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世界沒有惡魔
離開風沙圈後，卡特的身影已然徹底瞧不見。
按照劇情，這傢伙本來是準備趁著沙塵掩護來偷東西的。
不過現在……估計他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去偷東西了。
林淮搖搖頭，將槍插入衣兜。
「如果有個槍套就好了。」
治安局在村子外面，路上有著風沙遮蓋，報案沒那麼方便，這樣治安官就可以不聞村內事。
只是沒想到還有主角這麼個愣頭青。
至於標示牌，是村口的標誌。
卡特那小子守著這裡，專整外地人，也沒想到栽在林淮這個前玩家手中了。
他來到這裡，不知道帶來多少變數，也難怪村民們不喜歡他。
不過，整個村子除開惡魔就沒幾個活人了，喜不喜歡他也無所謂。
林淮朝著村內走去，經過村口，周遭建築開始多起來。
風沙消停了些，有的村民趁著這時候出門清理屋外的東西。
聽到鞋跟踏在塵土上的聲音，抬頭看去，穿著黑大衣的外鄉人正走近。
大多數村民不喜歡林淮，他們覺得外鄉人太過粗魯。
即便馬歇爾是個混帳，外鄉人也不該對他開槍。
順帶一提，馬歇爾就是那位被主角弄死的惡魔。
因此大多數村民只是瞥了林淮一眼，屋子也不收拾了，將門一撇，證明自己的態度。
多少林淮身上帶著槍，雖然有些惹人討厭，但他們沒必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
就比如迎面走來的提著牛奶瓶的微胖大叔。
「喲，這不是林先生嗎，您回來了。」
穿著布衫的中年男人堆著笑，將脖子上綁著的布條鬆開。
「我早說了，您沒必要這樣做，馬歇爾那傢伙我們再熟悉不過，您若是不開那一槍……」
喋喋不休的漢子名為利奧，是林淮的房東。
這位大叔借出住所讓林淮暫住，並不是因為他多麼熱心腸。
而是主角先前殺掉的那個惡魔，馬歇爾。
砸了他們家的羊圈，被發現後還想掐死守羊圈的房東兒子。
主角遠道而來，正好撞見那一幕，便出手制止。
在馬歇爾拒不配合，顯出惡魔本相之後，無奈將其擊斃。
如果說村里還有誰不討厭林淮，那也只能是面前大叔這一家子了。
前提是他們不是惡魔。
「林先生，保羅治安官覺得沒問題，那您就不必往心裡去，時候不早了，外邊風沙大，您先跟我回去吧。」
利奧憨厚笑著。
林淮點點頭，並未出聲，利奧還以為是他心中正義感太強，一時無法接受。
殊不知，是林淮正在回想劇情。
根據這種遊戲尿性，房東大叔絕對不會是友方單位。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此行並不會將自己帶去房間，而是帶去別的偏僻地方殺死。
因為這樣他就可以獨吞自己的血肉，大快朵頤。
只不過由於經典的反派嘍囉不考慮實力差距，單挑不敵，被主角一槍崩了。
再之後就是一系列經典的狗血劇情，什麼人家好心收留你你還殺了他之類的，從而進入下一個環節。
感覺像是設計師為了讓玩家有所體驗，刻意在打完教程關之後安插幾個雜兵檢驗收穫。
相較於貪鼠而言，利奧大叔變成的惡魔連名字都沒有，也不能被收容。
也正常，畢竟總不能全是小Boss，總得有雜兵。
林淮沉思間，面前大叔卻是停下了。
林淮眼神一凝。
到了嗎？
手下意識抓住握把。
