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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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屋內才傳出了細弱蚊蠅的聲音:「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怕那妖物再次侵擾便趕了回來,沒想到你還沒睡。」

  「那你進來吧,我......我已經擦好了。」尾音很輕,聽的人心裡發癢。

  吳言抱刀倚靠在房門上沒有動作,他哪裡好意思再進屋?

  「就不進去了,在屋外守著也是一樣的。」

  「嗯。」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

  明明房間內只有自己一個人,賈清夢還是覺得臉頰發燙,半個腦袋藏在了被窩中,心中的羞怯之意卻怎麼都揮散不去。

  從小到大,備受家裡人關懷,那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

  哪裡被男子看光過身子?她應該覺得氣惱委屈才對,可是偏偏沒有這種情緒。

  對方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歷歷在目,就連掀開帕巾的動作都定格在了腦海。

  「我這是怎麼了?」捧著發燙的臉頰左右甩著腦袋,深呼吸幾口之後方才鼓足勇氣再次開口:「事情都解決了嗎?」

  吳言如實答道:「今日來此的皆是妖物分身,想要永絕後患還得對付正主,大堂中已經商議完畢,明日入夜前動身前往黃牙山,誅殺始作俑者,為了防止對方趁虛而入,屆時需要你一同前往。」

  賈清夢神情有些恍惚,多日來揮散不去的夢魘似乎要在明天塵埃落定。

  至於結局是好是壞,又有誰能知道呢?

  「那你,會去嗎?」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自然會去。」

  賈清夢一愣,沒來由的有些失落:「就沒有一些別的理由?」

  去便去了,一個理由還不夠?吳言不理解,又補充道:「事成之後,還能得到一門功法。」

  房間內再沒了聲音。

  貔貅現身,望著吳言神色複雜,它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然後好似晚輩一般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遞出了一個「你繼續保持」的鼓勵眼神。

  看來暫時是不用擔心有女人掏空這小子的錢包了。

  吳言覺得莫名其妙,卻懶得理會,既然得到了御炁訣的法門,自然不能荒廢時間。

  「開始吧。」

  「便等你小子這句話呢。」

  隨著梵音入耳,白霧升騰,天地倒轉。

  吳言於須彌時間中開始潛心修煉御炁訣,不知年月為何物。

  房間內,其實賈清夢並沒有睡,藉助走廊外燈籠的火光,她始終凝視著那道倚門的身影,直至眼皮越來越沉,然後慢慢進入了夢鄉。

  她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麼沉了,似乎還做了一個美夢,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

  次日清晨,天邊剛浮現一抹魚肚白,吳言便睜開了雙眼。

  他看向右手,心念一動,如火焰般的靈炁自掌心凝聚,繼而滑到食指指尖。

  四下張望一番後,他食指一點,隨著靈炁迸射而出,輕而易舉在假山上洞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孔。

  貔貅瞧見此景,不由咂舌:「倒不失為一門好功法,姓蒼的怕是只施展出了十之二三的威力,屬實是浪費了。」

  吳言握住刀柄,靈炁附著於刀刃之上,似乎只要他想,便能斬斷一切。

  只是自己掌握的會不會太快了一些,莫非自己其實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吳言心中問道:「我在須彌世界中待了多久?」

  貔貅有些心虛:「無緣無故問這個做什麼,估摸著兩三個月吧,反正帳面上的銀子都一筆勾銷了。」

  兩三個月?

  吳言皺眉,白霧籠罩的須彌世界不分日月,再加上沉迷於修煉,當真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可怎麼算,也不應當只有兩三個月,起碼用了大半年的時間。

  「以前一直忘了問你,銀子與須彌世界內的時間究竟是怎麼換算的?為何我感覺比例次次不一樣?」

  「臭小子你這是何意?莫非覺得本神獸貪墨你的銀子?」貔貅掠出神海,似乎在用憤怒掩蓋自己的心虛。


  「我只是好奇問問,你幹嘛這麼激動?」

  「本神獸激動了嗎?」貔貅眨巴著眼睛,它眼珠子轉了轉,方才解釋道:「不是本神獸不想告訴你,只是此門神通玄妙無窮,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你只需知道,本神獸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懂了,最終解釋權歸商家所有......吳言搖了搖頭,懶得繼續探討這個問題。

  恰在這時,一道人影匆匆趕來。

  鄧天成氣喘吁吁道:「蒼大人在鎮獄司的至交好友來了,如今就在大堂中,說是要見我們,似乎是為了商議斬妖的對策。」

  「這麼快就來到了?」吳言抬眸。

  「所以說是至交好友呢,昨夜收到消息,馬不停蹄便趕了過來,估計一晚都沒睡。」鄧天成不由感嘆,背後有靠山確實讓人羨慕,若自己也能加入鎮獄司便好了。

  吳言沉吟不語,昨夜對方從懷中掏出捉妖榜時,他便覺得有哪裡不對。

  深黃色的捉妖榜,小小的羅雲縣衙斷不可能有,哪怕在唐玖月那,他見過的次數也不多。

  就好像對方一開始就知道賈府要面對的是何妖物,有備而來。

  而鎮獄司救兵天一亮便趕來救場,水到渠成的好似劇本。

  「你在想什麼?」

  吳言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

  吳言一踏入大堂,便看到了蒼和口中所謂的至交好友,只因對方坐在主位高高在上的模樣實在太過顯眼。

  本以為會是和蒼和一般年紀相仿的中年,可對方的模樣實在年輕,估摸著也就比他年長一些。

  對方一身華服,看起來容光煥發,絲毫不顯疲態。

  蒼和站在其身旁一臉恭敬,哪裡還有昨日那般的高人風範,如今看來更像是對方身邊的一個奴才。

  「這便是所有人了?」青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嫌棄地放下,像是喝到了什麼髒東西。

  「是的,趙公子。」

  姓趙的站起了身子,眼神掃過在場眾人,簡單介紹著自己:「我姓趙,單名一個元字,記得住也好,記不住也罷,你們與我將來也不太可能會再有交集。

  此次一同共事或許會成為你們人生中最引以為豪的談資,當然,前提是你們能從今日的除妖中活下來。

  事先說好,我沒那麼多精力去照顧旁人。」

  他側目看向了吳言,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問道:「你便是蒼和所說那位,前途無量的年輕散武人?」

  「趙公子,他便是吳言。」蒼和恭敬補充。

  「姓名無所謂,這世上的阿貓阿狗太多了,若是一一去記,又哪裡記得過來?

  不過本公子倒是得說說你,見一條狗叫的響亮,就以為對方前途無量,也難怪你會從鎮獄司中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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