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又被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站在門外的是寶珠。

  只見寶珠一身濕漉漉的回來,發上衣上全濕了。

  她見著席容煙擔心的眼神笑道:「姑娘別擔心,我沒事了。」

  說著又去將身上的衣裳換下來,又走到席容煙的面前攤開手掌:「姑娘瞧瞧,這是我剛才換來的銀子。」

  席容煙低頭看著寶珠手掌心那一小串銀錢,默然握緊了她的手。

  銅錢壓在掌心,磕的微微的疼。

  寶珠的髮絲還在滴水,席容煙讓寶珠先去沐浴。

  寶珠沐浴完後,就又見著席容煙坐在桌邊畫畫。

  她走過去問:「姑娘不是說賣不了多少錢麼?」

  席容菸頭也不抬的低聲道:「賣不了多少也總好過沒有。」

  「我們住在這兒每日都是一百文,我總要想法子多掙些銀子。」

  說著席容煙抬頭看向寶珠:「等銀子齊了,就去租個院子。」

  寶珠看著席容煙抬起來的臉龐愣了愣,又點頭:「好。」

  席容煙畫到了半夜,最後抵不住睡意趴在桌上睡著了。

  早上她換上男子衣裳下樓時,慣常和寶珠一樣要了一碗粥。

  她低頭吃粥時,耳邊就會聽一些京城傳來的消息。

  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尋常幾乎沒有人議論京城的事情,能傳到這裡的,除非是大事。

  今日依舊沒有聽到什麼有關京城的事,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用完了早飯,席容煙回去繼續畫畫,寶珠就在旁邊做針線。

  這樣過了七八日,席容煙又畫完了一張,就與寶珠一起出去畫鋪。

  這回席容煙畫的是更出名的《萬壑圖》,想著應該能賣一個比上回要好些的價錢。

  只是那掌柜的一看了席容煙的畫,便嘆息的搖頭道:「小兄弟,你的畫雖畫的好,但太匠氣,小店不收了。」

  席容煙一愣,極少有人說她畫的匠氣。

  她雖是默畫,但筆法用皴都是按照原畫來的,何來的匠氣。

  席容煙壓低聲音力爭:「掌柜的應該見過原畫,在下不敢保證一模一樣,但真假難辨,用作收藏絕對是沒問題的。」

  掌柜的依舊搖頭道:「將畫放在我這兒賣的畫師多了去了,臨摹大家的畫師也多了去了,你一個名名無籍小畫師,怎麼賣得過人家?」

  「再說了,這副畫的真跡就沒幾人見過,難道你還見過真跡?你還能以假亂真?」

  那真跡席容煙七歲就研究了,現在卻被質疑。

  她深吸一口氣,又道:「那能不能煩請將在下的畫寄賣在此處?」

  那掌柜的便朝著席容煙攤開了手掌:「可以,不過得先押五十文錢。」

  「賣出去後,我還要得一成的銀子。」

  席容煙左右猶豫,她對自己的畫一向自信,相信放在這兒定能有人買去,咬咬牙也叫寶珠給了這掌柜的五十文。

  若是從前,五十文錢在席容煙眼裡不過沙礫,但此刻看著寶珠將銀錢給出去的時候,她心裡只覺得心疼。

  能抵半天的客房了。

  席容煙拜託那掌柜的將自己的畫放在顯眼處,那掌柜笑著應下來,在席容煙眼皮底下擺在了最前面。

  席容煙瞧了瞧那位置,心下也放心了,又說只要高於五兩銀子就賣,這才轉身離去。

  只是在她轉身後不久,那幅畫就被掌柜的拿在了手裡。

  他看著那畫面上的皴法,嘆息道:「好畫,好畫啊……」

  「可惜了……」

  說著他將畫捲起來,接著就扔到了不起眼的角落裡了。

  席容煙還不知道掌柜的這麼幹,畢竟她覺得自己賣出去了,掌柜的也能得銀子,不至於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只是等她第二日去看的時候,卻找了半晌也沒看到自己的畫。

  席容煙還以為畫賣出去了,去問那掌柜,那掌柜的見坐在椅子上,見著席容煙問他,神態散漫的道:「小兄弟,的確賣出去了。」

  說著他在袖子裡掏了掏,掏出了二十文錢遞過去:「這便是賣了的銀子了。」


  席容煙瞪大眼睛,又穩住情緒問:「我不是說低於五兩銀子不賣麼?怎麼只賣了二十文?」

  這麼算下來,她不算上紙墨,都還倒貼了三十文。

  那掌柜的皺眉看著席容煙:「賣畫哪能說賣多少就賣多少?人家願意出價就已經不錯了。」

  「我還沒收你那兩文錢的回扣呢。」

  席容煙氣得臉漲紅,她幾日日夜的心血,竟然二十文就草草打發她,這明顯是敲詐。

  她又環顧見到有巡街的,忙讓寶珠去將巡街的叫過來評理。

  只是那巡街的過來,與那掌柜的竟然十分熟稔,閒聊了起來。

  畫鋪掌柜的嘆口氣看著席容煙:「小兄弟,這裡的行情都是這樣,你不管去哪家畫鋪都是這樣賣的。」

  「你要是不信,你下回去別家賣就是。」

  那巡街使凶神惡煞的看著席容煙:「你要是在街上鬧事,當心我抓你進牢獄裡去。」

  席容煙愣愣看著這幕,往後退了一步。

  那畫鋪掌柜嘆息的面容,和那巡街使帶著煞氣的臉在她眼前變換扭曲,讓她覺得她眼前看到的一切竟都變得有些不真實。

  那巡街使還沉臉走到了席容煙的面前,看著面前矮小弱不禁風的書生模樣的人,棕黑的臉,大夏日領口高到快把脖子包裹完,細看那五官生的精緻,但也再看不出其他什麼來,也不知道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他又擺手淡淡道:「走吧,別給我們找麻煩。」

  寶珠站在旁邊看的也直發愣,這麼明目張胆的包庇,就沒有王法了麼。

  寶珠氣不過要上前,席容煙緊緊捏著她的手,她環顧四周,周遭的人熙熙攘攘的從她身邊經過,她卻忽然有股不真實感。

  她看了一眼那巡街使,又看向畫鋪掌柜:「既說出價多少都賣麼?」

  掌柜的不知席容煙要做什麼,點了點頭。

  席容煙便指著面前的一幅畫抬頭看向掌柜:「十文錢,我要買這副畫。」

  掌柜的一愣,對上那瘦弱少年的眼睛,黑眸里黑亮有神,繃著臉,竟看的他心底稍微跳了一下。

  席容煙看掌柜的不說話,自顧自的掏錢:「掌柜的別大庭廣眾說話不算話,上回我抵押了五十文,我這回再給你五十文,我拿十幅。」

  「你若不答應,我便叫人都來瞧瞧,你是如何做生意的。」

  說著席容煙扔下銀子,彎腰挑了十幅畫就捲起來要帶走。

  掌柜的愣愣看著這場面,手足無措,他本來就是理虧,故意針對那一個人的,可現在還不能反悔,不然就被那人看出端倪。

  那官爺吩咐了,不能讓人發現不對,也不能傷人。

  那現在就得吃這個啞巴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