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短時平靜
半月後，方卓主動登門拜訪。
「抱歉陸丹師，那件事情方某並未談成。」
方卓面帶慚愧，道：「那位器師前輩近來頗為繁忙，想要定製靈器快則一兩年，慢則三五年後了。」
「三五年？」
陸衍眉毛一揚，若有所思。
三五年時間對築基修士而言並不算長，他也等得起。
只是不知道現在這安生日子還能保持多久，沒有一件逃命靈器他心裡實在沒底。
不過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萬事不可強求，既如此陸某也排隊好了。」
陸衍取出一瓶丹藥遞給方卓，道：「只是又要麻煩房掌柜跑一趟了。」
「舉手之勞，陸丹師無須如此客氣。」
方卓連連擺手拒絕，道：「那方某便去和那位器師前輩說一聲，約好時間再與前輩分說。」
「好。」
陸衍微微頷首，又與方卓打聽了一下近些時日外界的狀況。
作為游商，方卓的消息渠道比起如意閣只多不少，對當前局勢的了解自然也更多一些。
只是方卓帶來的消息卻是讓陸衍有些意外。
「血神宗和三宗和解了？」
「是，也不是。」
方卓道：「自從紅楓坊那場大戰之後，血神宗修士就低調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
「而三宗修士也不再像之前一樣大肆搜捕魔修，只是守好自家一畝三分地。」
「說是和解，也不算錯。」
說著，方卓笑道：「也虧得如此，像方某這類游商才有機會四處走動。」
陸衍恍然，追問道：「那這『不是』又說的是什麼？」
「陸丹師可聽聞紅楓坊之事？」
陸衍心頭一凜，微微頷首。
「據傳那龐斑為了開啟血神秘境，主動引發獸潮將紅楓坊乃至周邊多個坊市屠滅。」
「只是被赤劍宗主和北落真人阻止，這才沒有成功。」
「那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龐斑更是折損了一具重要的血神子，這才得以逃脫。」
「三宗擔心逼迫太過，讓龐斑狗急跳牆引發更大的災難，這才選擇暫時偃旗息鼓，等待更好的時機。」
方卓頓了頓，突然壓低了聲音。
「不過也有坊間傳聞，三宗也在尋找那血神秘境，但又不知開啟之法，故才放血神宗一馬。」
「咳咳……當然這只是傳聞，真假與否方某也不敢亂說。」
陸衍聞言瞭然，無風不起浪，有時候坊間傳聞比起官方消息更為真實。
不過如此一來，或許在短時間內可以平靜一陣子了。
「多謝方掌柜，陸某清楚了。」
「不敢，舉手之勞罷了。」
兩人相談甚歡，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方卓這才告辭。
……
送走了方卓，陸衍逕自返回屋內，細細梳理。
若是方卓所言不假，購買靈器飛梭便沒那麼著急了。
當然想急也急不得，畢竟這還得看人家器師有沒有功夫。
有那麼一瞬間，陸衍都想再兼修一門煉器，自己煉製飛梭。
但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瞬就被他放棄了。
先不談他如今本就已經兼修多門技藝，再多修一門精力怕是會跟不上。
最大的限制，還在於傳承。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傳承，哪怕他有鏡中世界也只能抓瞎。
「我於傀儡之道尚未精通，萬不可再分心他顧。」
陸衍迅速穩固道心，不再多想，心神再度沉入鏡中世界。
……
修煉室。
陸衍一手捧著十方傀典認真品讀，另一手則是搭在日月雙輪上，不斷以神識、法力蘊養。
在確定風靈劍無望靈器之後，陸衍便將全部精力投放到日月雙輪之上。
如他所料，日月雙輪欠缺的只是靈性，與十方傀典之分神法恰好對症。
經過這些時日的蘊養，他明顯能感受到日月雙輪內的靈性增強了不少。
假以時日，這件極品法器必定能重回靈器之身。
「可惜鏡中世界只能保留我自身神魂變化，否則哪需要費這功夫。」
陸衍輕嘆一聲，繼續溫養。
