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卡特和他的鼠群
卡特是個孤兒，整日遊蕩在村子中。
他自然沒有太好的住所。
很快，卡特帶著林淮來到了一間漏風的破屋前。
腐爛木材混著泥，構成了屋子的牆壁。
茅草疊在頂上，隨著風沙不斷吹落。
屋內倒是用不著點蠟燭。
畢竟那一層薄薄的茅草還能透下月光。
林淮對此並不意外，他見過卡特的家。
是之前村民搬遷留下的舊屋，因為太爛了，都沒有重修的必要，索性留著。
倒是給了像卡特這樣的人一個容身之所。
「就是這了。」
卡特表情有些不自然。
「大哥，裡面髒，你還是別進去了，我拿個東西就出來。」
正準備往裡走，忽地，一道稚嫩的聲音傳出。
「卡特哥！」
卡特聞言一愣，忐忑中下意識瞥了林淮一眼。
卻見林淮扶了扶帽檐，轉身朝著不遠處另一間空房走去。
卡特頓時鬆了口氣，這才看向面前髒兮兮的小男孩……
林淮雖玩的不多，但卡特相關的劇情還是清楚。
事實上，這傢伙還算是個悲情人物，從小因為相貌醜陋被拋棄，在村中流浪。
險些餓死，被另一個流浪漢救下，帶著他學會怎麼在村中存活。
後面領著他那個流浪漢偷東西被人逮到，那家村民下手重，直接給流浪漢打斷氣了。
於是卡特又成了孤身一人。
也許是念著帶他那傢伙的好吧，卡特雖然卑劣，但也領著不少小流浪漢活下去。
這附近的破房子就是他們的聚集地。
在遊戲中，因為玩家殺掉了卡特，所以在經過此地時會激起這些小流浪漢的仇恨。
不管是作為惡魔還是作為人類，他們都有憎恨玩家的理由。
算是村子裡比較難的副本了，畢竟要同時對付那麼多惡魔。
正靠著牆想著，乾瘦的身影從身後的屋子裡走來。
「剛才……謝謝。」
卡特猶豫片刻，緩緩道出一聲謝。
林淮給他壓力很大，他不想讓林淮靠近那些孩子，沒想到林淮自己走開了。
他就是爛命一條，沒什麼特別在乎的。
但真要說，對那群小流浪漢，卻是看的比命都重要。
從他們身上，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以及從前的那個人。
林淮抱著雙臂，靠在牆上，瞥了眼低著頭誠摯道謝的卡特。
「你自己活得應該不輕鬆吧？帶著他們，不累嗎？」
卡特無所謂的笑笑。
「還好吧，都是一群老鼠，一幫爛命，吃不了多少東西……」
林淮靜靜看著他，一言不發。
「……」
卡特嘆了口氣，也學著林淮靠在牆上，空洞的眼眸滿是疲憊。
「我答應過他會照顧更多人。」
卡特望著灰塵遮蓋的天：「我從出生起，一直都是一無所有，連我的父親母親都不要我，活得沒什麼意義。」
「但我覺得，活著總得堅持個什麼，所以，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我會把他們照顧好，等到拿了那件寶貝，我就帶著他們去大城市，那裡沒人認識我們。」
「到時候賣了錢，我們就能吃飽，就能住上不漏雨的房子……或許，或許還能用上蠟燭。」
卡特雙眸亮起。
「對，點蠟燭，到時候我要一口氣點上十根！這樣那些小子就不會喊怕黑了……」
林淮默默聽著他闡述未來的計劃。
「所以說，那個寶物是什麼，你就這麼篤定賣了一定能夠活一輩子？」
卡特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林淮搖頭輕笑。
「我改變主意了行吧。」
卡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面前這人動機肯定沒那麼純粹。
「金子。」
「什麼？」
「我聽說，是一座純金的雕像。」
林淮點點頭。
以這個時代的消費力度，這幫小流浪漢有了這麼個金雕像確實足夠活一輩子了。
「所以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卡特說道：「前兩天我去教堂里偷聖餐吃，聽到交談，說是明天晚上會送來一個雕像，純金子造的。」
「據說還有什麼寶石鑲嵌之類的，總之價值昂貴，連押送的商隊都不清楚。」
「明天晚上，他們會把雕像放在教堂里最高的位置供奉，也就是裡面的巨型神像。」
