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察覺出一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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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容煙牽著馬去溪邊喝水,又系在樹上讓它也休息會兒吃草,接著她走到寶珠的面前。

  席容煙跪坐在寶珠面前低聲道:「待會兒我們得去前面的鎮子,」

  「但是我們不能這樣去,我們身上的衣裳有些招眼。」

  寶珠身上雖然是宮女的服飾,但也是綢緞,上頭的刺繡也是極好的。

  況且宮女服飾太醒目,要是魏祁找到這裡,輕易就能讓他發現端倪。

  寶珠看了看身上,虛弱的問:「那怎麼辦?這裡也找不到其他衣服換了。」

  席容煙便指著前面的小溪:「用泥蓋住身上衣裳的顏色圖案,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等去鎮子裡再買一身衣裳。」

  說著席容煙取下身上的耳墜首飾。

  寶珠覺得主子現在十分有主意,連忙也跟著去取首飾。

  席容煙問寶珠:「我交給你的東西,帶好了麼?」

  寶珠連忙從懷裡將兩個荷包拿出來放到席容煙手上:「都帶著的,主子給的兩袋金豆子,全都在這兒。」

  這些金豆子都是當初進宮母親給她的,讓她在後面在宮裡打點下人和行方便用。

  滿滿兩袋子的金豆子,要是再當了首飾,找個小城買個宅院安穩住下來,不成問題。

  耳邊又傳來寶珠的聲音:「奴婢還帶著奴婢的積蓄和一些碎銀子,金豆子有些招眼了,碎銀子正好。」

  席容煙默默握緊了寶珠的手。

  她又看著寶珠:「寶珠,往後別再外儘量別叫我主子,你叫我公子。」

  寶珠一愣:「公子?」

  席容煙點頭:「我們兩個女子行路不方便,先這麼叫著,記住了嗎?」

  寶珠連忙點頭。

  席容煙等寶珠休息好了就帶著她去溪邊將濕泥往身上的衣服上抹。

  兩人抹了半天,寶珠往席容煙身上一看,活脫脫一個泥人。

  又見席容煙又去撕裙擺,撕的破破爛爛,她咋舌:「主子這是做什麼?」

  席容煙看向寶珠:」裝成乞丐便沒人注意了。」

  寶珠趕緊跟著席容煙做。

  兩人這番收拾,身上灰撲撲全是泥污,早看不清衣裳原來的顏色。

  席容煙又叫寶珠給她頭髮束成男子的,接著又往臉上抹泥。

  寶珠怔怔看著,別說這麼瞧著,要是再拿個碗,真是那麼回事。

  但她記得從前主子最是喜歡潔淨,如今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難道主子就這麼想離開皇宮麼?

