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小沙彌
日上三竿，瘦猴將香噴噴的雕湯端上了桌，那晶瑩剔透的光澤，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吳言環顧四周，庭院中卻不見褚副尉的身影，好奇道：「馬上要吃飯了，他人呢？」
瘦猴擺著碗筷，解釋道：「昨夜那佛影實在駭人，褚副尉心裡不踏實，覺得這裡應當有什麼古怪，就想抓個和尚回來問個清楚。」
吳言眉頭一挑：「他去佛山院了？」
提到和尚，讓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地方，自然就是那裡。
「那哪能啊，褚副尉就算再瞧不起那些假和尚，自己的斤兩還是清楚的，怎麼可能敢在神胎初境的主持眼皮底下擄人？」
「小的都打探清楚了，佛山院的那群和尚每日都會下山來城中尋找所謂的有緣人，估摸著褚副尉便是看中了這點，想要抓一個倒霉蛋回來問問。」
接著瘦猴問道：「吳大人，要等褚副尉回來嗎，還是先喊賈姑娘出來吃飯？」
「先喊她吧。」
不多時，賈清夢就從內屋走出，望著桌上的湯，聞著那香氣，雙眼似乎都亮起了光。
其實昨晚她就沒怎麼吃，妖獸的肉雖然聞著香，但她卻過不了心裡的那道關，還是尋常人的食物吃起來更自在一些。
「這是什麼湯？」賈清夢好奇道。
「大雕燉......」瘦猴話音未落，就聽一旁的吳大人乾咳了一聲，反應過來的他急忙改口道：「小雞燉蘑菇。」
「果然是這道菜，我從小便愛吃，但是咱們不用等褚大人麼？」賈清夢環顧四周。
「他有事要辦，馬上就回來，我們先吃。」吳言坐在桌邊，替對方盛了一碗。
賈清夢接過湯碗，心裡美滋滋的，然後小抿一口，難以言喻的鮮美充斥舌間，她還從未喝過這麼好喝的雞湯。
恰在這時，外出的褚浩歸來，手裡還拎著一個手腳亂蹬的小沙彌。
「大俠饒命，放過小僧，小僧身無分文，可沒錢給你！」小和尚祈求著，聲音帶著哭腔。
然後就聽哎喲一聲，褚浩隨手將他丟到了地上。
吳言等人望去，就見小和尚揉著屁股起身，略顯嬰兒肥的白皙臉龐，明顯不合身的灰色僧袍。
他看著幾人的眼神惶恐不安，明明心裡頭害怕，卻還要強裝鎮定，擠出笑臉，露出了缺了一顆大門牙的牙齒。
「你怎麼抓了一個小和尚回來？」瘦猴不解道。
褚浩擺了擺手：「嗨，別提了，其餘和尚都是三五成群，出入大戶人家，我尋了半天也就這個小和尚落了單。」
瘦猴貼近小聲道：「這小子靠譜麼，莫不是個假和尚。」
聲音雖小，小沙彌卻是聽到了，笑容收斂，不服氣道：「怎麼是假和尚？小僧是佛山院的真和尚，法號淨塵！不信你們看這裡！」
淨塵將光禿禿的小腦袋探出，上面印著兩點戒疤。
瘦猴撓了撓腦袋：「若是我沒記錯，兩點戒疤象徵樂福，指通過修行獲得內心的快樂，這小子估計是真的。」
「那還有假不成？」小和尚洋洋得意。
「既然是真的假和尚，那就好辦，我有事情要問你。」褚浩冷哼一聲，不管對方年齡大小，對於和尚，他就沒有好感。
而淨塵卻是發了懵：「什麼叫做真的假和尚，那小僧到底算真算假？」
這呆萌的模樣不禁將賈清夢逗樂，不過知道幾人要辦正事，她趕忙收聲，小口抿著雞湯。
「怎麼感覺這小子傻乎乎的，能問出來東西麼？」瘦猴神色古怪。
褚浩也有點後悔了，早知道不如冒個險，抓個大傢伙回來。
淨塵聞言卻是不高興了：「小僧不傻，聰明著呢，不信你們問。」
「這.......」
褚浩幾人面面相覷，本以為撬開對方口舌需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這麼簡單？看來抓個傻小子還是有好處的。
剛欲開口詢問，就聽咕嚕一聲，小和尚捂著肚子道：「小僧兩天沒吃東西了，現在腦子暈乎乎的，可能答不上來。」
說著，他眼睛瞄向了桌上的湯，吞咽著口水，那想吃的模樣不言而喻。
瘦猴詫異道：「這是肉湯，你想喝？你當真是個和尚？」
淨塵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院裡的師兄們與小僧說過，眾生皆是平等，人可以吃家禽，妖可以吃人，既然如此，小僧為何吃不得肉？剛好入我腹中，也好為其超度一番。」
