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
凝滯的世界裡，無數信徒狂熱的表情僵在臉上，但林淮沒有在意，
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準星挪到六根蠟燭上。
然後……
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連響，林淮身軀以極快的速度轉動。
在第一顆子彈還未擊中蠟燭時，第六顆子彈已然竄出槍膛。
轟。
蠟燭幾乎同一時間熄滅，教堂頓時陷入完全的黑暗。
跪著的教徒還未反應過來，口中禱告語還未停止，突然見到這一幕，頓時愣在原地。
過了半晌，猛然回神，整齊劃一的禱告頃刻化作一片騷亂。
「怎麼回事？！」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麼，忙開口道：「父神像，快！點蠟燭，檢查父神像！」
劃火柴的聲音響起，教堂內亮起點點火光，但那完全不夠。
父神巨像做的太大了，雖然符合偉岸的身形，但在此刻卻是帶來了困擾。
那點小火苗根本照不到上面。
在場信徒徹底亂了陣腳。
有想要把火柴扔上去的，卻又怕褻瀆了父神，最終只能幹著急。
就在眾信徒亂成一鍋之際，跪服在人群最中央的藍帽子信徒對著前方叩拜。
隨後，站起身。
「安靜。」
聲音不大，卻是一瞬間喝止了所有慌亂的信徒。
「懷特神父……」
「唉，父神象徵黑夜，黑夜代表寂靜，如此吵鬧，你們何時能明悟父神的教誨？」
其他信徒聞言頓時倍感羞愧，不敢看向中間。
懷特神父並未說什麼，環顧四周，出聲問道：「客人，讓您見笑了。」
自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懷特神父笑了笑。
「好吧，看來，我們的客人重歸黑夜的懷抱了。」
說完，懷特神父一把拉過身旁低著腦袋的信徒。
手中匕首一划。
刺啦。
黑色液體飆出，懷特神父只是抬手一抓。
飛濺的液體頓時融成一團。
懷特神父舉著手，對著液體一按。
無數液體分散開來，落到了每一位信徒的手中。
「黑夜是父神的化身，黑夜永遠不會站在我們對立面，你們怎麼不明白。」
「反倒是這些光……本就是不必要的東西，只是為了不浪費父神的偉力……」
「罷了，服用神血，一切先天缺憾自蕩然無存。」
說完，眾信徒一口吞下黑色液體，乾咳兩聲，瞳孔中纏繞上漆黑觸鬚，再一抬頭，
面前黑暗再不能遮蓋視線。
只不過，恰好看到了最頂端王冠上空空如也的景象。
「懷特神父，這！」
卻見懷特神父搖頭。
「無需失措，父神何其智慧，豈有料不到之事？」
「這只不過……是計劃中的一環……」
懷特神父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此刻，雕像後方，在打碎蠟燭之後，林淮便迅速逃離。
他跟卡特約定好了，等雕像到手，便從地道離開。
信徒們肯定要先搜一下大堂，等找到地道，他們二人估計已經跑出去了。
一個是外鄉人，一個是不受歡迎的扒手，除非雕像有什麼追蹤機制，不然他們沒理由被追到。
而那群小老鼠也早早做好了準備，等到卡特回去，他們即刻啟程。
為了這次行竊，卡特確實準備的充分，連去到鎮子的地圖都偷來了。
到時候趁著夜色趕路，大不了走出一陣再休息。
總之，只要不出意外，他們沒理由被抓到。
林淮悄悄瞥了眼外邊跟無頭蒼蠅似的一眾信徒，
又看到了最中央波瀾不驚，仿佛一切並未發生的懷特神父。
不知為何，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一想到早就做足了準備，而且困難的事情都基本結束了。
總不能卡特就從上面摘個雕像還能出問題。
多少是專業的扒手，這都偷不到，可也太離譜了。
不過，卡特這動作確實有些慢了。
該不會恐高，掛在上面下不來了吧？
想到這，林淮抬起頭望向上方。
他的視力要比一般人好些，即便是夜晚也能看清一些東西。
此刻，抬起頭，模糊的神像上，並未看到卡特的身影。
這小子去哪了？該不會拿了東西先跑了吧？
就在林淮疑惑之際，突然，前方正面，傳來重物落地之聲。
咚！
飛石濺起，堅硬的大理石磚竟被砸出了道道裂痕。
林淮和一眾教徒不約而同的看向那裡，心情卻是截然不同。
「卡特？！」
此刻，卡特倒在地上，捂著腦袋，不斷掙扎著。
手中緊緊握著一座紫色描邊，卻是本身散發著詭異紅芒的雕像。
