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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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擊,開啟《蓋世雙諧》的奇妙旅程。

  「於是我就當機立斷地沖了上去,從背後給那廝來了一拳……」馬棹講到這段兒時。

  「等等等等等等……」雲釋離卻像是機關槍一樣快速抖出六個「等」字,打斷道,「你的意思是……你問都沒問就把那男的打死了?」

  「是啊。」馬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道,「我不說了嗎,我是從背後偷襲的啊,問了我還怎麼偷襲啊?」

  雲哥這種搞刑偵的聽到這種台詞,那真是氣得有點兒頭疼,他當即就抬手扶額,再道:「那你不先問問,又怎麼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呢?」

  「呃……」馬棹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愧色,「現在看來,的確是我誤會了……」他頓了頓,辯解道,「但以當時那情形,任誰見了也只會覺得是那男的在行兇啊,我還管得那許多?」

  他這解釋也有幾分道理,在假定持刀男子就是兇徒的前提下,直接衝上去阻止對方的確是比喊話更好的選擇。

  因為他一旦喊話暴露了自己,主動權就來到了對方手裡,接下來對方可以有回頭抵抗、強行殺人、劫持人質、扭頭逃跑等多種選擇。

  馬棹的武功不過二流,他哪兒有這種交出主動權的餘裕?

  今天要是個絕頂高手在這裡,那別說先喊話了,你就是找幾個美女過來先撒花瓣鋪路,然後自己躲在樹上一邊念詩一邊從高處飄下都沒人攔你……反正不管對方作何反應,你都有很大把握能以速度優勢或遠程手段去阻止嘛。

  「那還是不對啊。」雲釋離想了想,又道,「你偷襲就偷襲吧,偷襲完了也可以問話的啊,總不見得你一拳下去就把那人給打死了吧?」

  此言一出,馬棹又是面露難色,憋了幾秒才開口道:「呃……對。」

  「嚯~」雲釋離聽見這句,原本向前靠坐在桌邊的身子當即就來了個戰術後仰,「你這又是何意啊?我瞅你這武功也沒練到隨手一拳就能打死人的程度啊?總不見得是你一上來就下了死手吧?」他說到這兒,刑偵嗅覺又啟動了,「誒?該不會……你前邊兒那些什麼屍體啊、刀啊、血啊……都是編的吧?實際上是你見色起意,於是就殺人滅口,強搶民女……」

  「哎~雲哥,您這話就過了啊!」這可是真冤枉馬棹了,所以他回這幾句時顯得格外激動,「我馬棹雖不是什麼大俠,也稱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像這種勾當是斷然不會做的。」他這時為了清白也顧不上什麼臉面了,話鋒一轉就提起了不久前在客房的那一幕,「再說了,剛才在樓上您也看見了,那場面像是我強搶民女後能發生的嗎?」

  「你不提倒罷了,提了正好……」雲釋離也相信了馬棹,故說下一句話時他已換上了一副戲謔之色,「我是要問問你呢……剛才那場面是『怎麼』發生的啊?」

  他在「怎麼」這兩個字上加了十分陰陽的重音,揶揄之情,毫不掩飾。

  馬棹縱是個老油子,談起這個也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接下來這段話他說得是零零碎碎、吞吞吐吐:「那不是……那啥嘛……對吧?

  「就那男的……我是真沒用力啊,碰了下人就死了,當時我也懵了啊。

  「然後那女的呢,說自己叫李氏,家裡是經商的,說他們一家途經此地,結果隨行的一個家丁突起歹意……

  「那我救了她……總不能把她扔林子裡唄,就帶她一起上路咯……

  「後來走著走著出了山林,就到這間客棧。

  「再然後她就說她家裡人都死那兒了,孤苦無依,以後想跟著我,還今晚就要報我的救命之恩……

  「那你說……我能駁了人家的面子麼?」

  雲釋離聽到這兒,挑眉問道:「看你也是老江湖了,就不覺得這事兒有點兒蹊蹺嗎?」

  「害,能不覺得嗎?」馬棹也是一臉後悔,「所以我在林子裡的時候就去仔細檢查了她四周的每一具屍體,生怕那是一幫老千假扮的,可結果那些都是真的死人啊……那我想總不能是為了騙我,真殺了那麼多人吧?再說了……我也沒啥好騙的啊,要說騙錢,我現在花的銀子還都是從她的行李里拿的呢,至於騙色嘛……」

  他說到這兒就不說下去了,因為從結果來看,對方的確是騙色,或者說是借著騙色的行為來騙他的命。

  至於說那李氏為什麼沒有在林子裡就投懷送抱呢?也很簡單……畢竟在她的那套說辭中,那一地的死人都是她的親人和僕人,她要是在那片死人堆上直接邀請馬棹開一局,未免也有點太離譜了。


  馬棹再怎麼被色迷了眼,也不可能在對方試圖「墳頭蹦迪」時還覺得沒問題吧,所以李氏才等了一天,待他們來到了這間客棧中再出擊。

  「如此看來,地上那些人的身份,還有他們和李氏的關係,包括『李氏』這個名字……是沒一個能信啊……」雲釋離聽罷馬棹的故事,若有所思地念道。

  「雲哥,那接下來咱們該如何是好啊?」馬棹又問道。

  雲釋離還在想著怎麼回答這問題呢,玉尾大仙就適時地在他耳畔給答案了:「讓他們先在這兒等會兒,你還得去找一個人。」

  雲釋離已經懶得跟玉尾抬槓了,下一秒,鎖定三天兩覺,鎖定可樂小說,鎖定《蓋世雙諧》的每次更新。他便不動聲色地起身,沖馬棹、唐丑和徐緯言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還得去找個人。」

