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皇上相信過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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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雙眼睛很美。

  哭起來梨花帶雨,春水漣漣的,任是哪一個男子見了都要心軟。

  魏祁指尖勾起席容煙眼角的一抹濕潤,低頭看她,沒有給他安慰的情緒,皺著眉,做出冷淡又不耐煩的神情:「煙兒,下回不許再推朕。」

  席容煙淚盈盈眸子瞪著魏祁,她咬著唇,終於忍不住哽咽的質問他:「我疼不疼?」

  魏祁挑眉:「你不推朕,就不會疼了。」

  說著魏祁伸手攬過席容煙的後背,按著她懷裡,又輕輕拍了拍:「不管朕對你做什麼,你都應該有順從的自覺。」

  席容煙覺得這話聽起來尤為刺耳。

  她將眼淚全抹在魏祁的衣襟上,緊緊閉著眼睛,當狗在亂叫。

  魏祁不滿意席容煙沒有回應,往她腰上掐了一下,換來人又推過來的手。

  疼了一次也不長記性。

  魏祁無奈的皺眉。

  他冷了聲音,眉眼肅冷的看她:「又記不住了。」

  席容煙一愣,還是下意識害怕的收回了手。

  她自己是任何事情都不怕了,就怕魏祁這條瘋狗對席家和顧韞玉下手。

  魏祁神色緩下來,替她揉了揉腰,又翻身壓在席容煙肩膀上,低頭吻她的淚眼,聲音緩下來:「剛才疼就記著疼。」

  說著魏祁的目光緊緊看在席容煙的臉上:「只要你好好聽話,好好想想該怎麼對朕,說不定哪一天朕氣消了,朕就放過你了。」

  席容煙對上魏祁的眼眸,眨了眨眼睛:「皇上說的放過臣妾,是怎麼放過。」

  魏祁抿唇,淡淡看著席容煙:「你想要朕怎麼放過你。」

  席容煙難過的用袖子擦了擦淚:「我想要回家。」

  「我想皇上放了無辜的人。」

  魏祁的臉色黑沉下去。

  他又冷笑:「你是朕的宸妃,所有人都知曉,你想要回家?」

  「你將朕的臉面呢?」

  「朕的女人,朕即便不喜,也一輩子是朕的人。」

  席容煙白了白臉,看著魏祁:「所以你打算一輩子困著我在這裡,折磨我是麼。」

  魏祁深吸一口氣。

  他簡直氣得想笑出來。

  他給她這麼明顯的台階,她到底是在裝傻充愣聽不出來,還是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

  又或許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兩人的往後。

  魏祁咬了咬牙關,又冷嗤:「但凡你換種方式對朕,朕或許還能對你網開一面。」

  「你以為朕現在還安然的讓你呆在這裡,朕還願意見你是因為什麼?」

  「還是你覺得朕不敢動席家?動顧韞玉?」

  「朕但凡真的報復起來,你根本就沒有與朕說話的機會。」

  「煙兒,你卻還不懂。」

  席容煙明白魏祁的意思。

  他要她認錯,對他卑躬屈膝的承認她的背叛,再祈求他的原諒。

  他再大發慈悲的施捨給她原諒,給她繼續做他身邊寵妃的機會。

  這就是魏祁想要的。

  但不是她要的。

  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她沒有對不起他過。

  她要是承認,即便她再受寵,在往後餘下的時光里,也是他們之間的一根刺,說不定也會被魏祁每每提出來。

  席容煙看著魏祁:「皇上相信過我麼?」

  「還是只想要我的順從?」

  「在皇上眼裡,我只需要順從便夠了是麼。」

  「做一個沒有思想的木偶,被你牽引在手心,被你隨意的操控。」

  「這就是皇上要的麼。」

  魏祁被問的愣了愣。

  席容煙看來的眼眸看得他神情一頓。

  其實席容煙也依舊不明白,他真正要的,不是她的順從。

  他想要的只是她的一顆心,一顆在意她的心罷了。

  他閉了閉眼,想問席容煙究竟喜歡過他沒有。


  到底這句自取其辱的話他最終也沒有問出來,替代的是他濃烈的吻。

  他固執又熱烈的想要在她身上留下更深的記號,代表她的整個人都是他的。

  身體緊繃著叫囂著,又緊緊抱著她,想將她困在掌心。

  席容煙早上醒來的時候,魏祁已經走了。

  空蕩蕩的內殿裡,沒有人影。

  肩膀上陣陣傳來一股細細的疼,她拉下肩膀上的衣裳側頭看去,好幾道牙印清晰可見。

  她又往另外一邊的肩膀看過去,依舊留了兩三道牙印。

  真是個狗。

  沐浴完,席容煙坐在床沿上,鍾嬤嬤給她擦藥的時候,她低頭往肚子上看了看。

  她發覺這幾次魏祁格外喜歡摸她的肚子,從前也不見他有這樣的喜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席容煙覺得她肚子上的肉好似多了些。