褚浩二人不知該作何應對，只覺得這小沙彌邪性，便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吳言。
氣氛陷入沉默，小和尚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遊移之後，落在了賈清夢身上：「端莊美麗的女施主，可否賜小僧一碗肉湯喝，小僧祝您心想事成，有情人終成眷屬。」
賈清夢聞言，俏臉霎時紅了一片。
褚浩二人亦是瞪大雙目，這小和尚果真不傻啊，一眼就瞧出了場上最好拿捏的人！
「要不然，還是給他一碗吧？」賈清夢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對桌的人。
吳言神色無奈，朝瘦猴點了點頭，而小和尚也得償所願喝上了美美的肉湯。
......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且問你幾個問題。」褚浩神色認真道：「你說你是佛山院的，為何卻沒與其他和尚一起，反而獨自一人？」
淨塵聞言委屈道：「前些日子與師兄們一道，下山尋找有緣人，那是一位老婆婆與年幼孫女，家中其餘人皆已遭難，就她們二人苦苦相依。
師兄與她們說苦盡甘來，佛祖願意接納她們，只需要獻上足夠的誠意，讓佛祖感知到她們的虔誠即可，說著就拿走了她們的全身家當，一共七十二枚銅板。」
吳言聽聞這番話，不由眉頭皺起。
瘦猴亦是目瞪口呆，他雖然也時常小偷小摸，但針對的多是那些收斂不義之財的狗大戶，從未將手伸向那些窮苦百姓，這群和尚當真是來者不拒啊，連這些個子兒都不放過？
「後來呢！」褚浩雙拳緊握，將小和尚看成了那群混帳的同夥，聲音陡然加大。
淨塵嚇了一跳，繼續弱弱說道：「小僧見女施主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便趁著幾位師兄不注意，將銅板給還了回去，結果清點的時候點錯了，還將其餘施主的誠意也混入其中。
後來被師兄們發現，遭了一頓打，這顆門牙便是那時掉的。」
小和尚呲著牙，像眾人展示。
「......」
吳言環顧四周，庭院中卻不見褚副尉的身影，好奇道：「馬上要吃飯了，他人呢？」
瘦猴擺著碗筷，解釋道：「昨夜那佛影實在駭人，褚副尉心裡不踏實，覺得這裡應當有什麼古怪，就想抓個和尚回來問個清楚。」
吳言眉頭一挑：「他去佛山院了？」
提到和尚，讓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地方，自然就是那裡。
「那哪能啊，褚副尉就算再瞧不起那些假和尚，自己的斤兩還是清楚的，怎麼可能敢在神胎初境的主持眼皮底下擄人？」
「小的都打探清楚了，佛山院的那群和尚每日都會下山來城中尋找所謂的有緣人，估摸著褚副尉便是看中了這點，想要抓一個倒霉蛋回來問問。」
接著瘦猴問道：「吳大人，要等褚副尉回來嗎，還是先喊賈姑娘出來吃飯？」
「先喊她吧。」
不多時，賈清夢就從內屋走出，望著桌上的湯，聞著那香氣，雙眼似乎都亮起了光。
其實昨晚她就沒怎麼吃，妖獸的肉雖然聞著香，但她卻過不了心裡的那道關，還是尋常人的食物吃起來更自在一些。
「這是什麼湯？」賈清夢好奇道。
「大雕燉......」瘦猴話音未落，就聽一旁的吳大人乾咳了一聲，反應過來的他急忙改口道：「小雞燉蘑菇。」
「果然是這道菜，我從小便愛吃，但是咱們不用等褚大人麼？」賈清夢環顧四周。
「他有事要辦，馬上就回來，我們先吃。」吳言坐在桌邊，替對方盛了一碗。
賈清夢接過湯碗，心裡美滋滋的，然後小抿一口，難以言喻的鮮美充斥舌間，她還從未喝過這麼好喝的雞湯。
恰在這時，外出的褚浩歸來，手裡還拎著一個手腳亂蹬的小沙彌。
「大俠饒命，放過小僧，小僧身無分文，可沒錢給你！」小和尚祈求著，聲音帶著哭腔。
然後就聽哎喲一聲，褚浩隨手將他丟到了地上。
吳言等人望去，就見小和尚揉著屁股起身，略顯嬰兒肥的白皙臉龐，明顯不合身的灰色僧袍。
他看著幾人的眼神惶恐不安，明明心裡頭害怕，卻還要強裝鎮定，擠出笑臉，露出了缺了一顆大門牙的牙齒。
