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越來越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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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容煙見著王寶然的模樣一愣,不明白她怎麼一坐下就哭了,忙低聲問道:「姐姐怎麼了?」

  王寶然便看著席容煙落淚哽咽:「沒什麼的,只是羨慕妹妹的好福氣。」

  席容煙不知說什麼好,只是低聲勸道:「姐姐不必羨慕我,我與姐姐本也沒什麼不同。」

  王寶然卻抹淚:「自從皇上去了妹妹那裡,只怕要忘了我這個舊人了。」

  席容煙對於王寶然忽然過來落淚,心頭微微有些警惕,只是低聲的勸:「姐姐別說這樣的話。」

  「皇上不是薄情之人,怎麼會忘了姐姐呢。」

  「姐姐說這話,倒是為難我了。」

  王寶然怔然看著席容煙眼睛。

  她見她秀麗的坐在身邊,臉上當真是沒有絲毫得寵的得意,反襯得她如一個求不得的小丑。

  王寶然愣神道:「我只是傷心我與妹妹天差地別,後宮裡如今誰比得上妹妹?」

  「誰都能看出來皇上對妹妹不一樣。」

  席容煙不願爭論這個,只是道:「姐姐,我與你沒什麼天差地別的。」

  「我如今只想踏踏實實的留在後宮侍奉好皇上。」

  「況且我們都是在後宮裡侍奉皇上的,又何來的區別。」

  王寶然又愣愣看著席容煙的臉龐。

  她在席容煙臉上絲毫看不出什麼破綻來,仿佛她真是像話中所言一般,只想在這宮裡安身立命。

  王寶然擦乾了淚,又緊緊握著席容煙的手問:「姐姐可問問妹妹用了什麼法子,讓皇上一連幾日都留在妹妹這裡的?」

  說著王寶然又落淚:「姐姐不求其他的,只求皇上能去我那兒留一夜就好了。」

  席容煙的手被王寶然捏的很緊,緊的都讓她有些發疼。

  她看著王寶然不停落淚的傷心神色,倒是覺得面前的人有些可憐。

  席容煙垂眸,用帕輕輕為王寶然擦淚,也知自己幫不了任何人。

  她在後宮裡都還沒有站穩腳跟。

  還有王寶然來她這裡的用意,她微微猜測,並不覺得她真就只為來這裡哭一場。

  況且向她問什麼法子能討皇上歡心,是王寶然太單純,還是她覺得自己對她毫無防備?

  她只是淡聲道:「姐姐別這般傷心,我其實當真沒用什麼法子,皇上來我這裡,我便侍奉好皇上。」

  「姐姐曾也得寵過,我能教姐姐什麼?」

  「不過我們都在後宮裡,姐姐要是願意,平日裡倒是能相互一起說話消遣,打發打發時光。」

  帶著香氣的帕子輕輕落在王寶然眼睛上,她頓了一瞬,垂眸時入目的是席容煙腿上放著的那把銀線蘭花團花扇。

  她視線一寸寸往上,她規整秀氣的領口,上頭串珠溫和的光芒倒映她的淚光,再往上,是席容煙如畫眉目下的一抹淡然。

  端莊秀雅,又裊聘秀麗,婷婷玉骨,誰不喜歡呢。

  皇上喜歡她,好似並沒有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她忽然覺得,自己大抵永遠都比不上她。

  她沒有席容煙這麼好命,一進宮便獨自住在一宮,沒有皇后那一派的人施壓,身後還有太后撐腰,即便失了寵,皇后也不會對她做得太過。

  而她不同。

  宮裡不得皇上寵愛的女子便是宮牆下的一顆不起眼的雜草,即便是太監都能踩上一腳。

  一年到頭也見不到皇上一面,即便是死了,也是一裹白布送出去。

  逼得她不得不爭。

  她也沒有席容煙身後的家世和底氣。

  王寶然一行淚落下去,也是真心實意的開口:「我比不得妹妹,哪裡能自在的消遣時光。」

  「我只想要能得到皇上的哪怕一點聖寵,我也能在宮裡過得好一些。」

  席容煙看著那一行淚,黛眉未攏又散開,默然道:「姐姐比我進宮要早,應該更明白後宮的生存之道和皇上的脾性,就知道我是真的幫不了姐姐。」

  席容煙連幫自己表姐過來住在關雎宮都未知,怎麼能幫上王寶然。

  王寶然在這一瞬忽然就明白了。


  席容煙還是從前那個溫和的大家閨秀,人人都喜歡她,因為她真的能如春雨潤人。

  即便她剛才當真的恨她嫉妒她,可有一瞬,她忽然就不恨了。

  她知道席容煙說的沒錯,更明白皇上並不是讓人可以掌控的。

  而有的人天生便是擁有一切。

  即便顧家當初出了事,人人對席容煙冷嘲熱諷,她也能轉頭就進宮,不費吹灰之力的讓皇上寵她。

  她忽然淚不能自抑,一低頭就緊靠在席容煙的肩膀上哽咽:「往後我能常過來與妹妹說話麼。」

  席容煙也沒想到王寶然會忽然靠過來,她覺得肩上微微有一股潮濕,她低聲道:「自然可以的,我一個人在這裡也冷清。」

  最後王寶然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滿宮的桃花。

  她從前就聽說過席容煙喜歡桃花,這一眼,她徹底的死心了。

  因為她明白,或許皇上是真的喜歡她,為她種了這滿宮的桃花,讓皇上這般在意的,或許僅僅她一個而已。

  她不想再爭了,她甚至希望席容煙越來越得寵。

  那個看似溫和良善,背後卻冷酷的皇后,和席容煙之間,她更希望席容煙得勢。

  那時候後宮大抵會真的寧靜的。

  王寶然回了興慶宮。

  興慶宮主殿住著惠妃,另一邊的惜雲殿住著林才人,靜怡軒只住著她。

  並不寬敞的兩間屋子,是光線並不好的西間。

  她聽著主殿傳來惠妃和林才人說笑的聲音,獨自冷冷清清的坐在窗下的椅子上。

  站在她身後的宮女往前一步問:「主子不是早準備好東西了麼?剛才為什麼不給珍嬪娘娘?」

  「您要扳倒了珍嬪,皇上就會重新記起您了啊。」

  王寶然看了一眼身邊的宮女,那宮女眼底的神色並沒有多少恭敬,相反還有一些責怪。

  她默然。

  她進宮後身邊分來的宮女都是皇后精心安排來的人,她又能說什麼呢。

  她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皇后對付她只需要輕輕一個錯處就足夠了,再容易不過。

  王寶然沉默良久,才低聲道:「再等等。」

  席容煙在王寶然走後,坐在羅漢榻上側身看著窗外的桃花出神。

  她手指捏著扇,眼前又映出剛才王寶然的淚眼來。

  說不出是什麼心情,她只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變成那般樣子的。

  她撐頭在小案上,在冷冷清清又精緻的宮殿裡,看著手腕上母親給她的舊物,仿佛這才是她唯一的慰藉。

  能讓她記得從前舒心的日子。

  宣政殿內,魏祁聽著高義傳來的話,得知王寶然去了含元殿與席容煙說話,放在龍案上的手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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