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水屍鰍
「宋二，你他媽早就知道下面不對勁是不是？坑死我這麼多弟兄，我要你的命！」
洪三眼神兇惡無比。
我們這群人站在坑邊上一動沒動，死的全都是他泯水堂的人。
就算洪三再沒腦子，也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現在早就不是以前占山為王的時代了，動不動就有成百上千的小弟。
他們泯水堂借著碼頭公司的包裝，手底下總共也就是二十多號人。
剛剛折在坑裡的，就有五個。
這不僅讓洪三損失慘重，就算安家費，也是個不小的數字。
「姓洪的，上次是你運氣好，真以為就你有趁手的傢伙？我這土炮一樣能打死人！」
張老陝從腰裡摸出了煙杆長的土槍，直接頂在了洪三的腰上。
洪三手裡那個，是早些年淘汰的舊貨。
而張老陝手裡那個，更是自己製作的土傢伙。
雖然同樣上不了台面，但絕對可以要人小命。
「別怪我沒告訴你，這自製的傢伙事，可很容易走火！」
張老陝用槍管子狠狠戳了戳洪三的後腰。
眼見自己的小命被威脅，洪三就算是有百般不願，也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
「洪老闆，從咱們支鍋開始，我就說過所有的事情都要聽我指揮！」
「你帶人私自開工在前，無視命令下坑在後，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能怪誰？」
「怪就怪你自己不聽指揮，眼下的損失，是你自己要承擔的後果！」
我看著眼前的洪三，眼神中沒有任何退縮。
就算是沒有張老陝撐腰，我也根本不懼洪三。
沒了我，他們肯定打不開墓室，僅憑這一點，他就不敢對我下手。
而且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宋家的人，如果真在這齣了事情，轉頭柳紅玉把消息送回去，遼西幫可遠沒有我這麼好說話。
就憑這兩張底牌，我就斷定洪三不敢動我，最多就是嚇唬嚇唬。
「行了，活還得干，錢還得賺！」
「希望洪老闆不要再為了發財，不把弟兄的命當命了！」
我直接將槍口推開，完全沒正眼看洪三。
這句話一說出來，洪三以後做任何決定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畢竟這些弟兄跟著他賣命，也都是為了發財而已。
若是再衝動行事導致死亡，那可就犯了眾怒。
「洪爺……洪爺……」
一旁的阿光小聲呼喊了兩句。
「你他媽有屁就放，喊什麼喊！」
洪三此刻正有氣沒地方撒呢，對著阿光就是劈頭蓋臉的臭罵。
阿光則是滿臉委屈，將懷中的象牙舉了起來。
這傢伙才是個狠角色，面對剛剛那種危險的情況，愣是沒把懷裡的象牙丟掉。
「老大，你看這象牙上面是不是有字？」
「我沒念過書，瞅著這玩意像字，但又不怎麼像！」
阿光擦掉象牙上的泥土，將雕刻文字的地方露出來。
他的話語瞬間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
幾個人都湊了過去，舉著手電筒仔細觀察。
在這根完整的象牙上，的確刻著幾行文字。
ཡི་དྭགས་ཀྱི་མཚོན་ཆ་ཁྱོད་ལ་ཕོག
ནད་དམར་གྱི་མེ་ལོང་ཁྱོད་ཀྱི་གཟུགས་སུ་གསལ།
མི་ཤི་བོ་ཆེའི་དམྱལ་བར་ལྷུང་།
「這是藏文！」
只是一眼，我就認出了這東西。
只可惜對於這門晦澀難懂的語言，我壓根一竅不通。
張老陝等人更是睜眼瞎。
別說是認字了，就算是聽都聽不懂。
「扎西！過來看看，告訴告訴我們這位小二爺，上面寫的是什麼！」
洪三的臉上露出幾分得意，衝著人群就招了招手。
在他的招呼之下，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小伙走了過來。
皮膚有些黝黑，雖然個頭不高，但身體卻是極為結實。
聽到他的名字，我就知道對方大概率是藏人。
甘孜藏族自治州就在四川，所以洪三的手底下能有認識藏文的人，我並不感到奇怪。
「來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洪三將小伙扯了過來，指著象牙山的藏文便開口詢問。
扎西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被這麼多人圍著，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可當他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象牙上的時候，眼中的恐懼便開始不斷放大。
