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殺人(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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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2章 殺人(第三更求月票!)

  鏡外。

  景陽福地,白石廣場。

  當陳慶施展出四重槍域、一槍逼退裴天罡的畫面出現在鏡面上時,整個廣場先是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四重槍域!陳慶修成了四重槍域!」

  「裴天罡退了!他退了!陳慶這一槍逼退了裴天罡!」

  「好!殺了他!替郭師兄報仇!」

  太虛道的弟子們更是激動得面紅耳赤。

  那一槍若是刺實了,裴天罡必死無疑!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都看到了九龍赤金罩。

  那九條赤金色的游龍虛影在護罩上盤旋咆哮,將陳慶勢在必得的一槍硬生生擋了回去。隨即碧落槍從中斷裂,槍尖飛旋著插入沙層之中。

  廣場上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那是————九龍赤金罩!?」有見多識廣的執司失聲叫道。

  「上元福地好不要臉!這分明是五階道兵,竟讓裴天罡帶入天演密令!」一個天權道的弟子憤聲怒罵:「不對,那是仿製品,品階仍算四階道兵————」另一個聲音苦澀地接道,「雖是仿品,但比尋常五階道兵都不弱,上元福地卡著規則的漏洞,明面上挑不出毛病。」

  「可陳慶的槍斷了!」

  「若是陳慶能破開九龍赤金罩,裴天罡方才已經被殺了!就差那麼一點!」

  「上元福地無恥!」

  廣場上的聲音越來越憤怒,越來越不甘。

  那些方才還在為陳慶歡呼的弟子執司們,此刻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衝進鏡中助陳慶一臂之力。

  高台之上。

  陸正言負手而立,面色沉凝如水。

  他看了片刻,緩緩開口:「此物卡在四階道兵的邊緣,嚴格來說不算違規————上元福地此番確實是做足了準備。」

  蔡寧冷冷地哼了一聲,沉默了片刻,道:「找機會捏碎玉簡退出來,能保住性命便是最大的勝果,日後再尋裴天罡算帳也不遲。」

  顯然,她並不認為陳慶能夠破的了九龍赤金罩。

  元靖首座目光看向陳慶,雙眼不知何時已完全睜開了。

  與此同時,上元福地天樞大殿前的廣場上,氣氛卻是截然相反。

  當陳慶四重槍域施展開來、一槍刺向裴天罡咽喉時,整個廣場上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數百道上元福地門人弟子的目光死死鎖在鏡面上,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勢已去的時候,九龍赤金罩亮了起來。

  「是九龍赤金罩!」

  「裴師兄還藏著這一手!」

  「擋住了!擋住了!」

  廣場上的上元福地門人弟子們長出一口氣,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方才那一瞬,他們真的以為裴天罡要死在陳慶槍下了。

  「這陳慶竟然如此了得!四重槍域,正面逼退了裴師兄!」

  「不過沒用,九龍赤金罩是上元福地鎮道至寶的仿製品,便是元神三重天的高手來了,一時半會也破不開這防禦。」

  「陳慶的槍已經斷了,一個沒了槍的槍修,還能翻起什麼浪?」

  「陳慶必輸無疑。」

  高台之上,幾位首座的面色卻不像底下弟子那般輕鬆。

  江道臨端坐於正中主位,面上看不出喜怒,但目光卻在陳慶那道淡金色的身影上停留了許久。

  四重槍域。

  這個太虛道的後輩,竟然修成了四重槍域。

  若非此番給裴天罡備下了九龍赤金罩,方才那一槍之下,裴天罡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上元福地傾力栽培的種子,差點就被景陽福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給挑了。

  殷鳳池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九龍赤金罩是殷鳳池親手交給裴天罡的保命之物,她本以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到,沒想到竟被陳慶一槍便逼了出來。

  殷鳳池心中不悅。


  九龍赤金罩雖是仿製品,但煉製成本極高,且一旦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出來,其他福地不免要說上元福地算計太深。

  此番天演密令上元福地的盤外招已經用了不少,這道兵再一亮相,日後少不得要被人戳脊梁骨。

  但裴天罡既然用了,便說明他方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那個太虛道的小子,能把他逼到這個份上,確實不簡單。

  其餘幾大福地此刻也是議論紛紛。

  雲夢福地,懸空廣場。

  「九龍赤金罩?」一位白髮首座眯起雙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上元福地倒是捨得下血本,連這等寶物都拿出來了。」

