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狠人
「聽說明天檢查我們資質的，是米婭·撒切斯旦女士，你知道她不？」
「當然知道，黑玫瑰女巫嘛，據說每天要用十個僕從當實驗素材，毫無人性。不過偏偏資質無敵，短短三年時間從學徒晉級為正式巫師，整個學院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嘖，你了解的太片面了。」
「哦？那你來說說？」
「呵呵，據我所知，這位導師發跡前，只是凡人國度的奴隸，被路過的院長看中資質，帶到了學院，並收為自己的第五名學生。」
「然後呢？」
「你要知道，學院的資源是有限的，競爭更是激烈，雖然被院長收為了第五名學生，但資歷如此淺薄，背景又是奴隸，顯然不太受重視。」
「嗯...深有同感。」
「但很蹊蹺的是，院長的另外四名學生，在她來到學院的第二個年頭，幾乎全部葬身在一處秘境中，只留下了黑玫瑰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可別瞎猜喔。不過當時的黑玫瑰只是低級學徒，雖然也受了重傷，但怎麼看都覺得是苦肉計。」
「所以卡萊院長的學生就只剩黑玫瑰一根獨苗，所有的資源全部傾斜給她，方才造就了她短短三年成為正式巫師的奇蹟？」
「不然呢？純靠資質沒資源，金子也得被埋進屎坑裡。」
「說的沒錯，我就是沒資源吶...」
「少放屁，你單純是一坨屎。」
「滾蛋！」
「話又說回來，五十八號，你知道黑玫瑰導師嗎？」
宿舍里，綽號胖滷蛋和瘦雞的兩個少年，交談完畢，目光同時移向身後，一個皮膚蒼白的年輕人身上。
他躺在床榻上，蓋著薄棉被。
一頭黑髮，面貌如同吸血鬼一般俊美。
被稱為五十八號的林克，擠出一抹極為僵硬的笑容：
「知道一點吧。」
胖滷蛋開玩笑似的：
「你倆還都是黑髮唉，該不會是親戚吧？」
瘦雞哈哈大笑：
「怎麼可能，要真是親戚，他怎麼會和我們一樣當僕從？早該進入學院，進修成為真正的學徒了！」
「說的也是。」胖滷蛋跟著大笑起來
林克沒說話，只是將薄棉被裹的更加嚴實了一些，擋住了愈發蒼白的臉。
如果黑玫瑰女巫的名字，真叫米婭·撒切斯旦的話，且還有當奴隸的背景，那麼他和對方確實是親戚，而且還是某些方面的「至親」。
撒切斯旦家族，乃是某個凡人國度的頂級貴族之一。
林克、米婭，都是家族族長里同父不同母的唯二子嗣，是兄妹。
而撒切斯旦家族的繼承人，不限女性，所以二人也是競爭關係。
米婭在沒成為巫師前的身份為什麼是奴隸？
可不就是林克迫害的嘛！
以奸詐的計謀，陷害米婭是弒母的兇手。
讓她十六歲的年紀，就被父親流放，淪為干苦工的奴隸！
而林克繼承了整個家族，卻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因為兩個大巫師幹仗，把整個王國都湮滅了。
林克自然也死了，只不過恰好被地球上打遊戲猝死的男大同時魂穿，代替他活了下去，又恰好被打掃戰場的巫師們，順手擄到了輝光學院當僕從。
總之，一想到黑玫瑰就是米婭，林克只覺頭皮發麻。
按照原主記憶，自己可是殺了她老媽，還嫁禍給她的原凶！
而明天，就是每個月一次，檢查僕從精神力資質的日子。
倘若米婭看見了他...
林克咽下一口唾沫，遍體發寒。
在巫師主導的黑暗世界裡，很難想像米婭發現他這位至愛親朋後，會怎麼報復他...