利奧不強，但在遊戲中是用於檢驗擊殺貪鼠獲得的成果的，而現在他並沒有殺死貪鼠……
罷了，不過是個雜兵，貪鼠都殺得，這傢伙還能打不過？
林淮定下心，抬頭，卻是瞬間愣住了。
周圍並不是記憶中與利奧戰鬥的荒地，而是一片熱鬧的集市。
再看向利奧，這位憨厚的大叔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嘿，林先生，我突然想起來忘記買食鹽了，安娜說她想做醃肉來著……」
「您能先在這等等我嗎，老喬頓就在附近，很快我就可以回來。」
林淮沉默，在對方期盼的眼神中點點頭。
在一陣千恩萬謝後，站在原地默默幫利奧拿著牛奶瓶。
怎麼回事？
這段劇情是沒有殺死卡特的蝴蝶效應嗎？
為什麼之前從未經歷過？
利奧的神情也不像是說謊。
而且……為什麼他還是看不到任何跟惡魔有關的特徵？
難道說，這個時間點惡魔還未降臨？可馬歇爾又是……
林淮想不明白，提著小木桶的利奧已經從不遠處小跑而來。
「噢，感謝您的耐心，林先生，沒有其他事情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利奧滿是感激的拿過林淮手裡的牛奶，走在前方帶路。
一路上，時不時能夠看到晚歸的村民。
林淮認得他們，都是惡魔，遊戲圖鑑中的故事都曾翻閱過。
然而，手一觸碰握把，潛意識卻告訴他，這裡沒有惡魔。
「……」
為什麼？
林淮想不明白，走了半晌，再一抬頭，已經停在一間刷著紅漆的農舍前。
利奧家經濟條件不錯，這才有閒余空間供林淮住宿。
利奧一家住在下面，上面的閣樓則供給林淮和另外的一家三口。
據說他們是因為天災毀了房屋，只能暫住在利奧家裡。
林淮見過他們，一家之主是個陰沉乾瘦的中年男人，沉默少言，也許是因為家產毀了不高興的緣故。
他的妻子和女兒也好不到哪裡去，沒了糧產，僅依靠利奧接濟，一家子都呈現營養不良的狀態。
父母都有些精神恍惚，小女孩的性格也很內向，遠遠隔著幾堆稻草偷偷打量過林淮。
在被發現後，林淮儘可能表情和善。
但還沒開口人就跑了。
可以說一家人多少都有點孤僻。
此刻，坐在一堆稻草中，林淮仰頭看著上方黑色的瓦片，嗅著獨屬於農舍那種淡淡的木頭氣味，心中滿是疑問。
為什麼本該是惡魔的村民全都變回人類了？這根本不合理。
如果說只有卡特和利奧，還能當作個例，但現在……
林淮想不明白。
按理說，沒有惡魔，不會受到生命威脅，他應該慶幸才是。
但那太反常了，這個世界怎麼會是這樣呢？
耳旁忽然傳來木門開合的聲音。
林淮抬起頭，只見利奧笑著，正端著一個餐盤。
裡面盛著一塊麵包和一碗燉菜。
「林先生，這是今天的晚餐，自家種的一些蔬菜，用著熬了湯。」
「謝謝。」
「您真是客氣……」
寒暄了一陣，利奧離開，林淮將餐盤放在身前的木箱上。
自己則坐在一摞稻草堆上面。
利奧家裡雖然說有閒余空間，但也沒富裕到能夠單開客房的地步。
所以他的住所只是用於堆稻草的糧倉。
至於棉被什麼的……就更不可能有了。
不過他也不挑，撿了些稻草堆起來湊合住。
他來這裡不是睡覺的。
所以他是來幹嘛的？
獵魔？哪有惡魔？
林淮抽出槍，仔細打量。
銀色槍身，木製握把。
遍布劃痕，卻被擦得拋光發亮。
主角應該會和它有著一段故事，但現在，故事還未開始，就已經終結了。
