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黃老師:今晚我開車送他們去醫院!【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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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是真怕黃老師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一直拉著黃老師,哪兒也不讓去。

  同時,蘑菇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都來到鏡頭前,負責盯著致幻的李昌封與吳遷,防止他們繼續發癲。

  急促的電話鈴聲不知道第幾次響起,導演甚至忽略了鏡頭的存在,按下接聽。

  「你這混蛋,趕緊幫我找老公啊!」電話對面傳來女人的怒吼。

  導演懵逼:「不是,大姐,你誰啊?找老公去隔壁非常勿擾,我們這裡沒有這項業務啊。」

  「大……大姐?我孫莉!」

  導演猛的一拍大腿,這才想起朝哥還在山裡無人管顧,趕忙說道:「嗨呀,莉姐,局面實在是太混亂,你瞧我這一不小心連您的聲音都沒聽出來,抱歉抱歉,我這就加派人手去幫您找老公啊!」

  孫莉好一陣無語。

  這話聽的她咋就那麼膈應啊?

  雖然自己那丟人現眼的男人讓自己在網際網路上丟盡了顏面,但想到鄧朝這些迷惑行為都是因為吃了毒蘑菇出現幻覺導致,再加上人就那麼水靈靈的裸奔進了山里,孫莉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一個勁的催促導演幫自己找老公要緊。

  導演是真的很想加派人手去山裡幫忙把人找回來,但奈何吳遷和李昌封莫名其妙又癲起來了…

  節目組總共就這麼點人手,他實在是抽不出人幫忙,無奈,只好將這一團糟的場面交給年輕人控制,自己則是先去豬圈幫兩個PD小哥脫困,將赤赤丟在院裡與其他兩位愛豆一起發癲後,他就帶上兩位小哥一路打著手電,急匆匆的衝進了山里。

  「朝哥!回來……」

  「朝哥!回來……」

  「朝哥!快回來……」

  孫莉在屏幕背後聽得滿頭黑線,望向小助理:「他們這是在叫魂兒嗎?」

  「姐,別管怎麼叫,現在天都黑了,山里黑漆漆的,氣溫還那麼低,朝哥要是運氣好點就在附近溜達,充其量就是受涼,要是運氣不好,指不定遇上什麼豺狼虎豹,或者乾脆摔進某個洞裡……」

  小助理臉色擔憂。

  她這一說,孫莉頓時方寸大亂,雙手合十,虔誠祈禱:「老天保佑,我老公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

  與此同時。

  獼猴桃直播間的彈幕,可謂是一刻都不帶停歇的正在狂刷。

  【這一期的蘑菇屋真可謂是,猛將雲集,群英薈萃!】

  【嚮往大舞台,有活兒你就來!】

  【參加別的綜藝賺錢,參加蘑菇屋這綜藝,通告費都不夠洗胃的!】

  【洗胃事小,口碑事大啊,當紅愛豆吃上一口史味的九轉大腸,哪家頂奢還敢找他代言啊?】

  【小了,格局小了,金銀都是身外之物,能在東邪黃藥師手裡把命保住,已經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我們蘑菇屋也有自己的五虎上將!】

  【大將軍呂銘,二將軍吳遷,三將軍李昌封,四將軍鄧朝,五將軍陳赤赤,五虎上將北伐黃藥師,節目效果何其爆炸?】

  【可惜呂將軍沒來,不然今天真就速刷了!】

  【……】

  此時,蘑菇屋大院裡,黃老師一眼就望見了正躲在角落裡旁觀的老夥計。

  因為之前場面實在是太混亂,除了朝哥之外的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發癲,包括整個節目組在內的工作人員們,都沒有注意到何老師的狀況,此時局面得到控制後,已經被殘害到千瘡百孔的黃老師望著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發呆的老夥計,心裡那股無人訴說的委屈情緒,頓時就控制不住了!

  黃老師三步並兩步的朝何老師走去:

  「兄弟,兄弟,兄弟啊!」

  何老師神情木訥。

  黃老師一把按住何老師的肩膀,聲音哽咽:

  「你可要幫我做主啊。」

  「我老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們,結果又是被啃,又是被抽,還挨了好幾十個大逼兜,這哪兒是來吃飯的?這是來砸場子的啊!」

  「我不活啦,沒臉活辣!」

  此刻向老友哭訴自己悲慘遭遇的黃老師,像極了在學校受欺負的小學生,回家後對父母告狀的樣子。


  就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看著黃老師老淚縱橫的樣子,都不禁動容。

  何老師原先帶著幾分呆滯的表情,漸漸的有了神采,他靜靜聽著黃老師哭訴了好一會兒,直到對方沒話了,這才開口:「你命再苦,能有我苦嗎?」

  黃老師不解:「你命苦什麼?」

  「我一朋友,黃老師,你知道嗎?」

  黃老師:「???」

  我TM不就是黃老師嗎?