時不時地，陸衍也會運凝聚神殛刺，將之注入日月雙輪之中。
這是他在鏡中世界摸索出來的，將神殛刺這等高度凝練的神識注入日月雙輪，增加的靈性是尋常的好幾倍。
只可惜每次注入神殛刺，日月雙輪都需要緩上一陣子才能繼續灌注，不然他溫養的時間還能大幅縮短。
但最大的收穫莫過於日月雙輪對神殛刺的正向反饋。
經過多次嘗試，陸衍發覺他每次以神殛刺蘊養日月雙輪之後，神殛刺都會多出一絲鋒芒。
陸衍猜測這應該與秘法中記載的神殛兵有所關聯，只是這種提升頗為緩慢，他短時間內也看不出多少成效。
「細細想來，我如今掌握的手段似乎都需要大量時間打磨方能起效。」
煉丹自不必說，這本就是個熟能生巧的技藝。
除此之外，無論是鍊氣還是煉體，抑或是傀儡術和蘊養法器，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打磨。
哪怕他有鏡中世界，還是有時間不夠用的感覺。
而所有壓力的源頭，便是如今紛亂的局勢。
「只希望這平靜的日子能多維持一段時間吧。」
……
時光如梭，一年之後。
北落城外。
三頭毛髮青紅的一階猿猴妖獸在山林間倉皇逃竄。
它們面目猙獰，眼中滿是驚恐，仿佛身後有什麼可怕的存在正在追趕。
但不等其跑遠，一對寒光凜冽彎刃突然從樹幹後激射而出。
日輪如烈陽當空，剛猛無匹，直接將一頭猿猴攔腰斬斷；
月輪似銀輝瀉地，陰柔詭譎，悄無聲息地削去了另一頭猿猴的首級。
「吼——！」
為首猿妖見狀暴怒，竟不再逃竄，反而人立而起，擺出武者架勢。
它雙臂如鞭，拳風呼嘯，竟將猿族天生的長臂優勢發揮到極致，硬生生將日月雙輪擊飛出去。
然而未等它喘息，那對飛輪突然在半空中合二為一，化作一道流光圓刃。
只見寒芒乍現如銀河傾瀉，猿妖的怒吼戛然而止。
它的身軀自眉心至胯下，緩緩浮現一道血線。
枯葉堆突然蠕動，陸衍的身影如幽靈般從地底浮現。
他手指輕勾，沾染獸血的日月雙輪便乖巧地落回掌心。
指尖撫過刃口新開的鋒芒，陸衍感受著其上初具崢嶸的鋒銳，嘴角微微勾起。
「靈器之威，果然不凡！」
「抱歉陸丹師，那件事情方某並未談成。」
方卓面帶慚愧，道：「那位器師前輩近來頗為繁忙，想要定製靈器快則一兩年，慢則三五年後了。」
「三五年？」
陸衍眉毛一揚，若有所思。
三五年時間對築基修士而言並不算長，他也等得起。
只是不知道現在這安生日子還能保持多久，沒有一件逃命靈器他心裡實在沒底。
不過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萬事不可強求，既如此陸某也排隊好了。」
陸衍取出一瓶丹藥遞給方卓，道：「只是又要麻煩房掌柜跑一趟了。」
「舉手之勞，陸丹師無須如此客氣。」
方卓連連擺手拒絕，道：「那方某便去和那位器師前輩說一聲，約好時間再與前輩分說。」
「好。」
陸衍微微頷首，又與方卓打聽了一下近些時日外界的狀況。
作為游商，方卓的消息渠道比起如意閣只多不少，對當前局勢的了解自然也更多一些。
只是方卓帶來的消息卻是讓陸衍有些意外。
「血神宗和三宗和解了？」
「是，也不是。」
方卓道：「自從紅楓坊那場大戰之後，血神宗修士就低調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
「而三宗修士也不再像之前一樣大肆搜捕魔修，只是守好自家一畝三分地。」
「說是和解，也不算錯。」
說著，方卓笑道：「也虧得如此，像方某這類游商才有機會四處走動。」
陸衍恍然，追問道：「那這『不是』又說的是什麼？」
「陸丹師可聽聞紅楓坊之事？」
陸衍心頭一凜，微微頷首。
「據傳那龐斑為了開啟血神秘境，主動引發獸潮將紅楓坊乃至周邊多個坊市屠滅。」
「只是被赤劍宗主和北落真人阻止，這才沒有成功。」
「那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龐斑更是折損了一具重要的血神子，這才得以逃脫。」
「三宗擔心逼迫太過，讓龐斑狗急跳牆引發更大的災難，這才選擇暫時偃旗息鼓，等待更好的時機。」
