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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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白霓裳美女,望著一眾客商發愁,這次【神廟考功】一波三折,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黃家小子,你少在這裝傻,廟考的規矩,還用我教你嗎?

  五嶽神舉行【廟考】,除了試煉廟祝、神吏,最關鍵的是【化災成祥】。

  沒了人道氣運做薪柴,此地的災劫如何平息?」

  黃冠被訓斥的低下頭,他自然是知道規矩的,剛才的提議,是他的試探。

  這次季家的考功試煉,可謂是意外頻出,不僅把兩個武勛世家扯進來。

  還多出一個兼修魔法、外道的吃人廚,已經很難再推進試煉,更不要說【化災成祥】。

  素白霓裳美女嘆息一聲,縱使她是五品狐仙,多次主持廟考,依舊避免不了橫生枝節。

  或者說,這就是【化災成祥】的本質,能醞釀出「劫氣」的地方,又怎能少了齷齪之事。

  「生有時、死有地,天數總是如此,西山狐堂被卷進來,也不算壞事!」

  素白霓裳美女看向黃冠,捂著嘴「咯咯」笑道。

  又說:「你小子煉些咒棗出來,再把季家小子找來,讓他動手救人,希望能補救一二。」

  「教坊使,季家小子不滿十六歲,還不能修煉術法,怕是幫不上忙。」黃冠一臉苦澀的說道。

  他一再試探,為的就是,不讓季長青被扯進來,畢竟,他跟大小孟氏又沒啥交情。

  「囉嗦!」

  素白霓裳美女呵斥一聲,揮手放出一團白霧,捲起青皮騾子、血母蟲,直接遁行而去。

  只留下長吁短嘆的黃冠,小胳膊擰不過大腿,他也是沒辦法,走向客商們。

  先是施展【咒病祝術】,把地上躺倒中暑的救過來,又把身體損傷、腿腳不便的召集到一起。

  「你們不要害怕,我是東嶽廟的神吏,是專門來救你們的。」

  黃冠一邊展示【禁咒博士】外籙符,一邊說話安撫客商們,他還沒化形成人,很容易被誤會成妖怪。

  幾個被推舉出來的客商,擠到黃冠跟前,看著半空中的外籙符,紛紛呼喊著磕頭拜謝。

  「東嶽廟的神吏來了,咱們可算是得救了!」

  「嗚嗚!活命了。」

  客商們自知得救了,心底緊繃的弦瞬間被扯斷,所有情緒湧上心頭,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仿佛靈棚嚎喪一般,小聲嗚咽抽泣、大聲撕心裂肺,一時之間,痛哭聲連綿不斷。

  黃冠見此情形,也是沒辦法,只能在一旁看著,等客商們哭累了,再跟他們商量後續。

  地上貼伏的赤蛇虛影,也不再繼續逗留,搖動蛇身朝著文廟穿行,剛才看到神使,嚇的心跳險些都停了。

  五品狐仙散發的威勢,竟然比法韻、神威還要沉重,季長青著實被嚇到,第一次對「仙人」有概念。

  赤蛇虛影穿行飛快,一路上橫穿直行,即便是河池縣的城牆,也沒半點妨礙,直接從城牆神禁中穿過。

  奎神文廟,西牆畫壁。

  扈折花講述完【神廟考功】,又跟季長青閒談一番,隨後也就沒話了,靜坐在一旁沉思。

  她跟黃冠、胡箕一塊出來,原本打算救助季家,如今已經得知真相,沒必要再摻和其中。

  理清思緒後,再打量季長青,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考功試煉遇到了麻煩,這才把季長青給引來。

  這件事背後,並不存在「幕後黑手」,或者說,針對季家的仇敵。

  想清楚這些,扈折花更沒心思留在河池縣,隨即開口道:「季小郎君,河池縣的事,你也清楚了。

  我也不摻合其中了,以後再有事情,可以到余山境湖水府。」

  扈折花說完話,拿出【驛星盤】就要施法,被季長青趕緊攔下,剛才在牲口圈聽的清楚,【廟考】似乎遇到大麻煩。

  「扈娘子,你先別著急走啊,按你的猜測,黃博士、胡講師也該回來了,不如再等一等呢?」季長青扯著嗓子喊道。

  赤蛇虛影剛才聽的一清二楚,素白霓裳美女吩咐黃冠,讓他煉製咒棗以後,再來找他配合救人。

  想來,黃冠用不了太長時間,就該來文廟找他們了,到時候再找他問一問情況。


  扈折花一臉狐疑,她從季長青語氣中聽出了堅定,不由的生出幾分疑惑。

  剛才季長青還迷糊呢!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

  面對審視的目光,季長青也覺得後背發緊,他又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胡扯。

  「扈娘子,剛才宣平郎說過,人族武勛世家牽扯其中,你現在就走了,萬一他們殺過來怎麼辦?

  不如請你再等一等,我跟蛤童必然招架不住,宣平郎又不能出手,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帶著逃命。」

  季長青隨口胡扯,竟然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自己竟然也信了幾分。

  扈折花暗暗點頭,也覺得有道理,隨即收回【驛星盤】,笑道:「季小郎君,【廟考】的事,西山狐堂不好過多插手。」

  季長青「嘿嘿」一笑,沒再多說話,心裡卻是緊張的要死,赤蛇虛影在文廟外,再次遇到素白霓裳美女。

  赤蛇虛影緊緊的伏在地上,絲毫不敢動彈,生怕引起狐仙的注視。

  「飢鬼,蝗妖,你倆乖乖在城中行災、布疫,配合【神廟考功】,保你倆【兵解受封】。

  若是再敢耍滑頭,我就施展【太陰月孛咒】,把你倆都煉成傀偶!」

  素白霓裳美女,冷言冷語的威脅一通,又從袖中掏出一根撥浪鼓,對著二妖搖動幾下。

  就見著青皮騾子、孝衣婦人,疼的滿地直打滾,二妖都被困在「罪皮媼」體內,時刻受制於【孛鼓】。

  「這次給你倆一個教訓,再有下次,直接煉成傀偶,照樣能施法引出【災劫】!」

  血母蟲強撐著磕頭求饒,剛才她施展【鬼惑】,跳動蝗蟲妖殺人害命,就是想試探一下底線。

  卻不想,狐仙手段如此酷烈,根本不給討價還價的機會。

  「神使饒命啊!我倆再不敢了,剛才是被劫氣迷心,一時沒忍住心底的殺機。

  您也是知道的,我是魎種飢鬼,她是旱種蝗妖,都是災劫催生出來,難免控制不住!」

  血母蟲把腦袋當錘子掄,苦苦哀求著,只因身上的【罪皮媼】時時發作,仿佛十八般酷刑同時加身。

  素白霓裳美女,根本不為所動,冷眼旁觀了三刻鐘,這才搖動【孛鼓】,停止了術法運行。

  「都去行災、布疫吧!」

  青皮騾子、孝衣婦人,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一人一騾趕緊的跑了,生怕再受責難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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