一張燒餅，遞給那位抱女孩的老婦人。
「快拿去給孩子吃吧…」
看到這一幕，江楓臉色狂變，在心裡暗罵不止。
蠢女人，你這是要將我們都葬送在這兒不成？！
王棒同樣面露震驚，隨即便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們有糧食，太好了！他們有糧食！」
「誰都不要和我搶，是我先得到的！」
「哈哈哈，我能活了，我能活了！」
上官飛燕遞出的燒餅還沒拿走，只看見面前的老婦人眼中露出精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就要把小包搶下來。
「嘶，疼！大娘你在幹什麼！」
「糧食！我要糧食！」
與剛才討要糧食時卑微的樣子不同，她如今臉上滿是猙獰，仿佛一個擇人而噬的惡鬼。
「啊！」
上官飛燕一聲驚呼，小包直接脫手而出，纖細的胳膊上也被劃出一道血痕。
鮮血淋漓，將身上的白衫都染成了紅色。
「他們車架里肯定還有糧食！」
「兄弟們快上，早則有，遲則無啊！」
看到這一幕的江楓趕忙大喊。
「防禦，邊撤邊退，車架不要了！」
「結陣迎敵！」
說著，江楓扭頭向上官飛燕身邊跑去，這女人像是被嚇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不動。
再不動，我該怎麼和女帝交代。
跑上前去，一把將上官飛燕拽住，就向著縣衙方向跑去。
在十幾位禁軍和衙役的掩護下，幾人這才安穩地回到縣衙。
「你不要命了，當時那種情況還敢發呆！」
江楓一臉嚴肅，一邊給上官飛燕上藥，一邊口中訓斥著她。
「你知不知道，要是你跑得慢點，就要被那群難民活活撕碎了！」
語氣雖然嚴厲，但內容卻是關心她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不救濟他們？」
在難民的衝擊中，一位禁軍，一位衙役都受了重傷，其餘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小傷，哪怕是跑得最快的江楓，帥氣的臉上也不知道誰抓破了點皮，三道指痕清晰可見。
江楓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自顧自地上藥。
卻是旁邊的縣令王棒，長嘆一聲，開口解釋道。
「那群難民餓極，看到糧食自然不會放棄生的希望，他們圍坐在城門口，就是想騙取同情心，獲得糧食。」
「前幾日，有一家小糧商運糧進城，就被這一夥難民劫掠，嘖嘖，一家老小無人生還啊…」
「我們這還算可以，好歹逃出生天，只是有幾個人受點傷而已，不算大問題。」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上官飛燕能看出來，他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懷疑。
京城來的就是不一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上官飛燕覺得他一定是這樣想的。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江楓拍了拍她的頭。
「別瞎想，人總會犯錯，再說了，你如今也是我手下的一員，這次也就是我御下不力，才導致這件事情的發生，不要自責。」
「如果真想幫什麼忙，就好好聽我指揮就行。」
聽著他的話，上官飛燕第一次覺得他竟然如此順眼。
「江公子，如今這局該如何破解？」
見二人說完話，王棒趕忙向江楓發出疑問。
江楓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縣衙外瘦骨嶙峋的難民身上。
「此局不難，我已有破解之法。」
王棒深深一禮，開口詢問道。
「敢問是何方法？在下先替城中數十萬百姓謝過江公子。」
哪怕剛經歷難民衝擊，他心中依舊懷揣著東陽城的數十萬百姓。
看來也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好說，先關閉東陽城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