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本質不會變
陸忱知道陸春來是在口是心非，他剛來京城的時候，也被巨大的落差感弄得自卑過。
別人一周換一個手機，但他得省吃儉用攢三個月才能買一部手機。
別人一件衣服都是成百上千，但他只有那麼幾件洗到發黃，洗到沒有彈性的舊衣服。
都是從那個敏感又自尊心很強的年紀過來的，陸忱很能理解陸春來的心情。
「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帶你去買手機。」
陸春來眼神驟亮，「那我要最新款的！蘋果的！」
陸忱沒用過蘋果，也不知道一個最新款的大概多少錢，「行，到時候看看。」
到了發工資那天，陸忱帶著陸春來去了手機專賣店。
在看到價錢超出預算後，陸忱語重心長地把陸春來叫了出來。
「你現在還在上學，買那麼貴的手機有必要嗎？比我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陸春來雙手撐在腦後，這些大道理於他而言早已麻木，他只在乎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就是不給我買是吧？早說啊，答應了又做不到，做不到就別答應我！」
陸忱沉著氣，耐心解釋，「我一開始沒想過它那麼貴。光是最低配置都要五六千。」
「我不要最低配置！」
陸春來拔高音量，在商場裡像個吵著要買玩具的小孩子，「人家都是最高配置的！最低配置夠幹嘛啊？你不買就算了，我不要了！」
陸忱去抓他的手，陸春來一轉身，剛好錯開。
這時他由於心急，邁出一步後頭疼欲裂。
「春來......」
周春來不爽的背影漸行漸遠，周圍人都在圍觀他們，周春來走著走著突然跳起來一腳踢翻了垃圾桶。
陸忱眼前漸漸變得虛幻，耳邊不停有他的記憶無法接納的聲音。
「陸忱學長。」是平靜的明毓在叫他。
「陸忱學長！」是高興的明毓在叫他。
「陸忱！」是悵然若失的明毓在叫他。
那些碎片式的記憶不斷浮現，陸忱根本分不清這些是否真的存在過。
如果真的存在過，那他到底從哪來，又要到哪裡去，他活下去的目標又是什麼？
他朝著周春來的身影求助地伸出手。
那是他僅剩的家人，是他未來的方向。
「春，春來......」
隨著周圍人群一聲驚呼，陸忱頭朝地倒在地上，徹底昏了過去。
陸忱是被耳邊槍林彈雨的硝煙聲驚醒的。
一顆子彈穿入他頭骨的感覺不是假的。
他至今還記得死亡逼近時身體本能的害怕反應。
驚坐起，四周的安靜再次讓他陷入一種焦慮。
莫連山站起身，打開床頭燈，「你醒了？」
陸忱這才漸漸找回白天在商場時的記憶。
「春來呢？」
莫連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看在他是陸忱弟弟的份上，他早就把那個臭小子罵得狗血淋頭了。
「回學校了，你在商場暈倒他也沒看見，還是路過的人用你手機給我打的電話。」
陸忱低低嘆了口氣。
這聲嘆氣包含太多。
他滿足不了弟弟的願望，也沒法跟弟弟親近，更找不回自己的記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改變。
莫連山把椅子搬到他床邊，「老陸，有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陸忱等著他往下說。
「你這個弟弟真跟杜英梅和陸寬沒什麼區別，一樣的白眼狼。你拼死拼活供他上學，他一點都不感恩。」
陸忱垂眸看著地面，他沒有反駁，但也沒有完全把莫連山的話聽進去。
「他還是個孩子，教育孩子需要很長的時間。我相信他會改變的，現在我爸媽都不在他身邊了，他也不會被他們那種思想影響了。」
莫連山依舊勸他放棄，「他再怎麼變，本質是不會變的。老陸，你跟他不一樣，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照顧。陸春來那邊你只要給他點生活費，讓他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陸忱搖搖頭，「這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放棄他。」
莫連山不說話了，他從旁邊的床頭柜上拿過來一個手機盒子。
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陸忱瞪大眼，「老莫，你——」
