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鎮獄司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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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尋聲望去,腰間別劍,風度不俗的青衣中年表情淡然。

  他簡單掃了一眼現場的狀況,視戰場如無物,自顧自地開口道:「我叫蒼和,曾在鎮獄司任職,今受賈老爺支托,來此斬妖除魔。」

  說著向眾人展示了一枚黑鐵令牌。

  鎮獄司對於閒散道統之人而言,可謂如雷貫耳。

  那等發家致富通往上游之地,試問哪個人不想進入?

  然而苛刻的要求,卻讓許多人望塵莫及。

  原本在場眾人還對蒼和抱有敬畏之心,可是在看到黑鐵令的時候,他們的心中卻生出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鎮獄司內,按能力大小,職位高低,分別有紅蓮令、青玉令、黑鐵令三種。

  而蒼和所持有的黑鐵令,證明他在鎮獄司內是最不入流的那一檔次。

  有本事在身的人,哪個不是心高氣傲?

  他們往往覺得自己實力早已足夠,無法進入鎮獄司只是沒有身份背景罷了。

  眼中的敬畏已經煙消雲散,只是做著粗淺的表面功夫。

  「原來是鎮獄司的蒼大人,失敬失敬。」魯游笑的很假。

  張有道微微頷首,不發一言。

  「白靈兒見過蒼大人。」美姬的眼神狡黠靈動,不知在想著什麼。

  「寒山書院鄧天成見過蒼大人。」

  石山不屑地嗤笑一聲,沒有理會,反而狠狠瞪向吳言:「小子,想好怎麼死了嗎?」

  「既是同僚,互相切磋點到為止即可,希望諸位賣我一分面子。」蒼和開口,眼神淡漠。

  「若是老子不賣你面子又如何?」石山甚至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出言不遜。

  可話音剛落,未見蒼和有任何動作,可怕的勁氣便如同潮水猛地向四周擴散,其中的大部分向著石山席捲而去。

  石山感受到危機,周身肌肉鼓動,咬牙對抗勁氣。

  然而交鋒不過三五息的功夫,他龐大的身軀再次被壓到地面,發紅的表皮,鼓脹的血肉亦如泄了氣的皮球,被打回了原樣。

  眾人駭然,看向蒼和的眼神驚疑不定。

  光是抵禦閒散的勁氣,就讓他們感受到了壓力,也難怪石山如此不堪。

  能夠進入鎮獄司,看來還是有些真本事的......每個人心中都是這般想著。

  吳言亦是羨慕,有道統傍身的武夫,果真不是他這種野路子出身的人可以比的。

  他剛剛明顯看到,對方腰間劍鞘散發出一道劍氣,結合武夫勁氣方才展現出非凡的威力。

  這應當是一門不俗的功法。

  腦海內,貔貅不屑道:「不過是倚仗自己的修為加上劍修的特質罷了,就把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唬成了這幅樣子。

  還有你小子也別羨慕,待你修為提高,練一門寶卷傍身,以刀修的霸氣,一個眼神就能讓宵小跪伏於地!」

  「那你給我一門寶卷?」吳言心中試探。

  然後腦海中就沒了動靜。

  蒼和再次掃視眾人,眼神在吳言身上多停留了一分。

  出手震懾除了給個下馬威之外,何嘗不是在校驗在場眾人的實力?

  其餘人的表現在他意料之中,倒是這個年輕人讓他捉摸不透。

  面對劍壓,竟然不作絲毫抵抗,反而顯得遊刃有餘?

  他微微眯了眯眼,然後看向了魯游:「不收功法,莫非也想與我切磋一番?」

  魯游臉上的笑容一僵,急忙擺手道:「大人誤會了,只是看呆罷了。」

  語畢,隨著微風拂過,眾人心中的戾氣瞬間消散大半。

  張有道見多識廣,眉頭微蹙:「殺心經?」

  一門佛家邪道功法,能夠引發人們心中的殺念戾氣,從而化作自己提升實力的養分。

  相傳若是將殺心經練至圓滿的邪僧,一念之間,就能讓方圓十里變成惡鬼地獄。

  鄧天成皺眉:「你一出家人,竟修行這等邪道功法?」

  魯游不急不惱,臉上的笑容依舊:「功法本沒有好壞之分,關鍵在於運用的人,刀劍之下亡魂無數,施主便能怪那些鍛造刀劍的鐵匠了麼?」


  「歪理!」鄧天成不知該如何反駁。

  白靈兒笑道:「好啦,與禿驢打機鋒,不是自討沒趣麼,會中招的也怪自己技不如人。」

  倒地的石山雙臂撐地站起身子,然後扶住額頭用力晃了晃腦袋。

  先前發生的一切於他而言好似一場夢境,僅僅幾個照面的功夫,他不但中了白靈兒的媚術,亦中了魯游的殺心經。

  不過這也在幾人的意料之中,粗鄙的武夫不擅神魂之道。

  與之對比,吳言的平靜自如實在超出他們的預料,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有此表現唯有兩種可能,第一,對方修行的並非武夫路子,腰間的寬刀不過是迷惑他人的障眼法罷了,出門在外行走江湖,保住底牌才是重中之重,他們對此早就見怪不怪。

  第二,對方的修為遠超眾人,因此可以不受影響,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對方太年輕了......

  蒼和已經向眾人展現出足夠的實力,成為了當之無愧的話事人,鬧劇已經收場,自然也該說回此次任務,他撇頭看向身後走廊處:「賈老爺,可以出來了。」

  賈明與幾名下人探出了腦袋,額頭上冒著冷汗。

  其實他們是跟著蒼和一起來的,只是看庭院內劍拔弩張,怕被殃及,所以才遲遲沒有現身。

  「還請賈老爺說出前後始末,事無巨細,也好讓我等提前商量對策。」

  賈老爺猶豫片刻,終是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道出。

  起因是在五日前,外出省親的一行人打道回府,一切如常,可是入了夜,卻出現驚變。

  賈家閨女似聽見有人在耳邊呢喃,睜開眼枕邊卻是空無一物。

  窗外黑影顯化,不似人型,尖嘴長耳,模樣可怖......

  「起初還以為是自家小女做噩夢,第二夜便派丫鬟為其守夜,沒成想到,那丫鬟也看見了怪相,魂都嚇沒了一半。

  我也請了些江湖術士來此做法,甚至帶小女前去城隍廟祈福。

  結果,術士的法壇莫名碎裂,就連給城隍爺敬的香都斷成了兩截!」

  張有道沉吟片刻:「羅雲縣太小,供奉給城隍的香火願力有限,但也足以震懾一些山精野怪,對方不懼城隍神威,可見確實有些道行。」

  賈老爺聽聞,表情更加難看,他吞咽著口水繼續說道:「那詭異之物還說了,七日之後要我等帶上小女與彩禮,前往祂的廟堂,拜堂成親,如若不然,便要整個賈府上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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