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第一次委派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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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隨身的兩位鎮獄司之人雙眸陡然睜大,那手按在刀柄上的動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抽刀出鞘。

  見此一幕的賈老爺,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深怕下一秒雙方一言不合,就會在這裡打起來。

  吳言沒有回應,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馮天賜身後二人。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眼,竟是嚇得兩人頭皮發麻,按住刀柄的手背上冷汗直流。

  此刻的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頭猛虎死死盯住,只要敢有任何輕舉妄動,就會被其獠牙撕開血肉,吞入腹中。

  明明來之前,他們還與馮少主打過包票,區區一個心火境而已,外面傳的神乎其神又如何,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有他們二人在,總能震懾住對方。

  而在見到對方如此年輕之後,這種想法便更加堅定。

  他們甚至希望有機會動手,將對方踩在腳下。

  自己成為不了天才,自然就想要埋葬那些所謂的天才,以此來提高名聲,在馮家那裡取得更多的報酬。

  可事實卻讓他們明白,少年成名自有其原因,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即便雙方還未交手,但他們可以百分百確認,若是真的出手,死的一定是他們......

  如山嶽海嘯般的恐怖壓力下,一人似乎看到了自己頭顱滾落的畫面,竟是嚇得跌坐在地,大口踹著粗氣!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賈老爺十分茫然不解,明明雙方什麼都沒做,此人為何這般?

  「沒用的東西。」馮天賜斜睨了一眼身後,然後將目光再次看向了吳言。

  「能夠得到方景山的認可,本少爺承認你確實有些實力,只可惜在這個世道,光有實力是沒用的。」

  「古往今來,誕生過多少驚才艷艷之輩,年少成名,風頭無量,可結果呢?死在半路上的人比比皆是,待其化作一地枯骨,又有誰會記得曾經的他們有多麼風光?」

  「馮家可以給你資源,也可以為你成長的路保駕護航,讓你有機會見到那山巔的風景,若是你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擔心我等背信棄義,馮家甚至可以將嫡女許配給你。」

  聽到這話,賈老爺莫名地心頭一緊,然後小心翼翼看向了一旁,好在那小子並未作出任何表示。

  馮天賜見對方不為所動,再次開口:「你得罪了劉家,對方必然會對你出手,讓你去斬殺那些凶名在外的妖魔,你或許一次可以僥倖而歸,但若是兩次,三次呢?」

  「總會有遇到解決不了硬茬的時候,相信我,被妖魔撕扯血肉的滋味可不好受。」

  「有了馮家的庇護,那些威脅你可以通通避開。至於功績?我等自會給你安排合心意的任務,讓你不斷積累聲望,在鎮獄司中的地位水漲船高。」

  「而你所要付出的,唯有對馮家的忠心而已。」

  淡淡的話語,充斥著無盡的誘惑。

  馮天賜已經給出了足夠多的誠意,他自信換做其餘任何一個散武人在此,怕是都拒絕不了。

  然而,對方那眉宇間不加掩飾的煩躁又是幾個意思?

  「我說......」吳言抬眸:「不必了。」

  馮天賜吐出一口氣,他笑了,笑的很冷。

  很少有人膽敢當面拒絕他,而眼下這個傢伙,卻在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里,足足拒絕了他三次!

  他緩緩站起了身子,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徑直朝著大堂外走去。

  只是在踏出門檻的那一刻,他回身望了一眼,眼中帶著譏諷與嘲弄,仿佛是在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賈府大門打開,門外竟還站著一名鎮獄司之人,似乎是等候多時。

  對方見到了馮天賜,抱拳躬身行禮,態度十分恭敬。

  馮天賜並未予以理會,只是雙方擦肩而過之時,淡淡的話語響起:「你們劉家的手段,本少爺拭目以待。」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以為能夠復刻方景山的路?

  得罪了世家,迎接你的,不是荊棘,就是刀山火海!

  而在這一日,吳言也收到了成為破軍的第一個委派任務。

  ......

  官道上,四匹體型遠超尋常馬匹的妖馬,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身穿代表鎮獄司副尉身份的大氅,他回身望了一眼,目光鎖定在中間的那道身影上。


  後者胸口的赤目白虎圖,實在是醒目亮眼。

  中年名叫馬營,年過四十,常年駐紮在陽郡鎮守一方,卡在元台境多年。

  積攢了許久功績,就是為了換取一門功法寶卷,好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職位也能隨之再往上提一提。

  而眼下,便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只是好端端的,為何汴州會強塞進來這樣一個小子?

  如此年輕的破軍,能有什麼斬妖除魔的本事?之所以能披上這身行頭,多半也不是靠實力,而是倚仗其背後的身份背景。

  只是不知對方究竟是來自世家,還是宗門?

  呵,不論是哪種,皆與他無關,想要來此分一杯羹,在他的手中奪走一份功績,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能耐與本事。

  一名隨行軍伍一邊策馬一邊講述著此行目的:「陽郡天豐鎮,三個月前上報有妖物作亂,前後三次派遣鎮獄司之人前往,結果皆是音訊全無。」

  「就在前不久,一份密報不知由誰送回了汴州鎮獄司,上面刻著貪狼圖案,還用鮮血寫著一個字。」

  「什麼字?」另一人好奇的投來視線。

  「一個紙字。」

  此話一出,兩名軍伍皆是陷入沉思,線索太少,這個字又能說明什麼問題?

  「莫非是叫我等尋找名字裡帶有紙字的人?」一人猜測道。

  另一人亦是給出了想法:「或許是與紙相關的行當也不一定。」

  他們交流著,然後將目光看向了那眼角有道疤痕的冷峻公子,期待著對方也能提出什麼高見。

  只可惜,回應他們的只有沉默。

  最前方的馬營似乎早料到會是這等局面,前來鍍金的繡花枕頭而已,能有什麼真本事?

  他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此次任務由我領頭,醜話先說在前頭,我不管你是哪裡的世家宗門子弟,想要混一份功績可以,但千萬別自以為是給我整出什麼么蛾子。」

  「若是因為某些人的擅自行動,害的此次任務失敗,別管我不留情面!」

  此話很沖,隨行的兩名軍伍皆是一愣,然後神色略帶尷尬地看向那冷峻公子。

  可奇怪的是,對方非但沒有因為頭兒的這番話惱怒,反而疑惑地來回掃視他們二人?

  不是,頭兒就差指著你的鼻子說是在警告你了吧?

  世家宗門子弟,那應該不是在說我......吳言這般想著,甚至覺得領頭的與他是一路人,對世家都沒有什麼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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