而他的表情無比猙獰，一隻眼眸猩紅無比，另一隻卻是呈現一種詭異的黑色。
兩隻眼睛似在較量一般，令卡特無比痛苦。
同時，他的身體不斷顫抖，一半長出了黑色的體毛，另一半卻是無數根詭異粘稠的觸鬚。
二者不斷角力，似乎在爭奪卡特身體的控制權。
見到卡特一動不動，周遭的信徒紛紛圍上前。
看到自家父神像就那樣被攥在手裡，信徒們皆是面露不善之色。
偷盜已是褻瀆，還敢對父神如此不敬……
信徒們神色冰冷，紛紛拿出匕首，圍上前。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卡特之際。
砰！
槍聲迴蕩在空曠的教堂。
林淮有想過就這樣離開，畢竟他與卡特非親非故。
但想到先前答應一同行動，即便對方出了問題，一走了之未免也太過薄情。
何況，雕像還在卡特手裡，
所以，他站了出來。
黑衣身影緩緩從巨型石像背後走出，手中亮銀手槍高舉，面色微沉。
「退開！」
「呵。」懷特神父笑著從人群中走出。
「尊敬的客人，這也是父神的旨意嗎？」
林淮並未回話，只是舉著手槍。
「上前者死。」
眾信徒絲毫不懼，拿著匕首就準備衝上，卻被懷特神父伸手攔住。
雙臂一抖，一道純黑的光線炸開，圍攏的信徒紛紛震飛出去。
「做什麼？沒聽明白貴客的話？退下！」
懷特神父話語冷厲，怒喝化作無形音浪，周圍信徒聞言滿是恐懼，紛紛跪倒在地上。
懷特神父滿意的看了眼，這才把目光移向林淮。
「好了，那麼，客人，您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
林淮瞥了他一眼。
「解釋什麼？可別說你真信了我的話。」
懷特神父笑笑，不置可否。
「也許吧，所以……你能讓開一下嗎？」
林淮心中一沉，方才懷特神父的手段他也見識到了，如果正面衝突，他不一定穩占上風。
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林淮眼神一狠，死死盯著懷特神父。
同時，手臂悄然摸向腰間。
只要他有一點風吹草動……
突然，懷特神父伸手。
林淮猛然拔槍，
卻是一瞬間愣住了。
懷特神父嘆了口氣。
「唉，早叫你讓開了。」
林淮僵著身體，瞳孔一縮。
他的腰間，黃紙忽的冒出陣陣熱氣。
而在他身後，一隻鋒利的爪子伸出，正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準星挪到六根蠟燭上。
然後……
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連響，林淮身軀以極快的速度轉動。
在第一顆子彈還未擊中蠟燭時，第六顆子彈已然竄出槍膛。
轟。
蠟燭幾乎同一時間熄滅，教堂頓時陷入完全的黑暗。
跪著的教徒還未反應過來，口中禱告語還未停止，突然見到這一幕，頓時愣在原地。
過了半晌，猛然回神，整齊劃一的禱告頃刻化作一片騷亂。
「怎麼回事？！」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麼，忙開口道：「父神像，快！點蠟燭，檢查父神像！」
劃火柴的聲音響起，教堂內亮起點點火光，但那完全不夠。
父神巨像做的太大了，雖然符合偉岸的身形，但在此刻卻是帶來了困擾。
那點小火苗根本照不到上面。
在場信徒徹底亂了陣腳。
有想要把火柴扔上去的，卻又怕褻瀆了父神，最終只能幹著急。
就在眾信徒亂成一鍋之際，跪服在人群最中央的藍帽子信徒對著前方叩拜。
隨後，站起身。
「安靜。」
聲音不大，卻是一瞬間喝止了所有慌亂的信徒。
「懷特神父……」
「唉，父神象徵黑夜，黑夜代表寂靜，如此吵鬧，你們何時能明悟父神的教誨？」
其他信徒聞言頓時倍感羞愧，不敢看向中間。
懷特神父並未說什麼，環顧四周，出聲問道：「客人，讓您見笑了。」
自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懷特神父笑了笑。
「好吧，看來，我們的客人重歸黑夜的懷抱了。」
說完，懷特神父一把拉過身旁低著腦袋的信徒。
手中匕首一划。
刺啦。
黑色液體飆出，懷特神父只是抬手一抓。
飛濺的液體頓時融成一團。
懷特神父舉著手，對著液體一按。
無數液體分散開來，落到了每一位信徒的手中。
「黑夜是父神的化身，黑夜永遠不會站在我們對立面，你們怎麼不明白。」
「反倒是這些光……本就是不必要的東西，只是為了不浪費父神的偉力……」
「罷了，服用神血，一切先天缺憾自蕩然無存。」
