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你知道的就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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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肆小二嚇得手中盤子落地,斷腿滾落一邊,劫後餘生讓他的眼中迸發出了生的希望。

  這位大人似乎不一般,比先前的更厲害!

  先前那位鎮獄司大人來此,見到妖魔吞噬人肉,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

  他本以為能夠脫離苦海,卻沒想到妖魔的實力遠勝鎮獄司大人,不過幾個回合下來,那位大人就被妖魔尋到破綻,一把抓住了腳踝,在地上胡亂摔打。

  酒肆外滿地的血跡可不就是因此而來?

  「離遠些。」吳言輕聲開口,然後邁入酒肆內,繼而在小二疑惑的目光中,緩緩坐到了妖魔對面。

  大人為何不出手呢?

  犀牛精有些意外,又像是明白了什麼,笑的張狂:「說是有新的中郎將來此,沒想到竟是這麼年輕的,老子還以為又是個愣頭青,腦子倒是比先前那些好使。」

  「這才對嘛,早些派個識趣的,也不用死那麼些個人,畢竟也沒人說過,妖魔與鎮獄司的大人不能和諧相處。」

  犀牛精在大人二字上咬音極重,滿滿的譏諷味道。

  而店小二聽聞這一番話,震驚地跌坐在地,難怪這大人不似先前那位一般急著動手,原來與這妖魔是一丘之貉!

  絕望瞬間布滿臉龐。

  「大人......」褚浩嘴巴張了張,但深知對方為人的他,還是沒有選擇第一時間輕舉妄動。

  吳言掃了一眼桌上的血腥恐怖,淡淡問道:「都死了哪些?」

  犀牛精頗為詫異:「你不知道?嘶,明白了,你這般識趣,與那些不怕死的應當也不是一個派系。」

  它撓了撓腦袋,似在思索回憶,又似在闡述自己的光輝戰績。

  「在我這就死了一個,與你一般是個中郎將,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說是要剷平附近的所有妖魔,結果身子也太不禁打了一些,我就隨手摔了那麼幾下,便沒了半點氣息。」

  「不過你倒是別說,那膽吃的是挺肥,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美味!」

  「另外兩個怎麼死的?」吳言語氣平靜,卻似有怒濤在積蓄。

  犀牛精一愣:「嗨,原來你知道啊,那我可不清楚,那兩個沒從我這邊走,多半得去問問其餘鎮守的傢伙,反正晚些時候,你總得與它們打交道。」

  「嗯,先說說我的規矩,每三日送來一人,每十日送來一對童子童女,別嫌多,與其餘那些相比,我的胃口算小了,畢竟,我也信佛嘛,吃食之前,沐浴焚香都是少不了的,總得給他們尋處安生地。」

  犀牛精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自己圓滾滾的肚皮,那所謂的安生地原來就在這裡。

  「其餘那些都在哪裡?」吳言又問。

  「你倒是比我想的還要機靈。」犀牛精哈哈大笑,只以為是對方要去問問別人的規矩。

  「東邊有一位,西邊還有一位,彼此地盤互不侵犯,我等也不熟悉,它們的規矩你屆時去問問便知,最好帶上些禮物更顯誠意。」

  說著,犀牛精看向了酒肆外幾人,鼻子用力嗅了嗅:「給我的禮物是少了一些,但念你第一次來,便不與你計較了,剛好吃些鮮活的。」

  它剛欲起身,卻聽青年又問道:「開邱縣府衙是否與你們有關係?」

  犀牛精有些惱了,不耐煩道:「怎地感覺你是在與老子問話?婆婆媽媽的忒不爽利了一些,我講的規矩你知曉了便是,老老實實待在開邱縣裡,有什麼別的吩咐老子會派人與你說的。」

  吳言皺眉:「就這些了麼。」

  「什麼就這些了?莫要老子打啞謎。」犀牛精一聲咆哮,引得是地動山搖。

  「你知道的就這些了?」吳言抬眸,神色淡漠。

  犀牛精回過了味,靜靜地看向了面前端坐著的青年,兩眼微微眯起:「聽你這話的意思,似乎老子下一秒就要死了?」

  見青年沒有否認,反而開始調動體內靈炁,犀牛精厚實的肉掌扶在額頭處笑的身軀顫動,繼而冰冷話語脫口而出,遠不似先前那般隨意:「還以為來了一個識趣的,沒想到又是一個愣頭青,你們這些破軍的骨頭,還真是他娘的硬啊,咬碎多少都沒用。」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犀牛精率先發難,粗糙有力的肉掌像是一座山狠狠拍向了面前青年,而短小粗壯的腿亦是同一時刻朝著對方腰身踹去。

  它沒有與其他妖魔一般的詭異神通,而那與生俱來的氣力和遠超尋常妖魔的堅實身軀,就是它賴以生存一步步爬到今日地步的底氣!

  對方只是個小小青年,門道多半在那腰刀之上。

  而眾所知周,擅長使兵器的武夫往往在煉體之上差些意思。

  畢竟人族的壽命就那麼多,看對方年紀,哪怕娘胎出來就開始練武,十幾年沉浸下去,將一個門道練就登堂入室已經不易,又怎麼可能各處開花?

  自己出其不意的腿上攻擊已經將對方抽刀的路數盡數封死,而拍碎山石握碎鋼鐵如喝水一般輕鬆的肉掌,拍死一個小小武夫,豈不是再簡單不過?

  它已經看到了對方的結局,唯一不美的是,一灘肉泥吃起來口感確實差了一些。

  可是下一秒,面前的酒桌就轟然碎裂,青年腳尖在眼前不斷放大。

  哈,到底是沒啥戰鬥經驗的小子,知道抽不出刀,便匆忙還手,竟是要與自己比拼肉身?

  那就看看是你的腳掌硬,還是我的下巴硬!

  犀牛精面目猙獰,帶著嗜血笑意,繼而只聽咔嚓一聲,下巴處竟是傳來難以想像的劇痛!

  連它巨大身軀也被那股巨力帶起,像是衝天炮一般彈射飛天,將酒肆屋頂掀了個稀巴爛。

  望著漫天的白雲,它的大腦一時間出於呆滯狀態,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為何骨頭碎裂的聲音是從自己的身上發出,為何那副小小的身軀里卻有如此恐怖強大的力量?

  還待不得它弄清楚其中緣由,眼角餘光就瞥見,下方一道青年身形緊隨而至。

  對方依舊沒有拔刀,只是眼神冷漠地問道:「你是如何摔打的,是這樣麼?」

  犀牛精尚未弄清這話的意圖,就感覺自己腳踝被一股大力死死鉗制,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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