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無法比較
明毓搖搖頭，她這些時間裡，已經接受了陸忱死亡的事實。
整理好陸忱的遺物，是她能為陸忱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好累。」
幾天沒吃東西，她整個人又瘦了一大圈，臉頰更是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
傅斯年時刻準備了熱好的飯菜，為的就是在她想通的時候及時給她填飽肚子。
筷子是傅斯年遞給她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很沉，沉到明毓根本沒有力氣夾起東西。
傅斯年見狀就主動坐在她身邊，一口一口地餵她。
明毓咀嚼著食物，她其實吃不下去，但她知道她的身體需要補充能量，她必須要撐下去。
因為生離死別是人生的重要課題，她上了一課又一課，從每次離別中只悟出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在活著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活著。
「再喝口湯。」
傅斯年舀了勺雞湯餵到明毓嘴裡，怕她燙著還事先吹了好幾口。
明毓微微張開乾裂起皮的嘴唇，傅斯年不放過機會，趕緊把雞肉也餵到了她嘴裡。
「你知道嗎？上學的時候，陸忱學長省吃儉用，從來不捨得在食堂買肉菜。但和我在一起以後，他永遠都會給我買一個雞腿。」
傅斯年嗯了一聲，不是不吃醋，只是覺得現在計較這些沒意義。
陸忱心裡有大愛，明毓遺憾的從來都不是一段過去，而是陸忱骨子裡正直的靈魂。
直到今天，傅斯年不得不承認，陸忱是個好人。
無可挑剔，無法比較，他無法匹敵的好人。
「還有呢？」
他主動問起了往事，明毓一顆豆大的淚珠就這麼落下，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他還給我修畫板，修自行車，幫我縫衣服，用錘子和鉚釘幫我做手提包......他是個很好的人，誰和他在一起都會幸福的。」
明毓說到這兒再次情緒失控，「可偏偏他跟我在一起了，從此他的人生就充滿了不幸！」
「小毓，小毓！」
傅斯年放下碗，試圖安慰她，但明毓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又脆又響，臉上瞬間多了一道巴掌印。
「都怪我，都怪我！」
傅斯年趕緊攥住她的兩隻手腕，「小毓！你冷靜一點！不怪你！陸忱也從來沒有怪過你！」
明毓放聲大哭，傅斯年見勸沒用，只好把她抱入懷中。
她的哭聲隨著心跳一次次衝進傅斯年耳膜。
他不是氣，是心疼。
等她哭完，傅斯年又繼續給她餵吃的。
「你今天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但前提要答應我好好吃飯。」
明毓此時根本不會反抗，關於陸忱的事她想起什麼說什麼。
不到半小時，傅斯年就餵她吃了半碗飯和一碗湯。
明毓講完悲傷的事情，又開始講起開心的事。
她第一次給陸忱畫畫，讓陸忱給她當人體模特，結果每隔十分鐘他就要動一下，氣得明毓直接在他臉上畫烏龜。
她和陸忱約會，結果遲到半小時，陸忱卻還站在約好的地方等她。
明毓說得太忘我，以至於到最後才注意到傅斯年也只是在強顏歡笑。
「抱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意識到晚了。
傅斯年怎麼可能完全不在乎她和陸忱的過去。
「沒事。」
他自嘲地嘆了口氣，「我聽你說完也鬆了口氣，以前只是想到他就覺得嫉妒，現在了解了你們的過去，我反而更容易接受了。」
明毓心裡是感謝的，但她說不出口。
吃過飯，她就下定決心離開這裡了。
傅斯年送她回了家，明卓和董晴曦都在，並且都擔心得沒睡。
「姐，你沒事吧？」
明毓儘量表現得釋然，「嗯，沒事。」
大家都還想再問問，但明毓已經把自己關進房間了。
有些情況明卓只能問傅斯年。
「我姐吃東西了嗎？」
傅斯年老老實實回答：「吃過了。」
明卓：「出來以後哭了嗎？」
傅斯年：「哭了，但是後來也笑了。」
明卓這才鬆了口氣，不管是哭還是笑，只要有情緒表達就是好事。