別人一周換一個手機，但他得省吃儉用攢三個月才能買一部手機。
別人一件衣服都是成百上千，但他只有那麼幾件洗到發黃，洗到沒有彈性的舊衣服。
都是從那個敏感又自尊心很強的年紀過來的，陸忱很能理解陸春來的心情。
「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帶你去買手機。」
陸春來眼神驟亮，「那我要最新款的！蘋果的！」
陸忱沒用過蘋果，也不知道一個最新款的大概多少錢，「行，到時候看看。」
到了發工資那天，陸忱帶著陸春來去了手機專賣店。
在看到價錢超出預算後，陸忱語重心長地把陸春來叫了出來。
「你現在還在上學，買那麼貴的手機有必要嗎？比我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陸春來雙手撐在腦後，這些大道理於他而言早已麻木，他只在乎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就是不給我買是吧？早說啊，答應了又做不到，做不到就別答應我！」
陸忱沉著氣，耐心解釋，「我一開始沒想過它那麼貴。光是最低配置都要五六千。」
「我不要最低配置！」
陸春來拔高音量，在商場裡像個吵著要買玩具的小孩子，「人家都是最高配置的！最低配置夠幹嘛啊？你不買就算了，我不要了！」
陸忱去抓他的手，陸春來一轉身，剛好錯開。
這時他由於心急，邁出一步後頭疼欲裂。
「春來......」
周春來不爽的背影漸行漸遠，周圍人都在圍觀他們，周春來走著走著突然跳起來一腳踢翻了垃圾桶。
陸忱眼前漸漸變得虛幻，耳邊不停有他的記憶無法接納的聲音。
「陸忱學長。」是平靜的明毓在叫他。
「陸忱學長！」是高興的明毓在叫他。
「陸忱！」是悵然若失的明毓在叫他。
那些碎片式的記憶不斷浮現，陸忱根本分不清這些是否真的存在過。
如果真的存在過，那他到底從哪來，又要到哪裡去，他活下去的目標又是什麼？
他朝著周春來的身影求助地伸出手。
那是他僅剩的家人，是他未來的方向。
「春，春來......」
隨著周圍人群一聲驚呼，陸忱頭朝地倒在地上，徹底昏了過去。
陸忱是被耳邊槍林彈雨的硝煙聲驚醒的。
一顆子彈穿入他頭骨的感覺不是假的。
他至今還記得死亡逼近時身體本能的害怕反應。
驚坐起，四周的安靜再次讓他陷入一種焦慮。
莫連山站起身，打開床頭燈，「你醒了？」
陸忱這才漸漸找回白天在商場時的記憶。
「春來呢？」
莫連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看在他是陸忱弟弟的份上，他早就把那個臭小子罵得狗血淋頭了。
「回學校了，你在商場暈倒他也沒看見，還是路過的人用你手機給我打的電話。」
陸忱低低嘆了口氣。
這聲嘆氣包含太多。
他滿足不了弟弟的願望，也沒法跟弟弟親近，更找不回自己的記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改變。
莫連山把椅子搬到他床邊，「老陸，有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陸忱等著他往下說。
「你這個弟弟真跟杜英梅和陸寬沒什麼區別，一樣的白眼狼。你拼死拼活供他上學，他一點都不感恩。」
陸忱垂眸看著地面，他沒有反駁，但也沒有完全把莫連山的話聽進去。
「他還是個孩子，教育孩子需要很長的時間。我相信他會改變的，現在我爸媽都不在他身邊了，他也不會被他們那種思想影響了。」
莫連山依舊勸他放棄，「他再怎麼變，本質是不會變的。老陸，你跟他不一樣，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照顧。陸春來那邊你只要給他點生活費，讓他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陸忱搖搖頭，「這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放棄他。」
莫連山不說話了，他從旁邊的床頭柜上拿過來一個手機盒子。
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陸忱瞪大眼，「老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