  她也沒忍住捏了捏,肉肉的。

  從前她也有一點點的小肚子,可好像沒這麼多。

  她問旁邊的鐘嬤嬤:「我是不是看著胖了?」

  鍾嬤嬤笑道:「娘娘還是如之前一樣呢。」

  席容煙喃喃:「我感覺肚子上生肉了。」

  鍾嬤嬤就接話道:「娘娘不過是坐的時候太多了,肉便長到肚子上了。」

  席容煙稀奇:「還有這種說話?」

  鍾嬤嬤笑:「一直都有的。」

  席容煙本想著以後用完膳就消消食,但又想即便肚子下去了又怎麼樣,大冷天的她身上發懶也懶得動,這想法一閃而過,也沒有想要去做。

  看向窗外,看到今日外頭正下了大雪,心頭一怔,便想要去看雪。

  鍾嬤嬤給席容煙穿著衣裳:「娘娘想看雪,等用了早膳後吧。」

  席容煙早膳後又去了園子裡。

  因為魏祁能夠讓她去的地方只有這裡。

  其實席容煙還想去看看太后的,不過她看了看身後跟著的侍衛,估計是去不了了。

  今天的雪很大,漫天飛舞,席容煙仰頭看去,摘下了斗篷上的帽子。

  鍾嬤嬤嚇得不行,席容煙現在懷著身子的,要是風寒了,那可是出了大事,連忙又為席容煙將帽子戴好。

  席容煙無奈的嘆息:「吹不了風。」

  鍾嬤嬤依舊擔心的很:「娘娘還是得注意下身子。」

  席容煙想著注意身子來做什麼,活著一點意思也沒有。

  她坐在亭子的圍凳上,趴著看著外頭的雪景,鍾嬤嬤在她腳邊放了火盆,又將兩個手爐往席容煙懷裡塞,似生怕席容煙冷著了一點。

  轉眼到了除夕。

  承乾宮裡冷冷清清的。

  宮燈將承乾宮照的很亮,席容煙一個人坐在廊下,有點無所事事。

  鍾嬤嬤過來席容煙的身邊道:「那麼大一桌子菜,娘娘只吃了幾口,再去吃一些吧。」

  席容煙是真的沒胃口,不想吃。

  鍾嬤嬤繼續低聲勸著:「今兒皇上賜了好些東西,娘娘還一眼沒看呢,現在去看看吧。」

  「這門口風大,別吹著了。」

  席容煙側頭看向鍾嬤嬤:「怎麼這麼怕我吹著,又不是泥人。」

  「我才剛坐過來。」

  鍾嬤嬤神色一僵,主要席容煙現在懷了身子,皇上吩咐過,那金貴的很。

  她正猶豫著怎麼說的時候,又看席容煙的面容很認真的告訴她:「我葵水兩三月沒來了。」

  「太醫前天給我把脈說我沒有身孕,我覺得我怕是得了大病。」

  鍾嬤嬤一愣,連忙道:「娘娘說什麼胡話,王太醫不也說娘娘是因為心底鬱結,氣血不足才導致的麼。」

  」娘娘調理些時日就好了。」

  席容煙搖頭:「萬一太醫也把脈不出來呢?」

  鍾嬤嬤一噎,低聲勸慰:「娘娘別亂想,您吉人自有天相。」

  席容煙自己明白自己的身子變化,這些天她總在想是不是真的生了什麼大病,她渾身懶洋洋的又容易疲倦,這不是大病的前兆麼。


  她撐著下巴,又看著外頭的雪喃喃道:「我要是大病死了,他就不怪我了吧。」

  鍾嬤嬤一愣,蹲在席容煙身邊:「娘娘說什麼話,您往後可有大造化的。」

  從前鍾嬤嬤覺得席容煙被皇上厭棄厭煩,可如今她明白,絕不是那樣的。

  要是真厭煩了,後宮裡只有宸妃一個人麼?

  宸妃之前病的那些日,皇上雖然沒有進來,但都在外頭站著,每日親自過來過問。

  絕不是不喜歡的樣子。

  她心裡更想的是,皇上這麼在意這個孩子,等孩子生下來,又是什麼光景呢。

  席容煙伸手接雪,又不想說話了。

  前面忽然過來一個人影,席容煙抬頭看見,就見著魏祁身上披著大氅,肩頭落著雪,正皺著眉頭往她面前走了過來。

  還沒有等她站起來,魏祁過過來站到她面前,溫熱的手指牽著她的手將她拉起來,冰涼不悅的聲音響起:「怎麼在這裡坐著。」

  他說著,手上的力道不容拒絕,牽著席容煙往內殿走。

  席容煙想,從前除夕皇上都會設宮宴,魏祁現在過來,看來是忙完了。

  她看了看天色,好像是忙完的有點早。

  桌上還擺著滿滿一桌的菜,幾乎沒有怎麼被動過。

  魏祁看了一眼又問她:「飯菜不喜歡?」

  席容煙搖頭:「就是吃不下。」

  魏祁蹙眉,低頭看了看席容煙。

  太醫說前三月過去,胃口就會要好一些,現在才剛過了頭三月,她怎麼還是吃不下。

  他沒說話,讓人將桌上的已經冷了的菜都撤下去,又讓人將合歡鯽魚湯送來。

  魏祁接過碗親自餵她:「多吃點。」

  席容煙看向魏祁:「裡頭有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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