死亡都算是一種解脫吧？
【慌張！慌張的不行！】
頭頂上，在視角範圍內，忽然懸浮著一行字。
林克掃了一眼，頓時滿腦門的黑線。
這是他穿越後就有的東西，姑且算是掛吧，作用僅是將目標當前的狀態、心理、目的，總結成一句標籤，僅有他能看見。
該說不說，真的沒什麼卵用——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
「我到底該怎麼辦？」
林克瞧著頭頂又變成【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標籤，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逃跑嗎？
不說輝光學院建立在四周都是深海的島嶼上，無處可逃。
但凡他現在踏出宿舍一步，門外看守的貓頭鷹就會衝進來，將不按規矩外出的他，叼進巫師的實驗室里當素材。
林克可是親眼見過當素材的下場，人的身體拼湊了一個狗的腦袋，還他娘會說話，嚇死個人！
這下場，也未必比被米婭發現好哪兒去。
總之，逃不了一點。
所以目前來看，好像就只能等死？
林克認真思索著，忽然靈光一現。
對了。
僕從都是耗材，不值錢。
在巫師看來都是隨意能夠捏死的玩意兒，不夠了就去凡人國度抓就是。
所以分辨僕從的身份，全靠胸章上的編號。
譬如他現在就是五十八號僕從。
而像米婭這種正式巫師，根本不會去特意留意他的名字。
明日檢測時，也只知道他是五十八號僕從。
所以，他只要換一張臉，應該可以矇混過去！
但問題又來了。
「該怎麼換臉？」
林克陷入苦惱。
誠然，巫師世界易容的手段太多了。
不管是巫術、魔藥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辦到。
但林克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僕從，根本接觸不到這些超凡的東西。
況且就算使用這些成功換臉，能不被米婭看出來？
難說。
思前想後，林克咬了咬牙。
既然換臉辦不到，那就只能...
毀容？
念及此處，林克翻身下床，來到輿洗室旁，盯著鏡子裡那張俊美到極致的臉。
在藍星上這張臉簡直就是藝術品，碰一下都是罪過。
但可惜，為了活下去，林克必須親手毀掉這件藝術品。
他已經下定決心。
掃了一眼【你是準備犯罪嗎？】的應景標籤，林克深呼一口氣，將自己的指甲，放在粗糙的磚牆表面開始摩擦。
直到將指尖部分，摩擦的無比鋒利後，他看向鏡子裡，自己的臉。
沒有猶豫。
指尖如同雨水滑過窗戶，一遍又一遍的，用力划過臉頰。
鮮血橫流。
林克強忍痛苦的同時，頭上的標籤，也逐漸變成了兩個字——【狠人】。
「當然知道，黑玫瑰女巫嘛，據說每天要用十個僕從當實驗素材，毫無人性。不過偏偏資質無敵，短短三年時間從學徒晉級為正式巫師，整個學院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嘖，你了解的太片面了。」
「哦？那你來說說？」
「呵呵，據我所知，這位導師發跡前，只是凡人國度的奴隸，被路過的院長看中資質，帶到了學院，並收為自己的第五名學生。」
「然後呢？」
「你要知道，學院的資源是有限的，競爭更是激烈，雖然被院長收為了第五名學生，但資歷如此淺薄，背景又是奴隸，顯然不太受重視。」
「嗯...深有同感。」
「但很蹊蹺的是，院長的另外四名學生，在她來到學院的第二個年頭，幾乎全部葬身在一處秘境中，只留下了黑玫瑰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可別瞎猜喔。不過當時的黑玫瑰只是低級學徒，雖然也受了重傷，但怎麼看都覺得是苦肉計。」
「所以卡萊院長的學生就只剩黑玫瑰一根獨苗，所有的資源全部傾斜給她，方才造就了她短短三年成為正式巫師的奇蹟？」
「不然呢？純靠資質沒資源，金子也得被埋進屎坑裡。」
「說的沒錯，我就是沒資源吶...」
「少放屁，你單純是一坨屎。」
「滾蛋！」
「話又說回來，五十八號，你知道黑玫瑰導師嗎？」
宿舍里，綽號胖滷蛋和瘦雞的兩個少年，交談完畢，目光同時移向身後，一個皮膚蒼白的年輕人身上。
他躺在床榻上，蓋著薄棉被。
一頭黑髮，面貌如同吸血鬼一般俊美。
被稱為五十八號的林克，擠出一抹極為僵硬的笑容：
「知道一點吧。」
胖滷蛋開玩笑似的：