他看向董晴曦，「你先回去吧，我姐一定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整理好陸忱的遺物，是她能為陸忱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好累。」
幾天沒吃東西，她整個人又瘦了一大圈，臉頰更是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
傅斯年時刻準備了熱好的飯菜，為的就是在她想通的時候及時給她填飽肚子。
筷子是傅斯年遞給她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很沉，沉到明毓根本沒有力氣夾起東西。
傅斯年見狀就主動坐在她身邊，一口一口地餵她。
明毓咀嚼著食物，她其實吃不下去，但她知道她的身體需要補充能量，她必須要撐下去。
因為生離死別是人生的重要課題，她上了一課又一課，從每次離別中只悟出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在活著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活著。
「再喝口湯。」
傅斯年舀了勺雞湯餵到明毓嘴裡，怕她燙著還事先吹了好幾口。
明毓微微張開乾裂起皮的嘴唇，傅斯年不放過機會，趕緊把雞肉也餵到了她嘴裡。
「你知道嗎？上學的時候，陸忱學長省吃儉用，從來不捨得在食堂買肉菜。但和我在一起以後，他永遠都會給我買一個雞腿。」
傅斯年嗯了一聲，不是不吃醋，只是覺得現在計較這些沒意義。
陸忱心裡有大愛，明毓遺憾的從來都不是一段過去，而是陸忱骨子裡正直的靈魂。
直到今天，傅斯年不得不承認，陸忱是個好人。
無可挑剔，無法比較，他無法匹敵的好人。
「還有呢？」
他主動問起了往事，明毓一顆豆大的淚珠就這麼落下，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他還給我修畫板，修自行車，幫我縫衣服，用錘子和鉚釘幫我做手提包......他是個很好的人，誰和他在一起都會幸福的。」
明毓說到這兒再次情緒失控，「可偏偏他跟我在一起了，從此他的人生就充滿了不幸！」
「小毓，小毓！」
傅斯年放下碗，試圖安慰她，但明毓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又脆又響，臉上瞬間多了一道巴掌印。
「都怪我，都怪我！」
傅斯年趕緊攥住她的兩隻手腕，「小毓！你冷靜一點！不怪你！陸忱也從來沒有怪過你！」
明毓放聲大哭，傅斯年見勸沒用，只好把她抱入懷中。
她的哭聲隨著心跳一次次衝進傅斯年耳膜。
他不是氣，是心疼。
等她哭完，傅斯年又繼續給她餵吃的。
「你今天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但前提要答應我好好吃飯。」
明毓此時根本不會反抗，關於陸忱的事她想起什麼說什麼。
不到半小時，傅斯年就餵她吃了半碗飯和一碗湯。
明毓講完悲傷的事情，又開始講起開心的事。
她第一次給陸忱畫畫，讓陸忱給她當人體模特，結果每隔十分鐘他就要動一下，氣得明毓直接在他臉上畫烏龜。
她和陸忱約會，結果遲到半小時，陸忱卻還站在約好的地方等她。
明毓說得太忘我，以至於到最後才注意到傅斯年也只是在強顏歡笑。
「抱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意識到晚了。
傅斯年怎麼可能完全不在乎她和陸忱的過去。
「沒事。」
他自嘲地嘆了口氣，「我聽你說完也鬆了口氣，以前只是想到他就覺得嫉妒，現在了解了你們的過去，我反而更容易接受了。」
明毓心裡是感謝的，但她說不出口。
吃過飯，她就下定決心離開這裡了。
傅斯年送她回了家，明卓和董晴曦都在，並且都擔心得沒睡。
「姐，你沒事吧？」
明毓儘量表現得釋然，「嗯，沒事。」
大家都還想再問問，但明毓已經把自己關進房間了。
有些情況明卓只能問傅斯年。
「我姐吃東西了嗎？」
傅斯年老老實實回答：「吃過了。」
明卓：「出來以後哭了嗎？」
傅斯年：「哭了，但是後來也笑了。」
明卓這才鬆了口氣，不管是哭還是笑，只要有情緒表達就是好事。
他看向董晴曦，「你先回去吧，我姐一定想自己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