  等等。

  他剛才見何老師挺正常的,還以為何老師沒致幻,這才嘰里咕嚕的將一肚子委屈傾訴出來,現在看來,自己剛才的一番傾訴,似乎是對牛彈琴了?

  黃老師剛要開口,就聽何老師繼續說道:

  「我每個月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跟他一起合作!」

  「參加別的綜藝,節目組不管飯,有時候大半夜下班回去還得自己做飯吃,參加蘑菇屋,吃飯就是節目內容…」

  黃老師:「那你擔心什麼,有吃有喝的,這不挺好的嗎?」

  「好?好個棒槌!」何老師欲哭無淚:「跟他一起做節目,三天餓九頓,沒事還得洗個胃!」

  「粉絲問我為什麼人過中年還這麼瘦,一點都不發福,我哪兒敢跟他們說我是參加蘑菇屋餓成這樣的啊!」

  「一個月總共就三十天時間,蘑菇屋的通告就有21天,吃的還沒吐得多,每天淨挨餓了啊!」

  黃老師:「……」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瞬間瞪大眼睛,顫顫巍巍的伸手指著何老師,渾身發抖!

  此時他那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像極了得知妻子出軌後的丈夫……

  何老師渾然不覺,由衷感慨:

  「現在日子不好過,錢難掙啊!」

  「就說那個燉豆角,當時正在直播,黃老師逮著沒煮熟的豆角一頓咬,當我聽到他說出『豆角長得老你找誰說理』的那一刻,我好幾十年當主持人的職業素養,都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那是我第一次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也是我最感謝黃老師的一回。」

  「他錄蘑菇屋,總共讓我嘗了98次菜,唯獨這最有可能毒似我的一次,他沒讓我嘗!」

  「當天夜裡事發後,我無比感謝他對我的不鯊之恩!」

  「我天真的以為,出了這樣的直播事故後,黃老師一定會引以為戒,對自身廚藝水平有一個清晰認知。」

  「但我沒想到,就因為我在不經意間說了一句客氣的話,黃老師自那之後,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不僅沒有吸取#豆角事變#的教訓,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直到前些日子我才醒悟,他之所以當時沒用豆角鯊我,不是因為惜才,而是因為他想將我囚在這蘑菇屋裡,夜以繼日的折磨!」

  「這是酷刑!是極刑!」

  黃老師:「……」

  他『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直了大半輩子的腰,終於是坨了。

  「胡辣湯口味的米稀,你喝過嗎?」

  「那是一個美麗的清晨,我迷迷糊糊的醒來,就看到黃老師將品牌方的素食米稀遞到了我手裡。」

  「我毫無防備的就喝了!」

  「當時胡辣湯口味的米稀喝進嘴裡的那一刻,你猜猜我第一反應想的是什麼?」

  黃老師聽著老夥計的心路歷程,有氣無力的接話:「味道不合口味?」

  「不!」何老師面色後怕:「我當時想的是,我的味覺終於還是被毒壞了!」

  「雖然不敢接受這個糟糕的結果,但一想到自己長期食用黃老師的黑暗料理,這個下場也屬於是在預料之中了。」

  黃老師:「?!」

  看著老夥計坦誠真相的表情,黃老師瞪著眼睛好一會兒,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硬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只是,原本坨了的腰,又佝僂了些許。

  「苦豆,你吃過嗎?」

  「就是一種很小眾的豆子。」何老師一邊回憶,一邊解釋:「商家都告訴他了,那是專門用來榨油的,黃老師非得秀一秀自己的獨到見解,死活不聽勸告,用榨油豆榨出來的油,炒了一盤子榨油豆!」


  「一口,就一口,我想遍了這輩子最高興的所有瞬間,就是笑不出來。」

  「事情到這裡,本該結束的。」

  「可他竟說出了一個褻瀆科學的悖論!」

  「一顆豆子吃起來苦,拿一把豆子一起吃,就不會覺得苦了。」

  「嘉賓都不接話,作為主持人,秉持著救場原則,我吃了,義無反顧的吃了,那一回,是我繼#豆角事變#後,離閻王最近的一回!」

  黃老師:「……」

  「別說了,算哥求你了,不要再說辣!」

  何老師:「不,我偏要說!今天黃老師不在,我非得一次性把心裡話全都說出來不可!」

  「他那個黃酒湯當時喝完以後,差點沒把嘉賓集體送走!」

  「還有他那個烤乳豬,半生不熟就往上端。」

  「還有……」

  何老師滔滔不絕的說了約莫五分鐘。

  聽到最後,黃老師整個人仿佛是瞬間就老了二十歲,恍惚間,就連臉上的皺紋都像是多了不少。

  何老師總結:「我這朋友吧,不懂裝懂,愛說教,不行裝行,愛顯擺,本事不大,脾氣大,咖位不大,排場大,資歷不高,眼光高!」

  「總結起來就是,樣樣通,樣樣松,啥也不是!」

  黃老師:「……」

  他頂著一張發腫的大臉,表情陰晴不定,沉默許久都沒有再吭聲。

  片刻後,心如刀絞的黃老師忽然釋懷一笑,隨即整個人往後一靠,平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夜空發呆。

