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救她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明毓是能感覺到這雙手是不一樣的。
但生孩子的痛苦讓她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交代後事成了她滿腦子最想做的事情。
「孩，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封聿寒才不可能聽她的，如果真到了保大還是保小的地步，他一定會毫不猶豫保明毓這棵搖錢樹。
他表面敷衍著，「嗯，好。你別說話了，留點體力生孩子。」
明毓強撐著眼皮，滿頭細汗，握封聿寒的那隻手用力到發抖。
她一想到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母親就好不捨得。
不知不覺中，她紅了眼，封聿寒心莫名擰了起來。
他想到自己母親病重離世的那個晚上。
當年那個沒用的男人跑了以後，母親被接回家，因為生產時落下的毛病，身體情況每況愈下。
看著她咽氣的那天，封聿寒才六七歲的年紀，還不懂死亡是什麼。
只知道在這個家裡，唯一能和他說點知心話的女人怎麼叫都叫不醒了。
那個當爹的男人不負責任，把他生出來的女人也不負責任。
封聿寒替明毓的孩子覺得可憐，明知道生下來會面臨何種險境，明毓這個當母親的還是不問孩子的意願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
可他又突然覺得明毓也很可憐，明明一開始，也是帶著滿心歡喜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的。
如果真的就這麼死了，她一定死不瞑目吧。
「你好好休息，爭取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我跟孩子都需要你。」
明毓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她自己的身體她知道。
當年出車禍的時候她都沒有覺得這麼痛苦。
身體仿佛被撕裂，五臟六腑都被鑽著一樣的疼。
這世上每一位母親都太偉大了，可她真的要撐不住了。
呼吸也漸漸由不得她自己，呼出去多少並沒有吸進來多少。
除了疼就是窒息，除了窒息就是昏厥。
明毓有種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斯年......我真的......很喜歡你，從很早就喜歡了......我愛你......」
她斷斷續續地交代遺言，「照顧好小智，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那麼快忘了我......」
說完，她就緩緩閉上了眼。
封聿寒上一秒覺得她杞人憂天，下一秒看見她眼皮遮蓋住眼球。
一種生命的流逝感在他心頭敲響警鐘。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面對。
七八歲時看見的一幕竟然再次出現在眼前。
「明毓？」
他晃動她早已垂下來的手臂，「明毓？」
「產婦沒有意識了！」
「心跳停了！」
「快上AED！」
「孩子怎麼樣了？」
「孩子出來了，但是狀態不好！」
亂七八糟的聲音把封聿寒擠到了一旁。
他看著心電圖，清楚地看著那上面是怎麼從一個山丘變成平原的。
孩子被取了出來，但是明顯發育不良，很小很小的一隻。
封聿寒見到這一幕，生理性的嘔吐還可以忍受，可無力感和前功盡棄的滋味讓他怒火中燒。
他抓住一個醫生的衣領，「救她！救她！」
「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封聿寒低吼，「不要盡力！要一定！一定要救她！」
他情緒不穩定，最終被人請了出去。
過了四十分鐘，手術室的燈滅了，負責接生的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摘下口罩時長舒一口氣。
「產婦的命暫時保住了，但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孩子也被送進保溫室了。孩子的爸爸跟我來一下。」
封聿寒暫時沒有進入角色，聽到孩子爸爸的時候想的是傅斯年。
「孩子的爸爸？」
封聿寒慢半拍反應過來，「嗯？」
「你跟我來一下，我跟你說一下產後的相關事宜。」
封聿寒邁不開腿，指著自己，「我？你跟我助理說就行了。」
「這叫什麼話！你不是產婦的丈夫嗎？還有誰比你更需要了解妻子的身體狀況？」
封聿寒被罵很不爽，但還是不情不願跟著過去了。
但生孩子的痛苦讓她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交代後事成了她滿腦子最想做的事情。
「孩，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封聿寒才不可能聽她的，如果真到了保大還是保小的地步，他一定會毫不猶豫保明毓這棵搖錢樹。
他表面敷衍著，「嗯，好。你別說話了，留點體力生孩子。」
明毓強撐著眼皮，滿頭細汗，握封聿寒的那隻手用力到發抖。
她一想到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母親就好不捨得。
不知不覺中，她紅了眼，封聿寒心莫名擰了起來。
他想到自己母親病重離世的那個晚上。
當年那個沒用的男人跑了以後，母親被接回家，因為生產時落下的毛病，身體情況每況愈下。
看著她咽氣的那天，封聿寒才六七歲的年紀，還不懂死亡是什麼。
只知道在這個家裡，唯一能和他說點知心話的女人怎麼叫都叫不醒了。
那個當爹的男人不負責任，把他生出來的女人也不負責任。
封聿寒替明毓的孩子覺得可憐，明知道生下來會面臨何種險境，明毓這個當母親的還是不問孩子的意願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
可他又突然覺得明毓也很可憐，明明一開始，也是帶著滿心歡喜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的。
如果真的就這麼死了，她一定死不瞑目吧。
「你好好休息，爭取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我跟孩子都需要你。」
明毓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她自己的身體她知道。
當年出車禍的時候她都沒有覺得這麼痛苦。
身體仿佛被撕裂，五臟六腑都被鑽著一樣的疼。
這世上每一位母親都太偉大了，可她真的要撐不住了。
呼吸也漸漸由不得她自己，呼出去多少並沒有吸進來多少。
除了疼就是窒息，除了窒息就是昏厥。
明毓有種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斯年......我真的......很喜歡你，從很早就喜歡了......我愛你......」
她斷斷續續地交代遺言，「照顧好小智，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那麼快忘了我......」
說完，她就緩緩閉上了眼。
封聿寒上一秒覺得她杞人憂天，下一秒看見她眼皮遮蓋住眼球。
一種生命的流逝感在他心頭敲響警鐘。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面對。
七八歲時看見的一幕竟然再次出現在眼前。
「明毓？」
他晃動她早已垂下來的手臂，「明毓？」
「產婦沒有意識了！」
「心跳停了！」
「快上AED！」
「孩子怎麼樣了？」
「孩子出來了，但是狀態不好！」
亂七八糟的聲音把封聿寒擠到了一旁。
他看著心電圖，清楚地看著那上面是怎麼從一個山丘變成平原的。
孩子被取了出來，但是明顯發育不良，很小很小的一隻。
封聿寒見到這一幕，生理性的嘔吐還可以忍受，可無力感和前功盡棄的滋味讓他怒火中燒。
他抓住一個醫生的衣領，「救她！救她！」
「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封聿寒低吼，「不要盡力！要一定！一定要救她！」
他情緒不穩定，最終被人請了出去。
過了四十分鐘，手術室的燈滅了，負責接生的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摘下口罩時長舒一口氣。
「產婦的命暫時保住了，但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孩子也被送進保溫室了。孩子的爸爸跟我來一下。」
封聿寒暫時沒有進入角色，聽到孩子爸爸的時候想的是傅斯年。
「孩子的爸爸？」
封聿寒慢半拍反應過來，「嗯？」
「你跟我來一下，我跟你說一下產後的相關事宜。」
封聿寒邁不開腿，指著自己，「我？你跟我助理說就行了。」
「這叫什麼話！你不是產婦的丈夫嗎？還有誰比你更需要了解妻子的身體狀況？」
封聿寒被罵很不爽，但還是不情不願跟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