「你倆還都是黑髮唉，該不會是親戚吧？」
瘦雞哈哈大笑：
「怎麼可能，要真是親戚，他怎麼會和我們一樣當僕從？早該進入學院，進修成為真正的學徒了！」
「說的也是。」胖滷蛋跟著大笑起來
林克沒說話，只是將薄棉被裹的更加嚴實了一些，擋住了愈發蒼白的臉。
如果黑玫瑰女巫的名字，真叫米婭·撒切斯旦的話，且還有當奴隸的背景，那麼他和對方確實是親戚，而且還是某些方面的「至親」。
撒切斯旦家族，乃是某個凡人國度的頂級貴族之一。
林克、米婭，都是家族族長里同父不同母的唯二子嗣，是兄妹。
而撒切斯旦家族的繼承人，不限女性，所以二人也是競爭關係。
米婭在沒成為巫師前的身份為什麼是奴隸？
可不就是林克迫害的嘛！
以奸詐的計謀，陷害米婭是弒母的兇手。
讓她十六歲的年紀，就被父親流放，淪為干苦工的奴隸！
而林克繼承了整個家族，卻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因為兩個大巫師幹仗，把整個王國都湮滅了。
林克自然也死了，只不過恰好被地球上打遊戲猝死的男大同時魂穿，代替他活了下去，又恰好被打掃戰場的巫師們，順手擄到了輝光學院當僕從。
總之，一想到黑玫瑰就是米婭，林克只覺頭皮發麻。
按照原主記憶，自己可是殺了她老媽，還嫁禍給她的原凶！
而明天，就是每個月一次，檢查僕從精神力資質的日子。
倘若米婭看見了他...
林克咽下一口唾沫，遍體發寒。
在巫師主導的黑暗世界裡，很難想像米婭發現他這位至愛親朋後，會怎麼報復他...
死亡都算是一種解脫吧？
【慌張！慌張的不行！】
頭頂上，在視角範圍內，忽然懸浮著一行字。
林克掃了一眼，頓時滿腦門的黑線。
這是他穿越後就有的東西，姑且算是掛吧，作用僅是將目標當前的狀態、心理、目的，總結成一句標籤，僅有他能看見。
該說不說，真的沒什麼卵用——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
「我到底該怎麼辦？」
林克瞧著頭頂又變成【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標籤，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逃跑嗎？
不說輝光學院建立在四周都是深海的島嶼上，無處可逃。
但凡他現在踏出宿舍一步，門外看守的貓頭鷹就會衝進來，將不按規矩外出的他，叼進巫師的實驗室里當素材。
林克可是親眼見過當素材的下場，人的身體拼湊了一個狗的腦袋，還他娘會說話，嚇死個人！
這下場，也未必比被米婭發現好哪兒去。
總之，逃不了一點。
所以目前來看，好像就只能等死？
林克認真思索著，忽然靈光一現。
對了。
僕從都是耗材，不值錢。
在巫師看來都是隨意能夠捏死的玩意兒，不夠了就去凡人國度抓就是。
所以分辨僕從的身份，全靠胸章上的編號。
譬如他現在就是五十八號僕從。
而像米婭這種正式巫師，根本不會去特意留意他的名字。
明日檢測時，也只知道他是五十八號僕從。
所以，他只要換一張臉，應該可以矇混過去！
但問題又來了。
「該怎麼換臉？」
林克陷入苦惱。
誠然，巫師世界易容的手段太多了。
不管是巫術、魔藥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辦到。
但林克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僕從，根本接觸不到這些超凡的東西。
況且就算使用這些成功換臉，能不被米婭看出來？
難說。
思前想後，林克咬了咬牙。
既然換臉辦不到，那就只能...
毀容？
念及此處，林克翻身下床，來到輿洗室旁，盯著鏡子裡那張俊美到極致的臉。
在藍星上這張臉簡直就是藝術品，碰一下都是罪過。
但可惜，為了活下去，林克必須親手毀掉這件藝術品。
他已經下定決心。
掃了一眼【你是準備犯罪嗎？】的應景標籤，林克深呼一口氣，將自己的指甲，放在粗糙的磚牆表面開始摩擦。
直到將指尖部分，摩擦的無比鋒利後，他看向鏡子裡，自己的臉。
沒有猶豫。
指尖如同雨水滑過窗戶，一遍又一遍的，用力划過臉頰。
鮮血橫流。
林克強忍痛苦的同時，頭上的標籤，也逐漸變成了兩個字——【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