說完，眾信徒一口吞下黑色液體，乾咳兩聲，瞳孔中纏繞上漆黑觸鬚，再一抬頭，
面前黑暗再不能遮蓋視線。
只不過，恰好看到了最頂端王冠上空空如也的景象。
「懷特神父，這！」
卻見懷特神父搖頭。
「無需失措，父神何其智慧，豈有料不到之事？」
「這只不過……是計劃中的一環……」
懷特神父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此刻，雕像後方，在打碎蠟燭之後，林淮便迅速逃離。
他跟卡特約定好了，等雕像到手，便從地道離開。
信徒們肯定要先搜一下大堂，等找到地道，他們二人估計已經跑出去了。
一個是外鄉人，一個是不受歡迎的扒手，除非雕像有什麼追蹤機制，不然他們沒理由被追到。
而那群小老鼠也早早做好了準備，等到卡特回去，他們即刻啟程。
為了這次行竊，卡特確實準備的充分，連去到鎮子的地圖都偷來了。
到時候趁著夜色趕路，大不了走出一陣再休息。
總之，只要不出意外，他們沒理由被抓到。
林淮悄悄瞥了眼外邊跟無頭蒼蠅似的一眾信徒，
又看到了最中央波瀾不驚，仿佛一切並未發生的懷特神父。
不知為何，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一想到早就做足了準備，而且困難的事情都基本結束了。
總不能卡特就從上面摘個雕像還能出問題。
多少是專業的扒手，這都偷不到，可也太離譜了。
不過，卡特這動作確實有些慢了。
該不會恐高，掛在上面下不來了吧？
想到這，林淮抬起頭望向上方。
他的視力要比一般人好些，即便是夜晚也能看清一些東西。
此刻，抬起頭，模糊的神像上，並未看到卡特的身影。
這小子去哪了？該不會拿了東西先跑了吧？
就在林淮疑惑之際，突然，前方正面，傳來重物落地之聲。
咚！
飛石濺起，堅硬的大理石磚竟被砸出了道道裂痕。
林淮和一眾教徒不約而同的看向那裡，心情卻是截然不同。
「卡特？！」
此刻，卡特倒在地上，捂著腦袋，不斷掙扎著。
手中緊緊握著一座紫色描邊，卻是本身散發著詭異紅芒的雕像。
而他的表情無比猙獰，一隻眼眸猩紅無比，另一隻卻是呈現一種詭異的黑色。
兩隻眼睛似在較量一般，令卡特無比痛苦。
同時，他的身體不斷顫抖，一半長出了黑色的體毛，另一半卻是無數根詭異粘稠的觸鬚。
二者不斷角力，似乎在爭奪卡特身體的控制權。
見到卡特一動不動，周遭的信徒紛紛圍上前。
看到自家父神像就那樣被攥在手裡，信徒們皆是面露不善之色。
偷盜已是褻瀆，還敢對父神如此不敬……
信徒們神色冰冷，紛紛拿出匕首，圍上前。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卡特之際。
砰！
槍聲迴蕩在空曠的教堂。
林淮有想過就這樣離開，畢竟他與卡特非親非故。
但想到先前答應一同行動，即便對方出了問題，一走了之未免也太過薄情。
何況，雕像還在卡特手裡，
所以，他站了出來。
黑衣身影緩緩從巨型石像背後走出，手中亮銀手槍高舉，面色微沉。
「退開！」
「呵。」懷特神父笑著從人群中走出。
「尊敬的客人，這也是父神的旨意嗎？」
林淮並未回話，只是舉著手槍。
「上前者死。」
眾信徒絲毫不懼，拿著匕首就準備衝上，卻被懷特神父伸手攔住。
雙臂一抖，一道純黑的光線炸開，圍攏的信徒紛紛震飛出去。
「做什麼？沒聽明白貴客的話？退下！」
懷特神父話語冷厲，怒喝化作無形音浪，周圍信徒聞言滿是恐懼，紛紛跪倒在地上。
懷特神父滿意的看了眼，這才把目光移向林淮。
「好了，那麼，客人，您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
林淮瞥了他一眼。
「解釋什麼？可別說你真信了我的話。」
懷特神父笑笑，不置可否。
「也許吧，所以……你能讓開一下嗎？」
林淮心中一沉，方才懷特神父的手段他也見識到了，如果正面衝突，他不一定穩占上風。
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林淮眼神一狠，死死盯著懷特神父。
同時，手臂悄然摸向腰間。
只要他有一點風吹草動……
突然，懷特神父伸手。
林淮猛然拔槍，
卻是一瞬間愣住了。
懷特神父嘆了口氣。
「唉，早叫你讓開了。」
林淮僵著身體，瞳孔一縮。
他的腰間，黃紙忽的冒出陣陣熱氣。
而在他身後，一隻鋒利的爪子伸出，正死死扣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