  明明皇上對主子那樣好。

  她想不明白,卻知道跟著主子做,連忙也效仿起來。

  兩人這樣一抹,又互相看了看,幾乎都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

  席容煙這才放了心。

  這時候天色早已大亮,席容煙帶著寶珠騎馬往鎮上去。

  鎮子並不大,不過才兩條街,但今日許是趕集,鎮上的人不少。

  席容煙帶著寶珠往路邊走,路過的人往她們身上看兩眼又皺眉離遠些,顯然真將兩人當成了叫花子。

  鋪子裡傳來混沌的香味,寶珠咽了咽口水,走在席容煙身邊,小聲道:「公子餓不餓?」

  席容煙知道寶珠餓了,從小就嘴饞。

  她讓她去買混沌,又讓她裝啞巴。

  寶珠明白過來席容煙的意思,趕忙過去比劃。

  那小二看了一眼寶珠,嫌惡的擺手:「滾滾滾,哪來的叫花子。」

  寶珠委屈的走到席容煙面前,席容煙安慰她,至少兩人現在的樣子是成功的。

  席容煙讓寶珠拿了碎銀子出來,指著饅頭,比劃了幾下,那掌柜的就明白了,給席容煙數了四五個饅頭,看她手太髒,就用紙包著,又找了一些銅錢給她。

  這時候也沒什麼可挑的,寶珠拿到饅頭便啃起來,席容煙找到個角落處,雖說沒有什麼胃口,也吃了一大半。

  兩人吃完,又去成衣鋪買了兩件男子的粗布麻衫,找了地方換下來,又將換下來的衣裳燒毀了,這才抱著新買的乾糧去找馬車。


  好在有銀子還是好使的,那車夫一見著銀子,便爽快的應了。

  車夫問席容煙去哪兒,席容煙從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寫下:「南邊。」

  「找親戚。」

  那車夫問:「那我載你們去哪?」

  席容煙又寫:」說停就停。」

  車夫怪異的看了兩人一眼,但看見席容煙手上的銀子,又揚鞭趕路。

  另一邊的皇宮內。

  魏祁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後。

  他頭疼欲裂,榻前跪著太醫和太監。

  高義見著魏祁醒來,連忙讓太醫過去。

  魏祁撐著頭,體內沸騰著瘋狂想要殺人衝動,讓他腦中一片繁雜混亂,幾乎控制不住身體。

  他在席容煙面前克制情緒太久,許久沒有放縱過了。

  席容煙……

  魏祈指尖一抖,起身一腳踢開太醫,讓屋內的人都退下去,讓侍衛進來。

  他撐著起身,站在窗前,手指緊緊捏著窗沿,聽著進來的左軍中尉小聲的回稟:「屬下帶人從溫泉莊四周搜了一夜,也沒有發現宸妃娘娘的身形。」

  「不過那馬廄中少了一匹馬,我們在官道和周遭小道也搜索過,都有馬蹄印的痕跡,但分不清到底是往那個方向去的。」

  「寶珠也沒有找到。」

  說著他小心看了一眼魏祈長發披泄一身陰沉的樣子,心裡也緊張了一下,又小聲道:「還有那懸崖下面不好下去,屬下讓人嘗試了幾次也下不去,已經讓人繞路看能不能找路下去了。」

  「估計要明日才能傳回來消息。」

  說著他跪下去,對著那尊貴的背影聲音一抖:「屬下失職,請皇上責罰。」

  他是跟著魏祈從北地回來的,他太知道魏祈發怒後的手段了。

  魏祁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僂,看著窗外,身體微晃。

  閉著眼細細想昨夜的事情,他忽然察覺出一絲不對。

  昨夜他從山莊過來騎馬到懸崖處至少用了半刻多鐘,昨夜太醫說那茶葉早已浸泡得全是毒性,即便只泡了兩片,喝了半盞茶,最多也只能堅持小半刻就會腹痛難忍,臟腑絞痛吐血。

  小半刻的時辰,即便席容煙騎馬,也到不了這裡的。

  他神色一頓,叫高義去將那包藥拿來。

  又讓侍衛去領一名死囚來。

  死囚很快被領了過來,被侍衛壓著跪在了魏祁的面前。

  他的脖子被一雙手壓的極低,眼神只能看到面前的一雙黑靴,和周遭肅冷的氣氛讓他心底微微發抖。

  連眼皮都不敢抬。

  魏祁端著茶水,往裡面放了兩片茶葉。

  稍微等了等,就讓高義拿去送到那死囚的面前,讓他喝下去。

  高義接過來對那死囚低低道:「只要喝了半盞,皇上就饒了你死。」

  那死囚聽了這話,連片刻都不願耽誤,連細想都不曾,就急忙接了過來,急促的喝了一半。

  魏祁動了動手指,讓按著他的人鬆開,垂著眉目,靜靜看著面前的動靜。

  只見那死囚不過才過了片刻,便腹痛難忍的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嘴裡的痛苦叫聲讓屋內的內侍都嚇得退了退。

  不過還不到半刻,那人口中就吐出鮮血來,又掙扎了一會兒,完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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