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難道皇上還是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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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內的浴房沒有單獨的屋子,也沒有屏風隔著,只牽了一道帘子。

  浴桶很大,熱水上漂浮著花瓣,旁邊的架子上放著香膏,樹形燭台上的燭火明亮,裊裊的薰香讓席容煙渾身放鬆。

  她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好好泡過澡了。

  她閉著眼睛靠在浴桶邊緣,剛才在林子裡奔跑緊張的情緒放鬆下來,這會兒便渾身襲來疲倦。

  她風寒並沒有全好,渾身散架,腦中什麼也不想,就想閉著眼睡。

  她半夢半醒,忽然聽到帘子外又腳步聲,剛才的緊張還沒有全消褪下去,她又警醒的睜眼,一回頭就見到帘子後面站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魏祁低沉的聲音傳來:「洗好了麼。」

  席容煙從昏昏欲睡里醒過來,急忙開口:「沒……」

  又趕緊補了一句:」你別進來。」

  帘子上倒映的那道身影頓了頓,當席容煙覺得魏祁要走了的時候,帘子卻忽然被他掀開,他直接就走了進來。

  席容煙一愣,怒目瞪向魏祁:「你進來做什麼。」

  是不是聽不懂話。

  當然後面要說的席容煙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現在席容煙已經破罐子破摔了,知道大抵是擺脫不了魏祁,那就愛咋地咋地。

  魏祁黑眸微沉,席容煙瞪向他的眼神讓他微微蹙眉。

  那雙亮晶晶黑眸里的不高興都惱怒很明顯。

  兩人之間從前還一起沐浴,現在他進她浴房,她卻開始躲避了。

  這一世他對她的好,她全都不在意麼。

  還是她只記得從前顧韞玉對她的好。

  也是,她又一次選擇離開他,她早就不在意了。

  魏祁抿著唇,走到席容煙的面前,撐手在浴桶邊緣,垂眸看著漂浮的花瓣內若隱若現的白皙酮體。

  他視線又落到席容煙的臉龐上,髮絲垂到她肩膀,蔓延到水中散開,霧氣帶來的水珠從她臉龐滑落,滴在她尖尖下巴上。

  那雙霧蒙蒙帶水的眸子更警惕的看著她,仿佛他如洪水猛獸。

  魏祁緊抿著唇,手指落到席容煙下巴上,讓她抬起臉,低聲的問她:「朕是不是不能進來?」

  「你曾與朕在重華宮一同沐浴了多少次,你是不是全都要當作沒有過?」

  席容煙對上魏祁惱怒的眼神,她亦不甘示弱:「那時候我是心甘情願的,可現在我不想你進來。」

  「難道皇上還是要逼我?」

  魏祁被席容煙的話氣得深吸一口氣。

  跑出去一趟,人就變了。

  吃了那麼多苦,遭了那麼多罪,竟然多生了好幾塊反骨。

  他手指緊捏在浴桶邊緣,生生強忍著脾氣,時隔一月,他不想在這時候發脾氣。

  他也是擔心她在裡頭泡的太久才來看看,見著她還有力氣發脾氣,想著忍忍也就算了。

  這時候她有脾氣尋常,過幾天接受現實就好了。

  兩人之間本就慾壑難填,他更不想再如前世一樣逼迫她。

  他彎腰將人從水裡撈出來,心平氣和的與她說話:「難不成要一晚上都泡在水裡?」

  「水涼了不怕風寒?」

  席容煙被魏祁抱出水裡的一瞬還有些緊張,又聽到他好似沒有生氣的聲音又有些錯愕。

  前世的魏祁不是這樣的。

  前世的他容不得她一點忤逆不願。

  她本來想刺激魏祁暴露本性再譏諷他,兩人之間的問題有很多,但魏祁從來都沒有察覺過。

  她在他身邊也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自由。

  很多時候席容煙都覺得自己是被魏祁放在高架上的瓷器,他每日擦拭觀賞,不容別人的目光,將它擺弄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可那只是一冷冰冰的器物,沒有感情,沒有思考。

  只見她現在渾身不著片縷的被魏祁抱在懷裡,又瞪著魏祁,要是他不是皇帝,她真想罵他是不是有病。

  魏祁目光落在席容煙蹙著的細眉上,知道她這會兒不高興,反正不惹她就是。

  他抱著她走出去,又將她抱在懷裡坐在床榻上,拿過床邊的衣裳蓋在她肩上。

  月余沒有見她,現在她玲瓏有致的柔軟身子就在自己懷裡,不是沒有心猿意馬的想要與她親近纏綿,但現在魏祁更明白,現在不是時候。

  他的確從前世的經驗里學到了許多該如何對她的方式。

  他不提從前的事情,又很快為她將衣裳攏上。

  柔軟泛著柔光的蠶絲布料貼在身上的時候,席容煙還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得不承認的,這樣的料子讓她舒適懷念。

  但心底又對魏祁煩上幾分,要是他不做那些事,她必然能夠舒心順坦的過完一生,還能時時回到母親身邊。

  心頭情緒湧上來,她低頭看著為她整理衣襟的修長手指,又推開他的手自己弄。

  這時候不想說話了。

  魏祁挑眉,又看了看席容煙臉色,看起來倒是比從前情緒多了些。

  又看她現在衣裳倒是能穿好,看來在外頭的苦日子當真讓她改變了一些。

  席容煙安安靜靜的裡衣穿好。

  雖說身體許多裸露的地方暴露在魏祁的眼前,席容煙只安慰自己,魏祁也被自己看光過,沒什麼虧的。

  洗乾淨的席容煙穿著月白裡衣,在燭火下看起來又柔和起來。

  只是她身子好似嫌棄似的遠遠坐在床尾,眼神也不往他這邊看一眼。

  魏祁全忍下了,剛將人抓回來心裡有些不樂意也尋常,他全為她找好藉口,又伸手將她的腳踝握住,放在自己的腿上。

  席容煙立馬警惕的看他:「你要做什麼?」

  魏祁緊抿著唇看著席容煙,他複雜的眼神看她,對於她的警惕,心裡強忍的不悅幾乎快忍不下去:「你與朕同床共枕多少次,你覺得朕會做什麼?」

  席容煙臉一白,又諷刺的看著魏祁:「也是,你是皇上,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魏祁的手指一緊。

  他閉了閉眼,如刺蝟一樣的席容煙,竟也讓他力不從心。

  他緊緊捏著她的小腿不讓她亂動,無聲的將她的褲腿捲起來,露出她白淨皮膚上的細小劃痕,還有膝蓋下一處指甲蓋大小的青淤。

  那些傷是在林子裡逃跑是被石頭絆倒留下的,還有被樹枝刮破的,那時候情緒緊張,絲毫不覺得疼,就連剛才沐時都不覺得疼。

  現在親眼看到傷口露出來,她才覺察出一絲絲疼來。

  魏祁拿了放在床頭的藥膏,低頭為席容煙上藥,那藥膏很涼,塗在她破了皮的傷口上時,儘管她盡力忍耐,還是沒忍住倒吸一口氣。

  魏祁低聲道:「很快就好了。」

  他的手指很輕,捏著她的腿肚,席容煙不禁看向魏祁低垂的眉眼,凌厲的眉峰在柔光下柔和幾分,她頓了頓,又別開了目光。

  當魏祁重新將席容煙的褲腿卷下來的時候,兩人四目相對,尷尬的沉寂里,席容煙的肚子不可控制的叫了出來。

  她一下將腿從魏祁的腿上收了回來。

  魏祁看著席容煙偏過去的臉問:「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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