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災劫
林淮有些錯愕轉過身。
……難道他的鄰居也是一位鍊金術士？
想來其實也合情合理。
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那位鍊金術士要煉藥，肯定會有著許多「客人」上門，因此被這位求知慾極強的青年纏上，並非不可能。
何況，既然要隱蔽，按理說不該選到一棟有鄰居的房間……或許，這位青年也是知道真相的人士之一。
想通後，林淮扭頭問道：「聽您的意思，難道說……您也知道些鍊金術？」
金髮青年面露自傲：「噢，那是當然，鍊金術，我再熟悉不過了。」
林淮瞭然，接著說道：「所以您能夠直接聯繫到隔壁那位先生嗎？我想要去找他購買一些材料。」
雖然面前這位青年也是鍊金術士，但這種東西不是說換個人買也是一樣的。
若是其他鍊金術士心術不正，或者漫天要價，林淮也不好處理。
相比之下，還是阿斯利特推薦的那位鍊金術士更穩妥。
金髮青年瞥了林淮一眼。
「購買？恕我直言，您根本不了解鍊金術士們對於材料的敏感程度。」
「往往是自己都不夠用，更別說出售給他人了。」
「需要資源，最好是去……」
話到一半，金髮青年停了口，最後瞥了林淮一眼，朝著自己家門走去了。
「切，原來是買東西……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倒不如先前那位先生有趣，他口中和那些貴族太太們的軼事，可要有意思的多。」
金髮青年仰頭抱著腦袋，小聲嘟囔著回去了。
雖然碰壁，林淮卻是捕捉到了消息。
面前這位青年明顯知道什麼，算是另一條線索，要是能通過他順便了解到超凡市場，也算是額外收穫了。
不過，這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告訴他，那麼……
林淮不動聲色跟在青年後方。
青年自然發現了，快走幾步，但腿腳不如林淮，依舊被牢牢跟著。
青年頓時臉色一變，帶著警惕扭頭。
「先生，你要做什麼？」
這傢伙該不會惱羞成怒想打我一頓吧？
……雖然好像能理解他的想法……不對！鬥毆是違反律令的！不管什麼想法都是錯誤！
林淮道：「只是回去找那位鍊金師先生罷了，萬一他回家了呢？」
「他不可能回家！」
「你怎麼清楚？」林淮反問道。
青年啞口無言，突然變了臉，笑著說道：「咳，那什麼，其實我剛才開個玩笑，畢竟你幫我解決了那麼大的事情，我怎麼能戲耍你呢？」
「這樣，先生，您要怎麼樣才能不跟著我？」
林淮也不客氣，道：「那就告訴我，你剛才說的資源該去哪裡獲取。」
青年眼珠一轉，想了想，故作面露難色，咬牙道：「不行，這可是我們鍊金術師的命門！絕不能輕易告訴，除非……」
「你想得到什麼？」林淮有些無奈。
青年頓時一喜，道：「這樣，先生，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能說出一件軼事，我就告訴你。」
林淮皺眉，道：「什麼才算軼事？」
青年興奮道：「就像之前那位先生說的『一個女孩和七個男人那不得不說的故事』。」
隨後，繪聲繪色跟林淮大致重複了一遍。
皺著眉聽了半天，在聽到毒蘋果時，林淮才反應過來，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
這貌似……白雪公主？
兒童讀物？
略帶古怪的看了眼青年，在他一臉期待的眼神中，林淮清了清嗓子。
「好吧，我這裡，正好有個貴少爺錯生民間，被排擠最終逆襲的故事……」
……
「所以說，這兩間房子都是你的，為了更保險，你給的地址一直是隔壁那間空房？」
林淮坐在木椅上，看了眼周圍，打理整齊的潔白牆面，簡樸但舒適的屋內陳設，比起伯特家裡，少了分奢華氣息，多了點生活的感覺。
如果不是對方親口所說，怎麼也不能將這間房子的主人和鍊金術士聯繫起來。
「對啊，不然我怎麼可能一直在這裡煉藥……那狗屎一樣的超凡律令，明明就是那幫自私的貴族用來搞壟斷的！」金髮青年罵罵咧咧。
「他們就是想讓我們死！好將我們的每一寸身體做成材料！」
「那種苛刻的條件，要真被框在裡邊了，拿什麼應付找上來的災劫！」
林淮揣摩著他話語中的意思，又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材料其實是由你們這些祛魅過的人身體製成的？災劫又是什麼？」
青年冷哼一聲：「不儘是，許多祛魅過的人還是凡人身軀，也就只有死在災劫裡邊，被那些東西同化後才能誕出一些東西。」