「你怎麼抓了一個小和尚回來？」瘦猴不解道。
褚浩擺了擺手：「嗨，別提了，其餘和尚都是三五成群，出入大戶人家，我尋了半天也就這個小和尚落了單。」
瘦猴貼近小聲道：「這小子靠譜麼，莫不是個假和尚。」
聲音雖小，小沙彌卻是聽到了，笑容收斂，不服氣道：「怎麼是假和尚？小僧是佛山院的真和尚，法號淨塵！不信你們看這裡！」
淨塵將光禿禿的小腦袋探出，上面印著兩點戒疤。
瘦猴撓了撓腦袋：「若是我沒記錯，兩點戒疤象徵樂福，指通過修行獲得內心的快樂，這小子估計是真的。」
「那還有假不成？」小和尚洋洋得意。
「既然是真的假和尚，那就好辦，我有事情要問你。」褚浩冷哼一聲，不管對方年齡大小，對於和尚，他就沒有好感。
而淨塵卻是發了懵：「什麼叫做真的假和尚，那小僧到底算真算假？」
這呆萌的模樣不禁將賈清夢逗樂，不過知道幾人要辦正事，她趕忙收聲，小口抿著雞湯。
「怎麼感覺這小子傻乎乎的，能問出來東西麼？」瘦猴神色古怪。
褚浩也有點後悔了，早知道不如冒個險，抓個大傢伙回來。
淨塵聞言卻是不高興了：「小僧不傻，聰明著呢，不信你們問。」
「這.......」
褚浩幾人面面相覷，本以為撬開對方口舌需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這麼簡單？看來抓個傻小子還是有好處的。
剛欲開口詢問，就聽咕嚕一聲，小和尚捂著肚子道：「小僧兩天沒吃東西了，現在腦子暈乎乎的，可能答不上來。」
說著，他眼睛瞄向了桌上的湯，吞咽著口水，那想吃的模樣不言而喻。
瘦猴詫異道：「這是肉湯，你想喝？你當真是個和尚？」
淨塵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院裡的師兄們與小僧說過，眾生皆是平等，人可以吃家禽，妖可以吃人，既然如此，小僧為何吃不得肉？剛好入我腹中，也好為其超度一番。」
褚浩二人不知該作何應對，只覺得這小沙彌邪性，便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吳言。
氣氛陷入沉默，小和尚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遊移之後，落在了賈清夢身上：「端莊美麗的女施主，可否賜小僧一碗肉湯喝，小僧祝您心想事成，有情人終成眷屬。」
賈清夢聞言，俏臉霎時紅了一片。
褚浩二人亦是瞪大雙目，這小和尚果真不傻啊，一眼就瞧出了場上最好拿捏的人！
「要不然，還是給他一碗吧？」賈清夢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對桌的人。
吳言神色無奈，朝瘦猴點了點頭，而小和尚也得償所願喝上了美美的肉湯。
......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且問你幾個問題。」褚浩神色認真道：「你說你是佛山院的，為何卻沒與其他和尚一起，反而獨自一人？」
淨塵聞言委屈道：「前些日子與師兄們一道，下山尋找有緣人，那是一位老婆婆與年幼孫女，家中其餘人皆已遭難，就她們二人苦苦相依。
師兄與她們說苦盡甘來，佛祖願意接納她們，只需要獻上足夠的誠意，讓佛祖感知到她們的虔誠即可，說著就拿走了她們的全身家當，一共七十二枚銅板。」
吳言聽聞這番話，不由眉頭皺起。
瘦猴亦是目瞪口呆，他雖然也時常小偷小摸，但針對的多是那些收斂不義之財的狗大戶，從未將手伸向那些窮苦百姓，這群和尚當真是來者不拒啊，連這些個子兒都不放過？
「後來呢！」褚浩雙拳緊握，將小和尚看成了那群混帳的同夥，聲音陡然加大。
淨塵嚇了一跳，繼續弱弱說道：「小僧見女施主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便趁著幾位師兄不注意，將銅板給還了回去，結果清點的時候點錯了，還將其餘施主的誠意也混入其中。
後來被師兄們發現，遭了一頓打，這顆門牙便是那時掉的。」
小和尚呲著牙，像眾人展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