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鼻屎給我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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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左制住這綠毛的同時。

  伸手拿過桌上的一副手銬,彎腰利落的把綠毛的兩隻手環拷在桌腳。

  隔壁其他系的組員聽到這邊動靜,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沒事,沒事,哈哈!」水野青空擋住他們的視線揮了揮手:「有人摔倒了!」

  高峰淳一沉聲說道:「系長,超越合法使用武力的範圍,屬於公務員濫用職權,罪名——!!

  「很重....」他語氣加重最後兩個字,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噢?」方左笑著迎上高峰淳一的直視眼光,腳下鋥亮的布洛克花紋皮鞋已然踩著那綠毛的臉,卻更加肆無忌憚地碾了下去。

  鞋底深深陷進綠毛臉頰的皮肉里。

  呃啊~~~~!

  綠毛的哀嚎從壓迫中艱難擠出。

  口涎已經被皮鞋的巨大壓力踩的流淌了出來,帶著一縷縷鮮血。

  口腔內壁顯然已硌到牙齒而裂開。

  方左挪開望向高峰淳一視線,朝著范馬勇次郎使了個眼色,對著右邊抬了抬下巴。

  范馬勇次郎一愣,略一遲疑。

  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高峰淳一,又看了看方左。

  再看了看重新對峙的倆人。

  還是走動兩步,用高大魁梧的身軀嚴實的擋住右邊攝像頭。

  「禿毛,是我打的你嗎?」方左低頭問道:「嗯?不說話?」

  「還不說?」腳下越發用力!

  「說不說?」腳下的那顆腦袋開始發出咔咔的骨頭聲。

  呃————!綠毛痛苦的呻吟著,身體劇烈抽搐。

  想要說話卻被踩著臉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心中絕望的哭都哭不出來!

  你他媽的倒是抬腳讓我說啊啊啊啊啊啊!

  「還不說話?」方左笑了笑:「硬骨頭啊?嗯....我看看有多硬!」

  身子朝著那隻踩著綠毛腦袋的右腳傾斜,把腳下這個腦袋當支點,全身重量碾了過去。

  呃!!~~呃呃呃呃呃!!!

  這綠毛整個臉被踩的扭曲,連著下顎骨和頭骨疼的腦漿都爆出來一般。

  他忽然有種瀕死的恐懼感充斥著全身!

  這個警察他媽的變態啊!!

  這是警察嗎?!直接就來?!

  我們暴力團打人前也要恐嚇幾句預熱啊!

  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恐懼讓他拼盡全力掙扎,身子扭動,被銬住的雙手瘋狂拍打著冰冷的地板。

  呃呃呃呃呃呃!

  嘴裡急促的發出自己都聽不懂的音節,示意自己說不出來話來!

  「噢,忘了你開不了口,抱歉了!」方左這才緩緩的站直傾斜的身體,抬起腳來。

  「……對…對不起!!!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跟任何人沒有關係!!」

  綠毛劫後餘生般爆發出嘶喊,帶血的唾沫星子飛濺,

  「沒人!沒人動我!——沒有人!!」

  心中涉死的恐懼已經大過了疼痛,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臉上血污模糊,一片狼藉。

  「說謊!」方左正義凜然的喝道:「摔跤能把臉摔成這樣?!你當我們眼瞎?」

  「能啊!警官大人!我真的腳一滑,臉就直接蹭在地板上,這全是磨傷的。」綠毛趕緊喊道。

  「真的是磨傷嗎?我怎麼就不信?」方左冷哼道:「那怎麼會磨到兩邊?」

  你他媽的是不是人啊!

  還有這樣挑刺的嗎?

  綠毛心中急得大罵,生怕回答不好又給踩了回去。

  到底是誰是混黑道的!

  我們他媽揍人的時候,也沒有像你這樣,讓他們自己拼命找理由啊!

  見到對方的腿似乎又動了動!

  嘶!!!


