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究竟是誰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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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建此門刀法的人,似乎是在斬龍的過程中,領悟了這門刀法。

  這雖然只是殘卷,但按照上面的說法,若是練至大成,風雷之間,如履平地,斬龍而歸,信手捏來。

  當真是狂傲的沒邊!

  可它似乎真有狂傲的資本,其中一招一式蘊含奧妙,武夫身體與長刀合二為一,不分彼此,方能展現出最強大的威力。

  而想要施展好此門刀法,用刀之人先要將自身血肉打磨到銅皮鐵骨的境界,輔以呼吸之法,調動心臟,將自身潛能開發到極致。

  吳言越看越驚,甚至有一種感覺,這門刀法簡直是為熔身凝火法量身打造。

  貔貅亦是驚嘆:「如此了不得的刀法,若非殘卷,必然算得上一門寶卷,那傢伙當真願意用三枚血氣丹就換給你?

  嘶,他該不會有龍陽之好,看上你小子這身皮囊了吧?」

  吳言聞言一個激靈,繼而抬眸。

  或許是沉浸刀法,看的入迷,對方什麼時候走的他也沒發現,唯有地上六百兩白銀,證明那傢伙確實來過。

  啊嗚!

  隨著一口吞咽聲響起,白銀不翼而飛,都入了那吞金獸的肚皮。

  天還未亮,熊肉尚未吃完,如此好的刀法在手,不趁機練練豈不可惜?

  興許是猜到了吳言心中所想,只聽梵音陣陣,白霧升騰。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可買寸光陰。」

  ......

  「不好啦,李大人,大事不好!」師爺一路急奔,回到府衙的時候可謂風塵僕僕。

  反觀李縣令,一邊品著茶水,一邊享受著丫鬟的按摩,好不愜意。

  他輕吹著茶盞上的熱氣,似早有預料一般說道:「死了一個黃皮子,那幫傢伙自然要得寸進尺,區區一個替罪的小子,填不飽那群妖獸的胃口也在情理之中。

  我不是讓你與它們說了麼,等牢房的人再多一些,一併給送過去,就這麼等不急?」

  師爺拼命搖頭:「並非如此,並非如此啊,李大人。」

  李縣令感知到了不尋常,皺眉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死啦,那黑熊死啦,正是被姓吳的小子所殺!」

  李縣令嚇的站起身子:「什麼?嘶~」

  哐嘡一聲!

  茶水灑在桌上,椅子也被撞開。

  按摩的丫鬟反應不急,指甲划過了李縣令後脖頸,留下了一道淺淺血痕。

  「對不起,老爺,對不起。」丫鬟嚇得臉色慘白。

  清脆的巴掌聲頃刻響起:「沒用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丫鬟捂著臉頰不敢停留片刻。

  而李縣令再次望向身子發顫的師爺,按著對方的肩膀,凝視著雙眸,一字一頓問道:「你再說一遍,說清楚點,說仔細一些,究竟是誰,殺了誰?!」

  「李大人你沒聽錯,死的是黑熊,正是那吳言所殺。」

  「怎麼會......」李縣令嚇得身子癱軟,跌坐在椅子上的身形似乎都矮了一截。

  師爺顫聲道:「我們都小看那小子了,誰......誰能想到,他竟真有殺妖斬妖的本事,不光黑熊被他所殺,就連先前的黃皮子亦是被他所斬。

  如今府衙與他有了過節,若是等他回來之後,會不會......」

  剩下的話雖未說,但其意不言而喻。

  李縣令渾身一顫,似乎預見了一人提刀,站在他面前的畫面,能夠斬殺妖物的狠人,殺起人來自然更不費吹灰之力。

  焦急的聲音尖銳到刺耳:「去,快去寫信給我的恩師,讓他請一位供奉前來護我。」

  「還有,將黑熊死的消息散布出去,順便告訴所有人,那黑熊是何人所殺!」

  「該死的畜生,煞星,偏偏來到我的地頭,闖下這等大禍!」

  「太歲頭上也敢動土,以為自己是鎮獄司的大人嗎?我要你死,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李縣令神色猙獰可怖。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破敗的黃仙廟前。

  一男子立在趙元的屍體旁,神色凝重,他取出信張,快速書寫什麼,繼而吹了一聲口哨。


  嘹亮的啼鳴劃破夜空,一隻金雕不偏不倚落在了男子的肩膀之上。

  待到信件綁定之後,男子一抖肩膀,金雕騰空而起,向著天邊飛去。

  晨光破曉,太陽初升。

  裝有信件的細小竹筒外,「趙」字清晰可見。

  ......

  吳言睜開了雙眼,眼中似有雷霆閃爍。

  體內靈炁不自覺開始遊走周身,匯入心臟之後,又沿著身體不斷沒入腰間長刀之內,化作了刀罡。

  此刻的吳言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長刀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如臂指使。

  而長刀亦有回應,低沉的龍吟聲響起,那是刀身震顫所致。

  直至右手輕按在刀柄上,這股震顫方才緩緩止歇。

  「御雷斬龍刀法確實了不起,創建此門刀法的人,定然是不世之材。」吳言不由發出一聲感慨,三枚血氣丹就能換取這要一門武學,當真是睡著了也能笑醒。

  可激動之餘,疑惑油然而生。

  那鬼面人會不知道此武學的不俗?為何這般輕描淡寫就換給了他?

  總不至於真如吞金獸所說一般,看上了自己的皮囊......

  念及此,吳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拼命晃了晃腦袋,甩去這荒誕的想法。

  回頭望了一眼,偌大的熊屍,如今只剩下一副骨架。

  須彌世界內,修煉斬龍刀法所需的損耗遠比他想像的要大。

  如果沒有妖獸血肉支撐,恐怕練至一半,他的血肉就要被消磨殆盡。

  也難怪散武人哪怕拼命修煉,也抵不過那些世家宗門子弟。

  功法武學,珍肉寶藥,修行起來,當真是缺一不可。

  至於那所謂宗師名家指點,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真是要什麼缺什麼。」吳言嘆息一聲,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繼而朝著羅雲縣的方向走去,全然忘記了一旁還有個沉睡的中年。

  胡元悠悠睜開了雙眼,嘴裡的肉香哪怕到了現在,還未揮散乾淨。

  他砸吧一下嘴巴,有些意猶未盡,然後就見那熊屍儼然成了一副骨架。

  四下張望一番,吳言已經沒了蹤跡,偌大的黃山村如今只剩下了他一個活人。

  太陽高懸,胡元卻只覺得脖頸處涼颼颼的。

  他匆忙站起身子,方才看見村外山道上,漸漸化作黑點的模糊人影。

  「喂,等等我啊,我還在這呢!」說著,逃也似地離去。

  待其走後,牌匾上的「村」字應聲而落。

  這是河南道第幾處空村?

  已經數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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