  「啊?」唐丑這下的反應可快,「難道……還有別的鬼?」

  這話落到了馬棹耳朵里,當時就讓他的頭皮一陣發麻,說到底……他還是一般人,對這種事情的抗壓能力跟身邊這兩位「替身使者」還是有差距的。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雲釋離不耐煩地應了這麼一句,當然他也是實話實說。

  說罷,他就一邊聽著耳邊玉尾的指示,一邊出了客房。

  他這次要去的地方也在二樓,不過位於客棧的另一頭,而他要找的人呢,想來諸位猜都能猜得到……正是那已經吃完了晚飯、並前往客房休息的曹薇兒。

  這回,雲釋離就沒有躡手躡腳的了,他就是很正常地走到了曹薇兒所在的客房門口,剝剝啄啄地叩響了房門。

  「誰啊?」屋內的曹薇兒聽到敲門聲便隨口這麼一問。

  「開門,官差辦案。」雲釋離也是老詞兒,誰讓這詞兒好用呢。

  但他突然來這麼一句,那曹薇兒心中自要生疑啊。

  於是,兩秒後,曹薇兒便抄起了鋼棍,來到門後,隔著門板警覺地又問了一句:「什麼官差?你有憑據嗎?」

  「要看憑據,你也得先打開門,我才能拿給你看啊。」雲釋離道。

  「那可不成,我一個弱女子,只憑你這兩句話就把門開了,那你萬一要是歹人我該怎麼辦?」曹薇兒自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若沒有這點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她當年能當上那星輝樓的頭牌麼?

  「那姑娘你想如何呢?」雲釋離也不急,就站門口接著拉扯。

  「你先說清楚……你是在哪兒當的差,辦的又是什麼案?」曹薇兒問道。

  「錦衣衛,找你了解點情況。」雲釋離回道。

  「什麼?錦衣衛?」聽到這三個字,曹薇兒還是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愣完她就立馬再道,「錦衣衛能有事來找我?」

  此時她內心的潛台詞其實是——我就是一跑江湖的,哪怕是「另一個我」,也不過是個劫富濟貧的飛賊……我又沒偷到皇親國戚的頭上,這也能驚動錦衣衛?

  「嗯?聽這意思,你對錦衣衛還挺熟?」雲釋離則是順著對方的話試探道。

  「倒是見過幾個。」曹薇兒這也是實話,在星輝樓里,莫說是錦衣衛,東廠的公公沒準你都遇得上,只不過他們大部分都是喬裝改扮來執行公務的,「對了,既然你說你是錦衣衛,那倒好辦了,你且把腰牌從門縫底下塞進來讓我看看,不就可以證明你的身份了嗎?」

  「嚯~」雲釋離此時驚訝的不是對方提出的這個要求,而是,「莫非你還能辨認出錦衣衛腰牌的真假?」

  「我為什麼就不能呢?」曹薇兒反問道。

  「哼……行。」雲釋離冷笑一聲,語氣也隨之一冷,「但如果你連腰牌都認得,便應該知道,這玩意兒我是不可能隨便交出來的。」

  「那你還有別的辦法能證……」曹薇兒這邊正想再換個角度跟對方掰扯呢。

  不料,她話說到一半,就聽得「叱——」的一聲。

  一道無形刀氣突然就從門縫那兒「切」了進來,將門鎖和門閂一併給破壞了。

  見得此景,曹薇兒瞬間就明白了門外是何人。

  而發完這一刀的雲釋離,也並沒有主動去推開這扇已經沒了鎖的門。

  他只是站在門外,悠悠地又問了一句:「這樣,能證明我的身份了嗎?」

  「幻雲刀……」曹薇兒是識貨的,她口中輕輕念出這三個字的同時,已然是拉開了房門。

  接著,她便抬眼將門外的雲釋離上下打量了一番,遂作揖道:「久聞雲大人威名,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同凡響。」

  「好說好說,是雲某叨擾了曹女俠你休息,還望恕罪。」雲釋離嘴上是挺客氣,不過手上可是連抱一下拳的動作都沒有,說話間,他已背著雙手,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列位還別覺得他這個逼裝得有點冒進,其實他也是想清楚才出手的——一個懂武功、還能辨認錦衣衛腰牌的人,見識到幻雲刀後應該沒理由還猜不出他的身份。

  退一步講,即便對方的話都是瞎掰的,雲釋離也已在對話的過程中鎖定其方位了,這樣他至少能保證在破壞門鎖的時候不會傷到對方,後續他也一樣能自己推門進來。

  「卻不知雲大人找我所為何事啊?」曹薇兒說著,便順手合上了那扇已經沒了鎖的門。

  「嗯……這從何說起呢……」其實雲釋離這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所以他輕聲念叨的這句,多少有點在cue玉尾的意思。

  而就在他邊念叨邊踱步的時候,他剛好從屋內的一張桌前路過。

  那張桌上,擺了一面梳妝用的銅鏡,雲釋離的餘光也是好死不死地在路過時瞥了那鏡子一眼。

  這不瞥不要緊,一瞥他就從那鏡中瞧見……此刻在他身後關門的那個,並不是曹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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