「正常渠道肯定不是，還是去找那些異變的動物，但總有人……喂！怎麼光是我說！你還沒告訴我最終結局是什麼呢！」
林淮沒有理他，低頭沉思。
這麼看來，人的價值，不僅被邪教賦予了額外意義，在某些貴族眼中……恐怕也不只是作為「人」了。
如此心境，跟那些惡魔也沒兩樣……或許，這座城藏污納垢還算不上少，呵，倒是有的忙了。
林淮抬眸：「所以『災劫』是什麼？」
「你先告訴我故事的結局！」
林淮有些無奈，隨口敷衍道：「最終，醜小鴨變成了天鵝，自由的翱翔在天際。」
青年頓時面露喜色：「好！果然是這樣，我就知道它終將蛻變成天鵝！」
滿足之下，青年滿面堆笑，長出一口氣，只覺得飄飄欲仙，仿若靈魂都升華了。
這才開口道：「所謂『災劫』是我們的一種美稱——其實本質上，就是那些惡劣的超凡事件。」
「有人估算過，如果長時間接觸超凡，多則三月，必定會捲入一次超凡事件。」
「什麼都是未知的，可能僅僅是煉藥的坩堝平白炸開，也有可能是全城存亡的超大型事件，只是概率極小罷了。」
「總之，完全未知，且不可控的超凡事件找上來，被我們稱之為災劫。」
「曾有人統計過，雖然幾乎所有的災劫都會有人倖存下來，但最終，所有祛魅後的人都會死於災劫，無非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即便不斷汲取超凡，變得更為強大，也會經歷更大的災劫，無非是一定程度平衡死亡概率罷了。」
「還是會在某一日徹底死去。」
「而他們將這稱之為——屬於真相的詛咒。」
林淮點點頭，又問道：「那那些極少接觸過超凡的人呢？他們一般是什麼時候經歷一次災劫？」
林淮突然想起了伯特，便順便問了一嘴。
「這個也有人計算過，大概是至多一年一次吧，但那是不可能的，只要祛魅就容易接觸超凡，即便是看上一眼，也會增加觸發概率。」
「災劫遲早會降臨，避無可避的。」
說到這，青年嘆了口氣：「這東西就是個死循環。」
「提高實力，註定頻繁接觸超凡，災劫也會更為頻繁，死亡概率也會增加。」
「而不提高實力……就只能看命了，哪一天來了個洶湧的災劫，指不定就沒了性命。」
……看來，這世界形勢還真是比較嚴峻，也能理解去到莫干什發生的那種大事件了……林淮皺眉，問道：「除了變強和等死，就沒有其他辦法？」
青年想了想，道：「有是有，但是……一般人沒那個資格。」
……難道他的鄰居也是一位鍊金術士？
想來其實也合情合理。
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那位鍊金術士要煉藥，肯定會有著許多「客人」上門，因此被這位求知慾極強的青年纏上，並非不可能。
何況，既然要隱蔽，按理說不該選到一棟有鄰居的房間……或許，這位青年也是知道真相的人士之一。
想通後，林淮扭頭問道：「聽您的意思，難道說……您也知道些鍊金術？」
金髮青年面露自傲：「噢，那是當然，鍊金術，我再熟悉不過了。」
林淮瞭然，接著說道：「所以您能夠直接聯繫到隔壁那位先生嗎？我想要去找他購買一些材料。」
雖然面前這位青年也是鍊金術士，但這種東西不是說換個人買也是一樣的。
若是其他鍊金術士心術不正，或者漫天要價，林淮也不好處理。
相比之下，還是阿斯利特推薦的那位鍊金術士更穩妥。
金髮青年瞥了林淮一眼。
「購買？恕我直言，您根本不了解鍊金術士們對於材料的敏感程度。」
「往往是自己都不夠用，更別說出售給他人了。」
「需要資源，最好是去……」
話到一半，金髮青年停了口，最後瞥了林淮一眼，朝著自己家門走去了。
「切，原來是買東西……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倒不如先前那位先生有趣，他口中和那些貴族太太們的軼事，可要有意思的多。」
金髮青年仰頭抱著腦袋，小聲嘟囔著回去了。
雖然碰壁，林淮卻是捕捉到了消息。
面前這位青年明顯知道什麼，算是另一條線索，要是能通過他順便了解到超凡市場，也算是額外收穫了。
不過，這傢伙肯定不會輕易告訴他，那麼……
林淮不動聲色跟在青年後方。
青年自然發現了，快走幾步，但腿腳不如林淮，依舊被牢牢跟著。
青年頓時臉色一變，帶著警惕扭頭。
「先生，你要做什麼？」
這傢伙該不會惱羞成怒想打我一頓吧？
……雖然好像能理解他的想法……不對！鬥毆是違反律令的！不管什麼想法都是錯誤！
林淮道：「只是回去找那位鍊金師先生罷了，萬一他回家了呢？」
「他不可能回家！」
「你怎麼清楚？」林淮反問道。
青年啞口無言，突然變了臉，笑著說道：「咳，那什麼，其實我剛才開個玩笑，畢竟你幫我解決了那麼大的事情，我怎麼能戲耍你呢？」