「我來到的真的是遊戲世界嗎？明明惡魔全都不見了……但玩家系統和彩蛋又是真實存在……」
「是我來早了？」
「還是說，只是想要我過來，單純體驗這個世界的生活？」
林淮不明白。
將帶著火藥味的布包打開，將子彈一顆一顆取出來。
明明是第一次捏著它們，卻有種見到老朋友的熟悉感。
林淮凝視片刻，忽地一笑。
「罷了，其實也不錯。」
「比起被惡魔追殺，這樣的日子還挺不錯的，不必去逃亡了。」
靠在稻草墊上，迎著短節蠟燭微弱的光，林淮摘下了頭上漆黑的毛氈牛仔帽。
靜靜看著對面被火光映成淺紅的瓦片，聽著樓外風沙吹拂的沙沙聲，林淮感到無比平靜。
來到這個世界，他不僅擁有現代的見聞，還擁有主角那近乎至臻的槍術。
且部分特殊的遊戲機制和獨特的彩蛋他也了解。
通過先前治安官的彩蛋，能確認它們還存在。
那麼，沒什麼仇人，也沒什麼牽掛，還擁有一身技能，還有什麼可憂愁的呢？
林淮漸漸閉上了眼睛。
他享受現在的寧靜。
直到……
「不！求求你！」
壓抑的哀求從門板後方傳出。
林淮猛然睜眼，看向那道用於隔斷的木門。
閣樓很高，高到下面的動靜不放聲大喊是聽不到的。
這也是利奧刻意追求的，房屋主人的隱私空間。
也就是說，這種激動但又刻意不去張揚的聲音，只能是從簡陋木門後方的對面——那道帶著鎖的，配置稍微好點的門板里傳出。
那裡住著他的鄰居，那孤僻的一家三口。
林淮覺得自己不該去插手人家的家事，但腰間的灼燙實在是讓他無法忽視。
林淮拿出那個像要燒起來的東西——一張老舊黃紙。
形似符文的字跡閃動，散發著道道熱氣。
林淮明白，這是附近有即將覺醒的惡魔的標誌。
「……」
撿起帽子，猶豫片刻，林淮將手槍塞滿子彈。
隨後，吹滅了屋內的蠟燭。
吱呀——
林淮走了出去。
按照劇情，這傢伙本來是準備趁著沙塵掩護來偷東西的。
不過現在……估計他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去偷東西了。
林淮搖搖頭，將槍插入衣兜。
「如果有個槍套就好了。」
治安局在村子外面，路上有著風沙遮蓋，報案沒那麼方便，這樣治安官就可以不聞村內事。
只是沒想到還有主角這麼個愣頭青。
至於標示牌，是村口的標誌。
卡特那小子守著這裡，專整外地人，也沒想到栽在林淮這個前玩家手中了。
他來到這裡，不知道帶來多少變數，也難怪村民們不喜歡他。
不過，整個村子除開惡魔就沒幾個活人了，喜不喜歡他也無所謂。
林淮朝著村內走去，經過村口，周遭建築開始多起來。
風沙消停了些，有的村民趁著這時候出門清理屋外的東西。
聽到鞋跟踏在塵土上的聲音，抬頭看去，穿著黑大衣的外鄉人正走近。
大多數村民不喜歡林淮，他們覺得外鄉人太過粗魯。
即便馬歇爾是個混帳，外鄉人也不該對他開槍。
順帶一提，馬歇爾就是那位被主角弄死的惡魔。
因此大多數村民只是瞥了林淮一眼，屋子也不收拾了，將門一撇，證明自己的態度。
多少林淮身上帶著槍，雖然有些惹人討厭，但他們沒必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
就比如迎面走來的提著牛奶瓶的微胖大叔。
「喲，這不是林先生嗎，您回來了。」
穿著布衫的中年男人堆著笑，將脖子上綁著的布條鬆開。
「我早說了，您沒必要這樣做，馬歇爾那傢伙我們再熟悉不過，您若是不開那一槍……」