方卓頓了頓，突然壓低了聲音。
「不過也有坊間傳聞，三宗也在尋找那血神秘境，但又不知開啟之法，故才放血神宗一馬。」
「咳咳……當然這只是傳聞，真假與否方某也不敢亂說。」
陸衍聞言瞭然，無風不起浪，有時候坊間傳聞比起官方消息更為真實。
不過如此一來，或許在短時間內可以平靜一陣子了。
「多謝方掌柜，陸某清楚了。」
「不敢，舉手之勞罷了。」
兩人相談甚歡，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方卓這才告辭。
……
送走了方卓，陸衍逕自返回屋內，細細梳理。
若是方卓所言不假，購買靈器飛梭便沒那麼著急了。
當然想急也急不得，畢竟這還得看人家器師有沒有功夫。
有那麼一瞬間，陸衍都想再兼修一門煉器，自己煉製飛梭。
但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瞬就被他放棄了。
先不談他如今本就已經兼修多門技藝，再多修一門精力怕是會跟不上。
最大的限制，還在於傳承。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傳承，哪怕他有鏡中世界也只能抓瞎。
「我於傀儡之道尚未精通，萬不可再分心他顧。」
陸衍迅速穩固道心，不再多想，心神再度沉入鏡中世界。
……
修煉室。
陸衍一手捧著十方傀典認真品讀，另一手則是搭在日月雙輪上，不斷以神識、法力蘊養。
在確定風靈劍無望靈器之後，陸衍便將全部精力投放到日月雙輪之上。
如他所料，日月雙輪欠缺的只是靈性，與十方傀典之分神法恰好對症。
經過這些時日的蘊養，他明顯能感受到日月雙輪內的靈性增強了不少。
假以時日，這件極品法器必定能重回靈器之身。
「可惜鏡中世界只能保留我自身神魂變化，否則哪需要費這功夫。」
陸衍輕嘆一聲，繼續溫養。
時不時地，陸衍也會運凝聚神殛刺，將之注入日月雙輪之中。
這是他在鏡中世界摸索出來的，將神殛刺這等高度凝練的神識注入日月雙輪，增加的靈性是尋常的好幾倍。
只可惜每次注入神殛刺，日月雙輪都需要緩上一陣子才能繼續灌注，不然他溫養的時間還能大幅縮短。
但最大的收穫莫過於日月雙輪對神殛刺的正向反饋。
經過多次嘗試，陸衍發覺他每次以神殛刺蘊養日月雙輪之後，神殛刺都會多出一絲鋒芒。
陸衍猜測這應該與秘法中記載的神殛兵有所關聯，只是這種提升頗為緩慢，他短時間內也看不出多少成效。
「細細想來，我如今掌握的手段似乎都需要大量時間打磨方能起效。」
煉丹自不必說，這本就是個熟能生巧的技藝。
除此之外，無論是鍊氣還是煉體，抑或是傀儡術和蘊養法器，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打磨。
哪怕他有鏡中世界，還是有時間不夠用的感覺。
而所有壓力的源頭，便是如今紛亂的局勢。
「只希望這平靜的日子能多維持一段時間吧。」
……
時光如梭，一年之後。
北落城外。
三頭毛髮青紅的一階猿猴妖獸在山林間倉皇逃竄。
它們面目猙獰，眼中滿是驚恐，仿佛身後有什麼可怕的存在正在追趕。
但不等其跑遠，一對寒光凜冽彎刃突然從樹幹後激射而出。
日輪如烈陽當空，剛猛無匹，直接將一頭猿猴攔腰斬斷；
月輪似銀輝瀉地，陰柔詭譎，悄無聲息地削去了另一頭猿猴的首級。
「吼——！」
為首猿妖見狀暴怒，竟不再逃竄，反而人立而起，擺出武者架勢。
它雙臂如鞭，拳風呼嘯，竟將猿族天生的長臂優勢發揮到極致，硬生生將日月雙輪擊飛出去。
然而未等它喘息，那對飛輪突然在半空中合二為一，化作一道流光圓刃。
只見寒芒乍現如銀河傾瀉，猿妖的怒吼戛然而止。
它的身軀自眉心至胯下，緩緩浮現一道血線。
枯葉堆突然蠕動，陸衍的身影如幽靈般從地底浮現。
他手指輕勾，沾染獸血的日月雙輪便乖巧地落回掌心。
指尖撫過刃口新開的鋒芒，陸衍感受著其上初具崢嶸的鋒銳，嘴角微微勾起。
「靈器之威，果然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