「這樣，先生，您要怎麼樣才能不跟著我？」
林淮也不客氣，道：「那就告訴我，你剛才說的資源該去哪裡獲取。」
青年眼珠一轉，想了想，故作面露難色，咬牙道：「不行，這可是我們鍊金術師的命門！絕不能輕易告訴，除非……」
「你想得到什麼？」林淮有些無奈。
青年頓時一喜，道：「這樣，先生，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能說出一件軼事，我就告訴你。」
林淮皺眉，道：「什麼才算軼事？」
青年興奮道：「就像之前那位先生說的『一個女孩和七個男人那不得不說的故事』。」
隨後，繪聲繪色跟林淮大致重複了一遍。
皺著眉聽了半天，在聽到毒蘋果時，林淮才反應過來，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
這貌似……白雪公主？
兒童讀物？
略帶古怪的看了眼青年，在他一臉期待的眼神中，林淮清了清嗓子。
「好吧，我這裡，正好有個貴少爺錯生民間，被排擠最終逆襲的故事……」
……
「所以說，這兩間房子都是你的，為了更保險，你給的地址一直是隔壁那間空房？」
林淮坐在木椅上，看了眼周圍，打理整齊的潔白牆面，簡樸但舒適的屋內陳設，比起伯特家裡，少了分奢華氣息，多了點生活的感覺。
如果不是對方親口所說，怎麼也不能將這間房子的主人和鍊金術士聯繫起來。
「對啊，不然我怎麼可能一直在這裡煉藥……那狗屎一樣的超凡律令，明明就是那幫自私的貴族用來搞壟斷的！」金髮青年罵罵咧咧。
「他們就是想讓我們死！好將我們的每一寸身體做成材料！」
「那種苛刻的條件，要真被框在裡邊了，拿什麼應付找上來的災劫！」
林淮揣摩著他話語中的意思，又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材料其實是由你們這些祛魅過的人身體製成的？災劫又是什麼？」
青年冷哼一聲：「不儘是，許多祛魅過的人還是凡人身軀，也就只有死在災劫裡邊，被那些東西同化後才能誕出一些東西。」
「正常渠道肯定不是，還是去找那些異變的動物，但總有人……喂！怎麼光是我說！你還沒告訴我最終結局是什麼呢！」
林淮沒有理他，低頭沉思。
這麼看來，人的價值，不僅被邪教賦予了額外意義，在某些貴族眼中……恐怕也不只是作為「人」了。
如此心境，跟那些惡魔也沒兩樣……或許，這座城藏污納垢還算不上少，呵，倒是有的忙了。
林淮抬眸：「所以『災劫』是什麼？」
「你先告訴我故事的結局！」
林淮有些無奈，隨口敷衍道：「最終，醜小鴨變成了天鵝，自由的翱翔在天際。」
青年頓時面露喜色：「好！果然是這樣，我就知道它終將蛻變成天鵝！」
滿足之下，青年滿面堆笑，長出一口氣，只覺得飄飄欲仙，仿若靈魂都升華了。
這才開口道：「所謂『災劫』是我們的一種美稱——其實本質上，就是那些惡劣的超凡事件。」
「有人估算過，如果長時間接觸超凡，多則三月，必定會捲入一次超凡事件。」
「什麼都是未知的，可能僅僅是煉藥的坩堝平白炸開，也有可能是全城存亡的超大型事件，只是概率極小罷了。」
「總之，完全未知，且不可控的超凡事件找上來，被我們稱之為災劫。」
「曾有人統計過，雖然幾乎所有的災劫都會有人倖存下來，但最終，所有祛魅後的人都會死於災劫，無非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即便不斷汲取超凡，變得更為強大，也會經歷更大的災劫，無非是一定程度平衡死亡概率罷了。」
「還是會在某一日徹底死去。」
「而他們將這稱之為——屬於真相的詛咒。」
林淮點點頭，又問道：「那那些極少接觸過超凡的人呢？他們一般是什麼時候經歷一次災劫？」
林淮突然想起了伯特，便順便問了一嘴。
「這個也有人計算過，大概是至多一年一次吧，但那是不可能的，只要祛魅就容易接觸超凡，即便是看上一眼，也會增加觸發概率。」
「災劫遲早會降臨，避無可避的。」
說到這，青年嘆了口氣：「這東西就是個死循環。」
「提高實力，註定頻繁接觸超凡，災劫也會更為頻繁，死亡概率也會增加。」
「而不提高實力……就只能看命了，哪一天來了個洶湧的災劫，指不定就沒了性命。」
……看來，這世界形勢還真是比較嚴峻，也能理解去到莫干什發生的那種大事件了……林淮皺眉，問道：「除了變強和等死，就沒有其他辦法？」
青年想了想，道：「有是有，但是……一般人沒那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