「到時候信徒都在參拜，無人看管，就是偷雕像最好的時機。」
聽著卡特興致勃勃的話，林淮卻是皺起眉頭。
會那麼巧？恰好就讓卡特聽著雕像放在哪，又恰好讓他知道什麼時候好去盜竊？
不對勁。
不過，看卡特已經眼冒貪婪的神色，林淮知道自己想勸他放棄是不可能的。
想了會，林淮問道：「那個教堂什麼來頭，能用上純金造的雕像，應該不一般吧？」
卡特擺手。
「何止是不一般，據說，那是個很大的教會，我們這的教堂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分部，但也是村中最氣派的建築了。」
「他們有錢，信徒也多，幾乎遍布全村。」
「唉，可惜我們這些個爛命，入不得人家的眼，我說要加入的時候被拒絕了。」
「說是心思不純，容易讓神不高興，便將我轟出去了，本來還想混兩頓飯吃呢。」
卡特可惜道。
林淮眉頭一皺，他現在對教會有些敏感，自從接觸了亨利那事，他對於一切教會都沒有太大的好感。
不過，既然信仰那麼大眾，還能廣泛傳播，應該不至於是個邪教吧？
林淮問道：「所以你要怎麼去拿那個雕像？即便到時候教眾朝拜，雕像也是放在最高最顯眼的位置吧？」
「先不說能不能進得去，就算進去了你又要怎麼拿？」
卡特目露狡黠，神秘一笑。
「嘿，這教堂修的時間不算久，五年前招工修築，一天給四張餅，我那時候就去了。」
「我修的地方不在地面，而是地下。」
「那裡有一條密道，也不知道是拿來幹嘛的，每天還多加一塊餅，就是不讓說出去。」
「密道正好通向他們那個石頭大雕像底部，咱們可以順著那後邊爬上去，動靜小點，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教堂為什麼要修密道？
而且還是交給村中人修的，以他們嘴巴的嚴實程度……恐怕早就人盡皆知。
林淮沉思，總感覺有些刻意。
「那教會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他們也沒給我說，我也沒聽過村人提起，只知道信徒很多。」
「不過，倒是聽到了那個雕像叫什麼名字。」
林淮：「說說看。」
「好像是叫什麼……父神真身像？」
他自然沒有太好的住所。
很快，卡特帶著林淮來到了一間漏風的破屋前。
腐爛木材混著泥，構成了屋子的牆壁。
茅草疊在頂上，隨著風沙不斷吹落。
屋內倒是用不著點蠟燭。
畢竟那一層薄薄的茅草還能透下月光。
林淮對此並不意外，他見過卡特的家。
是之前村民搬遷留下的舊屋，因為太爛了，都沒有重修的必要，索性留著。
倒是給了像卡特這樣的人一個容身之所。
「就是這了。」
卡特表情有些不自然。
「大哥，裡面髒，你還是別進去了，我拿個東西就出來。」
正準備往裡走，忽地，一道稚嫩的聲音傳出。
「卡特哥！」
卡特聞言一愣，忐忑中下意識瞥了林淮一眼。
卻見林淮扶了扶帽檐，轉身朝著不遠處另一間空房走去。
卡特頓時鬆了口氣，這才看向面前髒兮兮的小男孩……
林淮雖玩的不多，但卡特相關的劇情還是清楚。
事實上，這傢伙還算是個悲情人物，從小因為相貌醜陋被拋棄，在村中流浪。
險些餓死，被另一個流浪漢救下，帶著他學會怎麼在村中存活。
後面領著他那個流浪漢偷東西被人逮到，那家村民下手重，直接給流浪漢打斷氣了。
於是卡特又成了孤身一人。
也許是念著帶他那傢伙的好吧，卡特雖然卑劣，但也領著不少小流浪漢活下去。
這附近的破房子就是他們的聚集地。
在遊戲中，因為玩家殺掉了卡特，所以在經過此地時會激起這些小流浪漢的仇恨。
不管是作為惡魔還是作為人類，他們都有憎恨玩家的理由。
算是村子裡比較難的副本了，畢竟要同時對付那麼多惡魔。
正靠著牆想著，乾瘦的身影從身後的屋子裡走來。
「剛才……謝謝。」
卡特猶豫片刻，緩緩道出一聲謝。
林淮給他壓力很大，他不想讓林淮靠近那些孩子，沒想到林淮自己走開了。
他就是爛命一條，沒什麼特別在乎的。
但真要說，對那群小流浪漢，卻是看的比命都重要。
從他們身上，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以及從前的那個人。
林淮抱著雙臂，靠在牆上，瞥了眼低著頭誠摯道謝的卡特。