  「雖是仿製品,但能擋住四重槍域的全力一擊,這仿品的火候也不淺了。」另一人接話道。

  「這一戰確實精彩,一波三折,陳慶的四重槍域出人意料,裴天罡的道兵更是出人意料,只可惜————」

  「依我看,陳慶多半會捏碎玉簡退出來,能保住十四連勝的戰績全身而退,已經足可自傲了。」

  「說得是。九龍赤金罩防禦無雙,沒了槍的陳慶,確實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F

  鏡內,沙漠。

  烈日的白光炙烤著大地,沙層表面的溫度高得足以將生肉烤熟。

  兩股道則碰撞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

  裴天罡站在九龍赤金罩的光芒之中,雙手負於身後,目光陰地盯著沙丘上的陳慶。

  護罩上那九條赤金色的游龍虛影依舊在緩緩遊走,吞吐著灼灼燃燒的金色光焰。

  龍吟低沉,迴蕩在沙漠上空。

  他忽然笑了一聲,開口道。

  「陳慶,你覺得你還是我的對手嗎?」

  這句話他說得慢條斯理,語氣中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得意。

  陳慶的槍斷了,修為再強、槍道再高,沒了兵器便是沒了爪牙的老虎。

  而他有九龍赤金罩在手,已立於不敗之地。

  「拭目以待。」

  陳慶冷笑一聲。

  話音未落,他腳下太虛真元轟然爆發。

  沙丘被他一腳踏得炸開漫天黃沙,整個人借力朝裴天罡暴射而去。

  四重槍域在他周身鋪展開來,那股鋒銳到極致的氣息將擋在前方的沙礫盡數切割成齏粉。

  他沒有槍,但槍域還在。

  陳慶右拳攥緊,周身淡金色的太虛道則如江河決堤般湧入拳鋒。

  拳頭之上,淡金色的光芒層層疊疊地亮起,太虛道則獨有的破法之力在拳面上凝成了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紋。

  一拳砸下。

  裴天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五指握攏,赤火道域隨之沸騰,無窮赤火道則瘋狂匯聚於拳鋒之上。他沒有退避,正面一拳轟了上去。

  赤紅與淡金,兩隻拳頭在護罩外轟然相撞。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沙漠上空炸開。

  兩股道則在碰撞中心瘋狂對撞,赤火道則的焚滅之力與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相互絞殺,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交擊處擴散開來,將方圓百餘丈內的沙層掀起數丈高的沙浪。

  裴天罡的拳頭被震得向後一縮,拳面上的赤火道紋崩碎了數道。

  但九龍赤金罩的防禦之力也在同一時刻爆發了。

  護罩上那九條游龍虛影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順著護罩表面擴散開來。

  陳慶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拳鋒上倒灌而回。

  那力量之雄渾,仿佛整片沙漠的大地之力都被抽調了過來,匯聚在這一記反震之中。

  他的太虛道則在這股反震之力的碾壓下寸寸崩碎,拳頭被硬生生彈開。

  他的身形在反震之力中跟蹌後退了兩步,拳頭上的淡金色光芒黯淡了三分。

  九龍赤金罩內,裴天罡紋絲不動。

  「就這點本事?」

  裴天罡冷笑一聲,不等陳慶站穩身形,右拳再次轟出。


  這一拳更快、更猛,拳鋒之上赤火道則凝成一道猙獰的火,張開血盆大口朝陳慶當頭咬下。

  陳慶咬牙,右拳再次迎上。

  轟!

  轟!

  轟!

  兩人在沙漠上空連對三拳。

  每一拳碰撞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每一拳碰撞都掀起滔天的沙浪與衝擊波。

  整片沙漠都在兩人的對轟中劇烈震顫,那些本就面目全非的沙丘被衝擊波夷平又重新堆起,無數道裂縫在沙層表面蔓延開去,裂縫中噴湧出的岩漿在高溫中蒸騰出刺鼻的白煙。

  三拳過後,陳慶足足倒退了十步。

  體內氣血翻湧如潮,整條手臂已被鮮血浸透。

  那九龍赤金罩的反震之力,一拳比一拳霸道,一拳比一拳猛烈。

  而赤火道則趁機侵入體內,雖被迅速壓制,終究還是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裴天罡站在九龍赤金罩的光芒之中,依舊紋絲不動。

  他的拳頭上甚至連一絲傷痕都沒有,那赤金色的護罩將陳慶所有的攻勢盡數擋下,連一絲餘波都未能滲透進去。

  「哈哈哈哈!」

  裴天罡仰頭大笑。

  他的笑聲在沙漠上空迴蕩,充滿了志得意滿與暢快。

  方才被陳慶四重槍域逼到絕境的憋屈,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狂喜。

  「陳慶,你確實讓我意外,連丁思齊和謝塵都未必能做到這一步,論真實實力,我裴天罡未必是你的對手。」

  他頓了頓,目光陰冷地落在陳慶身上,道:「可這又如何?九龍赤金罩在手,你能奈我何?你的真元總會耗盡,你的肉身總會疲憊,而我只需待你力竭之時,一拳一拳打死你。」

  「死在我的手下,你也可以自傲了。」

  裴天罡心中清楚,若非九龍赤金罩,今日他多半要死在陳慶槍下。

  但那又如何?