「詛咒……這是詛咒！」
「洪老闆，這地方咱們不能再挖下去了，這是詛咒！」
扎西推開眼前的象牙，步步後退。
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洪三直接一把就將他扯了過來。
「你小子少給我神神叨叨的，說這上面的藏文是什麼意思！」
洪三一看就是不信這些牛鬼蛇神。
這傢伙眼裡只有升官發財，就算是神佛擋在他的發財路上，他也得掏出自己的二十響比畫比畫。
「這上面寫著……寫著……」
扎西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指頭，指著象牙上的藏文。
「餓鬼之刃刺穿汝身。」
「血病明鏡顯於汝形。」
「一切見者，死後必墮羅剎大地獄！」
扎西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這是苯教中的一句詛咒。
雖然許多墓室之中，都有『盜墓者死』『掘墓者斃』之類的詛咒。
對於這些土夫子來說，也是少見多怪的事情。
可眼下這句詛咒，卻非同一般。
聯想到之前那隻詭異的黑山羊，這句苯教詛咒，就足以給眾人造成心理陰影。
「小二爺，你看這……」
張老陝指著象牙，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我知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露怯，恐懼是一種會急速蔓延的情緒。
即便真有詛咒，這會兒也絕對不能承認。
「不過是嚇唬人的把戲而已。」
「早在漢代墓穴中，就有天帝使者告丘丞墓伯，盜者暴死，殃及子孫的詛咒。」
「大家不要在意，只要掘開墓牆，找到龍樓寶殿，這裡的錢足夠我們幾輩子都花不完！」
我將象牙丟到一旁，給眾人打了一劑雞血。
可就在我這句話說完之後。
黑水中的所有屍鰍全都停止了翻滾，一個個都將腦袋探出黑水，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屍鰍露齒，初具龍相，這些傢伙全都……全都通了靈了！」
洪三眼神兇惡無比。
我們這群人站在坑邊上一動沒動，死的全都是他泯水堂的人。
就算洪三再沒腦子，也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現在早就不是以前占山為王的時代了，動不動就有成百上千的小弟。
他們泯水堂借著碼頭公司的包裝，手底下總共也就是二十多號人。
剛剛折在坑裡的，就有五個。
這不僅讓洪三損失慘重，就算安家費，也是個不小的數字。
「姓洪的，上次是你運氣好，真以為就你有趁手的傢伙？我這土炮一樣能打死人！」
張老陝從腰裡摸出了煙杆長的土槍，直接頂在了洪三的腰上。
洪三手裡那個，是早些年淘汰的舊貨。
而張老陝手裡那個，更是自己製作的土傢伙。
雖然同樣上不了台面，但絕對可以要人小命。
「別怪我沒告訴你，這自製的傢伙事，可很容易走火！」
張老陝用槍管子狠狠戳了戳洪三的後腰。
眼見自己的小命被威脅，洪三就算是有百般不願，也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
「洪老闆，從咱們支鍋開始，我就說過所有的事情都要聽我指揮！」
「你帶人私自開工在前，無視命令下坑在後，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能怪誰？」
「怪就怪你自己不聽指揮，眼下的損失，是你自己要承擔的後果！」
我看著眼前的洪三，眼神中沒有任何退縮。
就算是沒有張老陝撐腰，我也根本不懼洪三。
沒了我，他們肯定打不開墓室，僅憑這一點，他就不敢對我下手。
而且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宋家的人，如果真在這齣了事情，轉頭柳紅玉把消息送回去，遼西幫可遠沒有我這麼好說話。
就憑這兩張底牌，我就斷定洪三不敢動我，最多就是嚇唬嚇唬。
「行了，活還得干，錢還得賺！」
「希望洪老闆不要再為了發財，不把弟兄的命當命了！」
我直接將槍口推開，完全沒正眼看洪三。
這句話一說出來，洪三以後做任何決定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畢竟這些弟兄跟著他賣命，也都是為了發財而已。