  綠毛瞳孔一縮,倒抽一口冷氣!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靈光乍現,撕破嗓子吼了出來。

  「我……我摔了兩次啊!!!!!!!」綠毛哭喪著臉高喊道:「對,我摔了兩次,警官大人!!」

  「一爬起來腳一軟又撲倒了!!」

  「噢,原來摔了兩次,那也太不小心了,這樣才對嘛!」方左滿意的點點頭:「證據都對上了。」

  笑著望向高峰淳一:「你看,都是他自己摔的,還摔了兩次!」

  看著高峰淳一抿著嘴,下頜線條繃緊不說話。

  方左踢了踢綠毛:「還不起來?要我給你叫救護車嗎?」

  「不...不不!」綠毛忍著劇痛,趕忙扶著桌子腿爬了起來。

  可桌子腿還拷在自己雙臂中,又站不直身子,只能重新蹲在桌腳一邊,蜷縮著環抱桌腿。

  模樣慘不忍睹!

  兩邊顴骨和鼻樑位置一片青紫腫脹,高高隆起,沾滿了灰塵和骯髒的血污。

  皮膚嚴重擦傷,多處滲著血水;

  嘴角撕裂開一個口子,隨著他抽吸冷氣的動作還在不斷滴落混著血絲的涎液;

  鼻血還在汩汩流出;

  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細縫。

  整張臉就像一個被踩爛後又在地上反覆摩擦的番茄。

  方左掃了一眼自己的五個下屬。

  高峰淳一面無表情。

  范馬勇次郎激動的不停的捏著手,也想動動手。

  那眼光仿佛淫魔看見了蕩婦,赤裸裸的可怕!

  嚇得綠毛往桌子後縮了縮。

  水野青空則一副花痴模樣望向方左,趴在辦公桌上,一對小手托著腦袋,眼睛裡都是小心心。

  結城結玄露出一些緊張的神色,顯然是個菜鳥。

  清水建一則還是一副笑嘻嘻的老油條模樣。

  「下次記住了。」方左說道:「我們這,沒有嫌疑犯坐的位置。」

  「不管是誰,給我像這樣銬在桌角問話,明白了嗎?」

  「嗨!」五人帶著各自表情集體應是。

  「嗯!」方左滿意的點點頭,低頭望向蹲著的綠毛。

  嚇得這個傢伙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不等方左開口。

  他馬上激動的扯著手銬和桌角:「我知道老大在哪裡,警官,我坦白!!」

  手銬和桌角碰得噹啷響。

  那亢奮的神情,連桌子都被他扯動了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大是他殺父仇人。

  方左看了看時間,今天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又要拜訪白石凪光,又要看望北條凜凜子那個未亡人。

  實在不能耽誤。

  「趕緊,一起上車,外面太熱了,紫外線又強!」方左說道:「我們可愛的水野青空小姐留守支援,結城結玄也留下,我們其他四個去!」

  「嗨!系長」一聲清脆的欣喜的應答來自水野青空。

  真是個體貼入微的好上司!!

  眼中的小心心更紅了。

  「麻煩你開車了。」方左扭頭對高峰淳一說道。

  「是,系長!」高峰淳一還是一副不變的表情。

  「把這傢伙壓后座,我們走。」方左揮了揮手,又對著還在瑟瑟發抖的綠毛說道:

  「桌子上的鼻屎別忘記給我舔了!」

  東京警車有兩種,一種有著一樣的塗裝,固定執勤巡邏用。

  另一種是備案後的沒有改裝的轎車,用來執行隱匿的任務。

  方左坐在副駕,打量著這輛破破爛爛的隱匿豐田皇冠。

  這特麼也太隱匿了。

  不會開著開著散架了吧。

  裡頭的空調效果還不好。

  方左熱的眉毛皺起就沒放下來過。

  他坐在前排有空調風對著吹還好些。

  後面清水建一和結成結玄以及坐在中間被銬著的綠毛,三個人熱的滿頭是汗。

  什麼玩意,等老爺的藝能事務所賺錢了,首先就是換車。

  方左解開一顆襯衫扣子。

  開了十幾分鐘,繞過幾個街區來到港區六本木三丁目。

  一個老式的一戶建前。

  大門緊緊關著。

  「就在這,警官大哥們!」綠毛的聲音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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