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沒人比得過席昭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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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容煙欲言又止。

  高公公自然能看得出來席容煙想說什麼。

  剛進宮的女子就能住在這兒,還特意花心思布置,不是獨一份的恩寵是什麼?

  要不是皇上擔心一入宮恩賜太盛引人注目,不然直接封妃都是有可能的。

  這後宮多少女子一輩子望到頭也夠不著的妃位,這位也不過在皇上面前露了兩面,就什麼都有了。

  其實高義也不明白,皇上那樣心思深重,背後冷清冷情的人,究竟為什麼獨獨對席四姑娘這麼不一樣?

  他朝席容煙笑道:」皇上現在正在勤政殿,等空了會來見您的。」

  說著高義又叫來了含元殿的主事姑姑,讓她給席容煙介紹殿內伺候的宮女,又對席容煙道:「您剛進宮,先歇歇腳,奴才先去給皇上回話了。」

  席容煙也知道,有些話問高公公不一定能有回答。

  她定住思緒,讓玉竹去送高公公。

  玉竹答應著,送著高公公去了外面,又從袖子裡拿了一大定銀子塞過去,笑道:「我家主子剛進宮還許多不懂,往後還勞煩高公公多指點。」

  玉竹是謝氏身邊的大丫頭,身上有一股沉穩氣,慢聲細語,說話很是客氣。

  高義笑了聲,將銀子推回去道:「放心吧,這宮裡頭的娘娘,沒人能比得過席昭儀去。」

  說罷笑笑就走了。

  玉竹還沒明白高公公這話到底何意思,但看高公公走遠,也只能轉身。

  屋內的席容煙正坐在大寬椅上聽著主事姑姑介紹宮人,含元殿一共七名伺候宮人,加上席容煙帶來的,就有九人。

  玉竹替席容煙交代了幾句規矩,又讓寶珠打賞。

  賞錢是謝氏一早就準備好的,每人一個雕花精美的小匣子,裡頭放著一隻玉簪和一小把銀瓜子。

  宮人面面相覷,暗道這手筆闊綽,連忙下跪叩謝。

  席容煙往內屋走,玉竹跟在席容煙身後小聲提醒:「剛才進宮時太后娘娘的人就來知會了,現在主子該去見太后娘娘了。」

  「等從太后娘娘那兒出來,再去面見皇后娘娘。」

  席容煙也知道現在還不能歇。

  她坐在妝檯前,一邊讓寶珠給她整理儀容,一邊又對玉竹道:「母親準備的盒子你帶上了麼。」

  玉竹笑:「主子放心,一切出不了差錯,特意給太后準備好了。」

  席容煙這才回頭看向鏡中人,髮釵整齊,妝面素淨,一切規整又妥當,這才站起了身。

  不過才出了裡屋,外頭的主事姑姑方姑姑進來席容煙面前低聲傳話:「皇后娘娘身邊的俞嬤嬤來請主子往永春宮去。」

  玉竹讓方姑姑先去前頭打發俞嬤嬤說整妝後去,又在席容煙耳邊小聲道:「皇后娘娘的父親是皇上身邊最得力的部下,如今又鎮守在北地,是皇上身邊最信任的人。」

  「主子還是先去見皇后娘娘的好。」

  這些席容煙都知道,昨天夜裡母親都與她說了。

  當初皇上從北地回來,帶著兩萬將士圍住皇城的,就是皇后的父親宋將軍。

  母親說,宋將軍在皇上還是皇子時就一直一路追隨,北地都是皇上一手帶出來的將卒,不是信任之人,不可能讓宋將軍鎮守的。

  除非皇后犯了大錯,不然皇后的位置無疑最穩固。

  席容煙點點頭,姑母那裡不會怪她怠慢,可皇后娘娘那裡就不一定了。

  心裡稍一權衡,還是打算先去皇后娘娘那裡。

  只是剛出了殿外,正準備讓人先去太后那裡說一聲,太后身邊的姑姑就親自來請人了。

  萬姑姑一見著席容煙就笑道:「席主子快與奴婢去見太后娘娘吧,今日太后娘娘知道您進宮,早早就等著了,有好些話要與您說呢。」

  席容煙為難:「剛才皇后娘娘讓人來叫我過去,等我先去見過了皇后娘娘再去見姑母吧。」

  萬姑姑笑:「皇后那裡可以擱一擱,席主子放心,太后會讓人去皇后娘娘那裡知會一聲的。」

  「皇后娘娘那裡不會有意見,也不會怪您。」

  「太后娘娘可一早就等著您呢。」

  席容煙聽到這樣說,心下稍遲疑下,可又想到是先答應了姑母那邊,還是跟著萬姑姑往慈寧宮去。


  另一頭的永春宮內,皇后宋賀蘭端坐在上首,旁邊香案上的香霧裊裊,她神情平和,長長的指甲撫在懷裡的白貓上,靜靜聽著下面議論的聲音,眼神深處平靜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只聽黃貴人的聲音:「還不是仗著身後有太后娘娘撐腰?」

  「第一日進宮,還要皇后娘娘的人去請她,現在又讓我們這麼多人等她一個,倒是好大的臉面。」

  旁邊譚婕妤笑著接話,含著淡淡諷刺:「可不是臉面大?」

  「那顧家的出事才不到兩月,人家就急著進宮來了,八成是讓太后做主進的宮,覺得自己是太后侄女,連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裡呢。」

  說著她眼神看向王修儀:「她一來就封了昭儀,聽說皇上還讓她住在了含元殿主殿,我看就是妹妹這般得寵也沒這待遇的。」

  王寶然死死捏著手,面上卻淡笑著看了譚婕妤一眼,微微諷刺:「人家是太后娘娘的侄女,我怎麼能比。」

  皇后至始至終沒有說話,既沒有表態的意思,也沒有讓眾人住口的意思。

  她從皇上還是皇子時就跟在了皇上的身邊,她比誰都知道,皇上根本不會看誰的臉面。

  即便是太后,也不能替皇上做主,想讓誰進宮,就能讓誰進宮。

  她想起了昨夜她去找皇上時說的話。

  她說,席容煙進宮就住在含元殿,並不合禮制。

  一進宮就封昭儀就罷了,可讓一個昭儀住在關雎宮主殿,這已經是明顯的偏愛了,可能會引起後宮議論。

  她不過是以皇后的身份勸導,想讓後宮平衡安寧,不管有沒有私心,她都要說出來。

  可高坐在冰涼案台上的人,黑衣上的金色回字紋都跟著冰涼,他連眼神都不曾落到她身上一眼,只冷冷吐出兩個字:「出去。」

  像是兩把尖刀插進她的心口。

  所謂外人口中的少年結髮,人後也不過如此。

  她不知道那席容煙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今年後宮連三月的選秀也不辦,獨獨對席家下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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