若是再衝動行事導致死亡，那可就犯了眾怒。
「洪爺……洪爺……」
一旁的阿光小聲呼喊了兩句。
「你他媽有屁就放，喊什麼喊！」
洪三此刻正有氣沒地方撒呢，對著阿光就是劈頭蓋臉的臭罵。
阿光則是滿臉委屈，將懷中的象牙舉了起來。
這傢伙才是個狠角色，面對剛剛那種危險的情況，愣是沒把懷裡的象牙丟掉。
「老大，你看這象牙上面是不是有字？」
「我沒念過書，瞅著這玩意像字，但又不怎麼像！」
阿光擦掉象牙上的泥土，將雕刻文字的地方露出來。
他的話語瞬間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
幾個人都湊了過去，舉著手電筒仔細觀察。
在這根完整的象牙上，的確刻著幾行文字。
ཡི་དྭགས་ཀྱི་མཚོན་ཆ་ཁྱོད་ལ་ཕོག
ནད་དམར་གྱི་མེ་ལོང་ཁྱོད་ཀྱི་གཟུགས་སུ་གསལ།
མི་ཤི་བོ་ཆེའི་དམྱལ་བར་ལྷུང་།
「這是藏文！」
只是一眼，我就認出了這東西。
只可惜對於這門晦澀難懂的語言，我壓根一竅不通。
張老陝等人更是睜眼瞎。
別說是認字了，就算是聽都聽不懂。
「扎西！過來看看，告訴告訴我們這位小二爺，上面寫的是什麼！」
洪三的臉上露出幾分得意，衝著人群就招了招手。
在他的招呼之下，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小伙走了過來。
皮膚有些黝黑，雖然個頭不高，但身體卻是極為結實。
聽到他的名字，我就知道對方大概率是藏人。
甘孜藏族自治州就在四川，所以洪三的手底下能有認識藏文的人，我並不感到奇怪。
「來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洪三將小伙扯了過來，指著象牙山的藏文便開口詢問。
扎西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被這麼多人圍著，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可當他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象牙上的時候，眼中的恐懼便開始不斷放大。
「詛咒……這是詛咒！」
「洪老闆，這地方咱們不能再挖下去了，這是詛咒！」
扎西推開眼前的象牙，步步後退。
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洪三直接一把就將他扯了過來。
「你小子少給我神神叨叨的，說這上面的藏文是什麼意思！」
洪三一看就是不信這些牛鬼蛇神。
這傢伙眼裡只有升官發財，就算是神佛擋在他的發財路上，他也得掏出自己的二十響比畫比畫。
「這上面寫著……寫著……」
扎西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指頭，指著象牙上的藏文。
「餓鬼之刃刺穿汝身。」
「血病明鏡顯於汝形。」
「一切見者，死後必墮羅剎大地獄！」
扎西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這是苯教中的一句詛咒。
雖然許多墓室之中，都有『盜墓者死』『掘墓者斃』之類的詛咒。
對於這些土夫子來說，也是少見多怪的事情。
可眼下這句詛咒，卻非同一般。
聯想到之前那隻詭異的黑山羊，這句苯教詛咒，就足以給眾人造成心理陰影。
「小二爺，你看這……」
張老陝指著象牙，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我知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露怯，恐懼是一種會急速蔓延的情緒。
即便真有詛咒，這會兒也絕對不能承認。
「不過是嚇唬人的把戲而已。」
「早在漢代墓穴中，就有天帝使者告丘丞墓伯，盜者暴死，殃及子孫的詛咒。」
「大家不要在意，只要掘開墓牆，找到龍樓寶殿，這裡的錢足夠我們幾輩子都花不完！」
我將象牙丟到一旁，給眾人打了一劑雞血。
可就在我這句話說完之後。
黑水中的所有屍鰍全都停止了翻滾，一個個都將腦袋探出黑水，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屍鰍露齒，初具龍相，這些傢伙全都……全都通了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