喋喋不休的漢子名為利奧，是林淮的房東。
這位大叔借出住所讓林淮暫住，並不是因為他多麼熱心腸。
而是主角先前殺掉的那個惡魔，馬歇爾。
砸了他們家的羊圈，被發現後還想掐死守羊圈的房東兒子。
主角遠道而來，正好撞見那一幕，便出手制止。
在馬歇爾拒不配合，顯出惡魔本相之後，無奈將其擊斃。
如果說村里還有誰不討厭林淮，那也只能是面前大叔這一家子了。
前提是他們不是惡魔。
「林先生，保羅治安官覺得沒問題，那您就不必往心裡去，時候不早了，外邊風沙大，您先跟我回去吧。」
利奧憨厚笑著。
林淮點點頭，並未出聲，利奧還以為是他心中正義感太強，一時無法接受。
殊不知，是林淮正在回想劇情。
根據這種遊戲尿性，房東大叔絕對不會是友方單位。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此行並不會將自己帶去房間，而是帶去別的偏僻地方殺死。
因為這樣他就可以獨吞自己的血肉，大快朵頤。
只不過由於經典的反派嘍囉不考慮實力差距，單挑不敵，被主角一槍崩了。
再之後就是一系列經典的狗血劇情，什麼人家好心收留你你還殺了他之類的，從而進入下一個環節。
感覺像是設計師為了讓玩家有所體驗，刻意在打完教程關之後安插幾個雜兵檢驗收穫。
相較於貪鼠而言，利奧大叔變成的惡魔連名字都沒有，也不能被收容。
也正常，畢竟總不能全是小Boss，總得有雜兵。
林淮沉思間，面前大叔卻是停下了。
林淮眼神一凝。
到了嗎？
手下意識抓住握把。
利奧不強，但在遊戲中是用於檢驗擊殺貪鼠獲得的成果的，而現在他並沒有殺死貪鼠……
罷了，不過是個雜兵，貪鼠都殺得，這傢伙還能打不過？
林淮定下心，抬頭，卻是瞬間愣住了。
周圍並不是記憶中與利奧戰鬥的荒地，而是一片熱鬧的集市。
再看向利奧，這位憨厚的大叔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嘿，林先生，我突然想起來忘記買食鹽了，安娜說她想做醃肉來著……」
「您能先在這等等我嗎，老喬頓就在附近，很快我就可以回來。」
林淮沉默，在對方期盼的眼神中點點頭。
在一陣千恩萬謝後，站在原地默默幫利奧拿著牛奶瓶。
怎麼回事？
這段劇情是沒有殺死卡特的蝴蝶效應嗎？
為什麼之前從未經歷過？
利奧的神情也不像是說謊。
而且……為什麼他還是看不到任何跟惡魔有關的特徵？
難道說，這個時間點惡魔還未降臨？可馬歇爾又是……
林淮想不明白，提著小木桶的利奧已經從不遠處小跑而來。
「噢，感謝您的耐心，林先生，沒有其他事情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利奧滿是感激的拿過林淮手裡的牛奶，走在前方帶路。
一路上，時不時能夠看到晚歸的村民。
林淮認得他們，都是惡魔，遊戲圖鑑中的故事都曾翻閱過。
然而，手一觸碰握把，潛意識卻告訴他，這裡沒有惡魔。
「……」
為什麼？
林淮想不明白，走了半晌，再一抬頭，已經停在一間刷著紅漆的農舍前。
利奧家經濟條件不錯，這才有閒余空間供林淮住宿。
利奧一家住在下面，上面的閣樓則供給林淮和另外的一家三口。
據說他們是因為天災毀了房屋，只能暫住在利奧家裡。
林淮見過他們，一家之主是個陰沉乾瘦的中年男人，沉默少言，也許是因為家產毀了不高興的緣故。