「你自己活得應該不輕鬆吧？帶著他們，不累嗎？」
卡特無所謂的笑笑。
「還好吧，都是一群老鼠，一幫爛命，吃不了多少東西……」
林淮靜靜看著他，一言不發。
「……」
卡特嘆了口氣，也學著林淮靠在牆上，空洞的眼眸滿是疲憊。
「我答應過他會照顧更多人。」
卡特望著灰塵遮蓋的天：「我從出生起，一直都是一無所有，連我的父親母親都不要我，活得沒什麼意義。」
「但我覺得，活著總得堅持個什麼，所以，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我會把他們照顧好，等到拿了那件寶貝，我就帶著他們去大城市，那裡沒人認識我們。」
「到時候賣了錢，我們就能吃飽，就能住上不漏雨的房子……或許，或許還能用上蠟燭。」
卡特雙眸亮起。
「對，點蠟燭，到時候我要一口氣點上十根！這樣那些小子就不會喊怕黑了……」
林淮默默聽著他闡述未來的計劃。
「所以說，那個寶物是什麼，你就這麼篤定賣了一定能夠活一輩子？」
卡特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林淮搖頭輕笑。
「我改變主意了行吧。」
卡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面前這人動機肯定沒那麼純粹。
「金子。」
「什麼？」
「我聽說，是一座純金的雕像。」
林淮點點頭。
以這個時代的消費力度，這幫小流浪漢有了這麼個金雕像確實足夠活一輩子了。
「所以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卡特說道：「前兩天我去教堂里偷聖餐吃，聽到交談，說是明天晚上會送來一個雕像，純金子造的。」
「據說還有什麼寶石鑲嵌之類的，總之價值昂貴，連押送的商隊都不清楚。」
「明天晚上，他們會把雕像放在教堂里最高的位置供奉，也就是裡面的巨型神像。」
「到時候信徒都在參拜，無人看管，就是偷雕像最好的時機。」
聽著卡特興致勃勃的話，林淮卻是皺起眉頭。
會那麼巧？恰好就讓卡特聽著雕像放在哪，又恰好讓他知道什麼時候好去盜竊？
不對勁。
不過，看卡特已經眼冒貪婪的神色，林淮知道自己想勸他放棄是不可能的。
想了會，林淮問道：「那個教堂什麼來頭，能用上純金造的雕像，應該不一般吧？」
卡特擺手。
「何止是不一般，據說，那是個很大的教會，我們這的教堂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分部，但也是村中最氣派的建築了。」
「他們有錢，信徒也多，幾乎遍布全村。」
「唉，可惜我們這些個爛命，入不得人家的眼，我說要加入的時候被拒絕了。」
「說是心思不純，容易讓神不高興，便將我轟出去了，本來還想混兩頓飯吃呢。」
卡特可惜道。
林淮眉頭一皺，他現在對教會有些敏感，自從接觸了亨利那事，他對於一切教會都沒有太大的好感。
不過，既然信仰那麼大眾，還能廣泛傳播，應該不至於是個邪教吧？
林淮問道：「所以你要怎麼去拿那個雕像？即便到時候教眾朝拜，雕像也是放在最高最顯眼的位置吧？」
「先不說能不能進得去，就算進去了你又要怎麼拿？」
卡特目露狡黠，神秘一笑。
「嘿，這教堂修的時間不算久，五年前招工修築，一天給四張餅，我那時候就去了。」
「我修的地方不在地面，而是地下。」
「那裡有一條密道，也不知道是拿來幹嘛的，每天還多加一塊餅，就是不讓說出去。」
「密道正好通向他們那個石頭大雕像底部，咱們可以順著那後邊爬上去，動靜小點，不會有人注意到的。」
教堂為什麼要修密道？
而且還是交給村中人修的，以他們嘴巴的嚴實程度……恐怕早就人盡皆知。
林淮沉思，總感覺有些刻意。
「那教會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他們也沒給我說，我也沒聽過村人提起，只知道信徒很多。」
「不過，倒是聽到了那個雕像叫什麼名字。」
林淮：「說說看。」
「好像是叫什麼……父神真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