  這一刻的黃老師,頹廢的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那本就一坨再坨的腰,終於是徹底斷了!

  【6666!】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撕心裂肺,真正的絕望是無聲的。】

  【這一啪的藝術成分很高啊!】

  【我TM快笑死了,何老師每說一句話,黃老師的臉色就垮一下,看似沒有反饋,實則全是反饋!看似毫無回應,實則無時無刻都在回應!】

  【過去的我是你的馬仔,但是這一次,我不再附和你的歡笑——何】

  【要不說人家是主持人啊,就連評語說的都跟順口溜一樣。】

  【爺們直呼上流!】

  【期待何老師慶幸後知道真相的表情。】

  【當著黃老師的面蛐蛐黃老師,這可太有節目效果啦!】

  【我是萬萬沒想到,蘑菇屋不僅有五虎上將,還有文科狀元,五虎上將摧殘肉體,文科狀元摧殘心靈,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黃老師『享受』爽了!】

  【那可太有生活了啊!】

  【哎呦,不行了,這一屆的網友太有才了。】

  【你們要笑死我嗎?】

  【且笑且珍惜吧,如果有一天,就連何老師都不夸黃老師做的菜了,那說明蘑菇屋大概率是真要垮了。】

  【啊?】

  【……】

  吃瓜群眾當場就笑麻了。

  在一片警笛聲中,救護車越來越近,不多時便來到了蘑菇屋院門前。

  從車上下來的醫護人員看到這一地雞毛的場景,不禁詫異:「又是你們?」

  「對,還是我們!」

  「快裝車吧,哦對了,你們車上有繩子嗎?就是那種綁人用的繩子。」

  醫生:「???」

  兩個跟車的護士一臉警惕。

  我們這是救護車,又TM不是綁匪團伙,哪裡來的繩子啊?

  「這幾個人吃菌子吃出幻覺了,如果不綁著的話,我怕他們待會兒在車上亂動搞事情!」一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見眾人會錯了意,趕忙解釋。

  醫生:「你們這節目,玩兒挺啊!」

  就在他們交流之際,遠處忽然打來了手電筒的光:「來了,快把衣服拿過來,朝哥找回來了!」

  眾人側目,就看到導演跟兩個PD小哥正扛著昏迷不醒的鄧朝走來,此時的朝哥一臉迷糊,身上還有不少山里樹枝留下的劃痕,血淋淋的,最重要的是,他左右手各捏著一隻野兔。


  兔子的耳朵被他揪著,動彈不得,此時正用水靈靈的眸子望向在場眾人求救。

  「哪裡來野兔?」

  「超哥自己逮的,我們趕到時,他捅了兔子窩,當時正在跟一大群野兔纏鬥!」

  護士:「……」

  工作人員:「……」

  跟野兔纏鬥是TM多小眾的詞彙啊?!

  不過一想到朝哥半夜闖進山里徒手抓住兩隻野兔,他們的眼神就不免有些佩服。

  很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很就配合著護士們將嘉賓送上了救護車。

  氣喘吁吁的導演一眼就望見了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黃老師,對方直挺挺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已經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導演嚇一跳,趕忙上前查看:「黃老師,你沒逝吧?」

  黃老師睜開眼看了看,又安詳的閉上。

  確定黃老師沒逝,導演這才放心:「黃老師,肘,我扶你上救護車!」

  「帶他們去吧,我不去。」

  「黃老師,你看起來挺嚴重的,還是去看看吧!」

  「不了,我怕我在那個車裡,會忍不住搶司機方向盤,然後帶著那幫雜碎同歸於盡!」

  導演:「……」

  「黃老師,你真沒逝嗎?」

  「沒逝!」

  「哦,看不出來啊黃老師,沒想到您老人家都這麼大年紀了,身子骨居然這麼硬朗,還挺抗揍哈。」

  黃老師:「!!!」

  「你去跟司機說一聲,叫醫護人員都在這裡歇著吧。」黃老師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坐了起來,眼神犀利:「今晚我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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