他的妻子和女兒也好不到哪裡去，沒了糧產，僅依靠利奧接濟，一家子都呈現營養不良的狀態。
父母都有些精神恍惚，小女孩的性格也很內向，遠遠隔著幾堆稻草偷偷打量過林淮。
在被發現後，林淮儘可能表情和善。
但還沒開口人就跑了。
可以說一家人多少都有點孤僻。
此刻，坐在一堆稻草中，林淮仰頭看著上方黑色的瓦片，嗅著獨屬於農舍那種淡淡的木頭氣味，心中滿是疑問。
為什麼本該是惡魔的村民全都變回人類了？這根本不合理。
如果說只有卡特和利奧，還能當作個例，但現在……
林淮想不明白。
按理說，沒有惡魔，不會受到生命威脅，他應該慶幸才是。
但那太反常了，這個世界怎麼會是這樣呢？
耳旁忽然傳來木門開合的聲音。
林淮抬起頭，只見利奧笑著，正端著一個餐盤。
裡面盛著一塊麵包和一碗燉菜。
「林先生，這是今天的晚餐，自家種的一些蔬菜，用著熬了湯。」
「謝謝。」
「您真是客氣……」
寒暄了一陣，利奧離開，林淮將餐盤放在身前的木箱上。
自己則坐在一摞稻草堆上面。
利奧家裡雖然說有閒余空間，但也沒富裕到能夠單開客房的地步。
所以他的住所只是用於堆稻草的糧倉。
至於棉被什麼的……就更不可能有了。
不過他也不挑，撿了些稻草堆起來湊合住。
他來這裡不是睡覺的。
所以他是來幹嘛的？
獵魔？哪有惡魔？
林淮抽出槍，仔細打量。
銀色槍身，木製握把。
遍布劃痕，卻被擦得拋光發亮。
主角應該會和它有著一段故事，但現在，故事還未開始，就已經終結了。
「我來到的真的是遊戲世界嗎？明明惡魔全都不見了……但玩家系統和彩蛋又是真實存在……」
「是我來早了？」
「還是說，只是想要我過來，單純體驗這個世界的生活？」
林淮不明白。
將帶著火藥味的布包打開，將子彈一顆一顆取出來。
明明是第一次捏著它們，卻有種見到老朋友的熟悉感。
林淮凝視片刻，忽地一笑。
「罷了，其實也不錯。」
「比起被惡魔追殺，這樣的日子還挺不錯的，不必去逃亡了。」
靠在稻草墊上，迎著短節蠟燭微弱的光，林淮摘下了頭上漆黑的毛氈牛仔帽。
靜靜看著對面被火光映成淺紅的瓦片，聽著樓外風沙吹拂的沙沙聲，林淮感到無比平靜。
來到這個世界，他不僅擁有現代的見聞，還擁有主角那近乎至臻的槍術。
且部分特殊的遊戲機制和獨特的彩蛋他也了解。
通過先前治安官的彩蛋，能確認它們還存在。
那麼，沒什麼仇人，也沒什麼牽掛，還擁有一身技能，還有什麼可憂愁的呢？
林淮漸漸閉上了眼睛。
他享受現在的寧靜。
直到……
「不！求求你！」
壓抑的哀求從門板後方傳出。
林淮猛然睜眼，看向那道用於隔斷的木門。
閣樓很高，高到下面的動靜不放聲大喊是聽不到的。
這也是利奧刻意追求的，房屋主人的隱私空間。
也就是說，這種激動但又刻意不去張揚的聲音，只能是從簡陋木門後方的對面——那道帶著鎖的，配置稍微好點的門板里傳出。
那裡住著他的鄰居，那孤僻的一家三口。
林淮覺得自己不該去插手人家的家事，但腰間的灼燙實在是讓他無法忽視。
林淮拿出那個像要燒起來的東西——一張老舊黃紙。
形似符文的字跡閃動，散發著道道熱氣。
林淮明白，這是附近有即將覺醒的惡魔的標誌。
「……」
撿起帽子，猶豫片刻，林淮將手槍塞滿子彈。
隨後，吹滅了屋內的蠟燭。
吱呀——
林淮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