  成王敗寇,贏便是贏,輸便是輸,過程從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而結果便是陳慶會死,他會活著。

  鏡外,幾大福地的廣場上響起了一片嘆息。

  「可惜了,棋差一著。」

  「若沒有那九龍赤金罩,裴天罡方才已經死了三回了。」

  「破不了那罩子,便只能被活活耗死,陳慶的真元再渾厚,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話雖如此,但這一戰確實精彩絕倫,兩人都展現出了元神三重天級別的攻勢,放眼同境界中,能有這等水準的屈指可數。」

  上元福地,廣場上的歡呼聲已到了沸點。

  景陽福地與上元福地的沸騰截然相反,這裡的氣氛已沉到了谷底。

  廣場邊緣那些太虛道的弟子們,個個眉頭緊鎖。

  方才陳慶四重槍域逼退裴天罡時他們有多激動,此刻便有多絕望。

  「那罩子————真的破不了嗎?」

  一個年輕的太虛道弟子喃喃道。

  沒有人回答他。

  鏡內,沙漠。

  裴天罡的笑聲在灼熱的風沙中緩緩消散。

  他站在九龍赤金罩的光芒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慶。

  「是嗎?」

  陳慶喘著粗氣,忽然笑了。

  他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復,胸口仍在劇烈起伏,拳頭上的鮮血還在緩緩滴落,但那笑容卻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你就這麼自信?」

  裴天罡微微一愣。

  他看著陳慶臉上的笑容,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不安。

  但他隨即便將這股不安壓了下去一—九龍赤金罩在手,陳慶連槍都斷了,還能翻起什麼浪?

  困獸之鬥,垂死掙扎罷了。

  「哈哈哈哈!」

  裴天罡仰頭大笑,笑聲比方才更加張狂。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你能殺我?」

  在他看來,陳慶不過是強撐著不肯認命罷了,嘴上說得再硬氣,也改變不了今日必死的結局。


  「我能殺你!」

  陳慶低喝一聲,聲如炸雷,在沙漠上空轟然迴蕩。

  話音未落,他身後那尊模糊的虛影驟然凝實。

  那元神周身纏繞著無數道細密的太虛道紋。

  那些道紋層層疊疊,流轉不息,散發出鎮壓諸天的霸道氣息。

  元神眉心處,一道金色的太虛道則本源印緩緩旋轉,每轉一圈,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元氣便朝它瘋狂匯聚一分。

  金丹元神猛然睜開了雙眼,眼中射出兩道璀璨的金色神光,直衝鬥牛。

  陳慶右拳攥緊,周身淡金色的太虛道則如百川歸海般朝拳鋒瘋狂匯聚。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到極致的氣血之力從他體內深處甦醒了過來,金色的氣血光芒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進射而出,與太虛真元的淡金色光澤交織在一起,在他拳面上凝成一道金燦燦的光焰。

  「破!」

  陳慶暴喝一聲,腳下沙層轟然炸開一個數丈深的巨坑。

  他整個人借力朝裴天罡暴射而去,一拳砸下。

  這一拳純粹的太虛真元與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之力疊加在一起,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般朝九龍赤金罩轟然撞去。

  拳未至,那股霸道絕倫的拳罡已將方圓百餘丈內的沙層壓得齊齊塌陷三尺。

  裴天罡瞳孔微縮,但隨即便是一聲冷笑。

  他右拳攥緊,赤火道域隨之沸騰,無數赤火道則湧入拳鋒,正面迎了上去。

  轟隆!

  兩隻拳頭隔著九龍赤金罩轟然相撞。

  赤金色的護罩表面盪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那九條游龍虛影齊聲咆哮,龍吟震天。

  裴天罡的笑容尚未完全綻開,便僵在了嘴角。

  因為這一拳中蘊含的力量,比之前那幾拳強了何止一籌!

  那股霸道絕倫的拳勁穿透了九龍赤金罩的防禦,雖然被護罩削弱了大半,但殘餘的力道竟讓他周身氣血一陣劇烈翻湧,經脈中的赤火真元都被震得隱隱紊亂。

  「嗯!?這力道——

  裴天罡心頭猛地一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但不等他細想,陳慶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比方才更快、更猛、更沉。

  拳鋒之上,太虛道紋已凝練到了近乎實質的程度,那些淡金色的道紋彼此交織纏繞,在拳面上結成了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紋。

  而在那道則之網的深處,還有另一股力量在瘋狂涌動一金色的氣血神光。

  那氣血神光與太虛道則交相輝映,將陳慶的拳頭染成了一片灼灼燃燒的金色光焰。

  轟!!!

