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她睡著了,動靜小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什麼狗屁的佛?什麼狗屁的降龍尊者?

  與那左護法一般,分明就是一頭妖魔!

  褚浩緊張的腦門全是汗,他拼命想要奪回對身體的掌控,卻是毫無用處,只能看著那身披袈裟的金雕緩緩走近。

  庭院內的時空仿佛靜止,就連天上的雲朵也不再飄動。

  絲絲透明的紅色火光亮起,繼而化作沖天的火焰。

  褚浩震驚的同時,卻是感覺到奇怪,這火焰非但不炙熱,反而透露著一股骨子裡的寒。

  這寒冷似乎能穿透肉身,浸透靈魂,讓他如入冰窖!

  「惡業害身如火,你殺孽太重,便由本尊者以這場業火焚燒你的罪孽,助你轉世投胎。」

  「莫要掙扎,莫要仿徨,洗清罪孽的路上你不會孤單,裡頭的三位大罪過者,會與你一同上路。」

  褚浩眼角餘光瞥見,熊熊燃燒的火焰宛若有了生命,朝他洶湧襲來。

  明明知道對方是假的,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憋屈當真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更令他難受的是,竟然在死前連警醒同伴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只希望吳大人早些發現異常,莫要被這妖魔所害......褚浩咬著牙齒,額頭青筋凸起,就見那金雕探出鋒利尖爪朝他的腦袋抓來。

  難道萬事休矣?

  可下一秒,金雕探出利爪的動作卻為之一頓,只因庭院之中,它的身側竟憑空出現了一道身影,按住了它的右臂。

  金雕心中的震驚可謂無以復加,明明展開了業火之域,這傢伙是如何進來的?又是何時進來的!

  神海內貔貅瞧見庭院內景象,提醒道:「靈龕初境,又是畫地為神的小自在法,什麼狗屁不通的業火,皆是幻象罷了,不過這傢伙似乎有抽走他人神魂的神通,小心一些!」

  吳言回頭看了一眼賈清夢所在的房間,又抬眸看向金雕,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她睡著了,動靜小些,我們換處地方?」

  簡單的一番話卻是讓金雕怒火中燒,它乃迦樓羅後裔,上古的食龍者,佛祖麾下的降龍尊者,區區一個凡人,一個罪孽之身,也敢觸碰它的身軀,膽敢與它商議?

  憤怒讓它雙目猩紅,尖嘴張開就欲發出嘹亮的啼鳴,然而下巴處的一記重擊,卻讓它的咆哮胎死腹中。

  還不等它明白髮生了什麼,身體就被一股巨力裹挾著高高躍起,那耳畔呼嘯的風聲,足可見速度之快。

  那青年就這般抓著它,以它難以想像的怪力與速度,不過幾個瞬間,就遠離了那處宅院三里開外,來到了臨近外城的一處山巔。

  砰!

  直到它被狠狠摔在了半山腰的那一刻,它才明白過來,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是在商議,而是單方面的宣布!

  金雕猛地從山石間竄出,身上精緻的袈裟已經破破爛爛,連它引以為豪的金色羽翼也不似先前那般整齊光亮。

  它一把撕扯掉身上的破碎袈裟,露出了雄壯的身軀,望著青年的雙目似乎能噴出火。

  狂妄無知,以下犯上,該殺!該死!

  「小小凡人,罪孽之身,竟敢傷佛下尊者,傷迦樓羅的後裔,佛不渡你,六道輪迴容不下你,我要將你怕扒皮拆骨做成燈籠,再抽出你的神魂做成燈芯,讓你生生世世受業火灼燒之苦,以此消解你的罪孽!」

  吳言皺眉,這些假扮佛的妖魔,別的本事沒學會,那些假和尚一套套的說辭倒是掰扯的極為順口。

  不過,降龍尊者他已經從瘦猴那裡知曉了一些,這迦樓羅的後裔又是什麼東西?

  神海中貔貅聽到迦樓羅三個字,先是震驚,可是當它仔細打量了一眼妖魔模樣之後,卻是嗤之以鼻:「區區一隻雕妖,也敢稱自己為迦樓羅的後裔。」

  知道吳言疑惑,它便開口解釋道:「與本神獸一般乃是上古神獸,又稱金翅大鵬,相傳居住在靈山之上,是唯一可以飛上靈山的生靈,雙翅展開足有萬里,翅羽間莊嚴寶色瑰麗萬千,以龍為食。

  若是這傢伙真是迦樓羅後裔,對付你小子哪裡需要廢那麼多口舌,一個噴嚏就能將你震得灰飛煙滅。」

  吳言瞭然,再抬頭,漫天金羽已至,似金色暴雨傾瀉而下。

  堅硬山石與其觸碰,一個照面就碎成了齏粉。

  振翅於高空的金雕見此景象,眼中浮現得意之色,小小凡人到底心性太差,它不過震懾了幾句,就陷入了一瞬恍惚,讓它逮住了機會。


  什麼扒皮拆骨,抽魂做芯,自然都是唬對方的,它哪裡有這個閒工夫。

  來之前就知道鎮守南邊的犀牛精死於對方手中,剛剛青年展露的手段,亦是讓它心驚不已。

  既知是強敵,不如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用自己那鋒利羽毛,將對方射成篩子!

  噼啪聲不絕於耳,塵煙四散,遮蔽視野。

  金雕的眼中又是興奮,又是惋惜。

  興奮的是,這般強大的中郎將還不是死在了它的手中?

  惋惜的是,武夫的肉身硬是硬些,但確實是難得的珍肉寶藥,這般攻勢下必然被射的千瘡百孔,還不知道能剩下幾兩肉。

  而令它疑惑的是,先前的動靜里似乎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好似金戈碰撞的金鳴。

  是錯覺嗎?

  待到塵煙散盡,藉助月色向下望去,金雕心頭一個咯噔,那站著的黑影是何物?

  還不等它仔細去看,一道龍吟炸響耳畔。

  深紅色的如龍刀氣卷散了塵煙沖天而起,金雕大驚失色匆忙振翅退開,可那刀氣太快,也太狠。

  即便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依舊被斬落了半邊身子,帶血的羽毛隨風而散。

  它用力揮動著半邊翅膀,強忍著劇痛,終是看清了那道黑影。

  果真是那個青年,在先前那般攻勢下,除了上衣被撕碎外,身體竟是完好無損?

  沒有人比它更清楚自己金色羽翼的堅韌與威力,這當真是凡人肉身,而不是什麼上古凶獸幻化的人形?

  眼見對方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金雕只覺得頭皮發麻,竟是在驚叫一聲後,急忙轉身逃竄。

  而身後緊追而來的那道破風聲,就像催命的魔咒,將它的心攥成了一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