  第二拳砸在九龍赤金罩上,整片沙漠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護罩表面那九條游龍虛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嘶鳴,龍身之上的赤金色光芒劇烈閃爍,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護罩內,裴天罡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透過護罩傳來。

  饒是有九龍赤金罩的防禦,那股巨力依舊讓他腳步猛地向後一滑,腳下的沙層被硬生生拖出兩道深達數尺的溝壑。

  他的五臟六腑都在那股巨震中劇烈翻湧,喉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這肉身!?」

  裴天罡心頭狂震,眼中終於浮現出一抹駭然。

  他終於明白了。

  陳慶不僅修煉了太虛道,還修煉了肉身!

  那股金色的氣血神光之雄渾,根本不是尋常煉體者能有的。

  太虛道則與煉體氣血,兩道兼修!

  而且兩道都修到了極為恐怖的境界,隱隱有了一絲融合的跡象!

  「你竟然還兼修了肉身!?」裴天罡失聲叫道。

  陳慶沒有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第三拳。

  這一拳砸落時,陳慶身後的金丹元神同時睜大了雙眼。

  那雙眼中不再是璀璨的金光,而是一片深邃到極致的幽暗。

  四重槍域的第二特性,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破神!

  這是陳慶突破四重槍域時感悟到的第二個特性。

  槍至極處,不止能破肉身,更能破元神!

  那股無形的破神之力穿透了九龍赤金罩,穿透了裴天罡的護體道則,直刺他的識海深處。

  裴天罡的意識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絲恍。

  雖然僅僅只是千分之一剎那的恍,但對於陳慶而言,已經足夠了。

  九龍赤金罩在裴天罡元神恍惚的那一剎那,光芒驟然黯淡了下去。

  那九條游龍虛影失去了主人的意志支撐,龍身僵硬了一瞬,吞吐的光焰也隨之中斷。

  護罩表面的赤金色光芒出現了一道細微的波動,那道波動雖然轉瞬即逝,但對於陳慶而言,這就是破綻。

  「好機會!」

  陳慶眼中殺意暴漲。

  他右拳之上,太虛道則、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之力、四重槍域,三股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同時爆發。

  拳鋒之上,淡金色的太虛道紋、金燦燦的氣血神光,凝成了一道金色拳罡。

  一拳砸下!

  裴天罡的意識在那一剎那便已回過神來。

  他的元神畢竟不弱,破神之力的侵蝕只讓他恍惚了千分之一剎那。

  但當他重新睜開雙眼時,看到的是那隻越來越大的金色拳頭,以及那拳鋒之上毀天滅地的三色拳罡。

  他想催動九龍赤金罩防禦,但已經晚了。

  方才那一剎那的恍惚,讓護罩的反應慢了半拍。

  那半拍,便是生死之隔。

  「啊」」

  裴天罡眼眶眥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瘋狂催動體內所有的赤火真元,試圖在最後一刻重新激活九龍赤金罩的防禦。

  但那隻金色的拳頭已經穿透了那層尚未完全恢復的護罩光幕,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沙漠上空炸開。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撞擊中心擴散開來,將方圓數百丈內的沙層齊齊掀起數丈高的沙浪。

  那些沙浪在空中被衝擊波撕扯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黃褐色塵霧,遮天蔽日。

  裴天罡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他看到了那隻穿透自己胸膛的金色拳頭。

  太虛道則瓦解了他體內所有的赤火道則,將他的經脈寸寸崩碎。

  「這————不可————能————」

  裴天罡的口中溢出一縷鮮血,那鮮血中夾雜著內臟的碎片和破碎的赤火道則殘渣。

  他的眼神從難以置信變成了絕望,又從絕望變成了徹底的死寂。

  下一刻。

  砰!

  一聲沉悶的炸響。

  裴天罡的整個肉身在那一拳的余勁之下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那些血霧在空中尚未完全散開,便被殘留的赤火道則高溫蒸發成了一片猩紅色的霧氣。

  三息之後,那元神虛影也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的金色碎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形神俱滅。

  身死道消。

  沙漠上空,只剩下一團正在緩緩消散的血霧,以及那片被衝擊波轟出的巨大沙坑。

  陳慶站在沙坑邊緣,緩緩收回了拳頭。

  他的拳面上還殘留著幾縷尚未完全消散的赤火道則。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方才那一拳,他將自身所有的力量都壓了上去,沒有留任何餘地。

  太虛道則、混元無極金身同時爆發,對他的消耗極大。

  就在這時,他頭頂上方那片虛空中的光幕驟然亮了一下。

  戰績榜上,裴天罡的名字從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猛地黯淡了下去,變成了灰色。

  灰色,意味著身死道消。

  而在同一時刻,陳慶的名字從淡金色變成了一片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名字下方浮現出一行新的戰績——

  陳慶,景陽福地。

  十五勝,零負。

  這一刻,鏡內鏡外,盡皆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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