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狐符鎖鬼樹 (求推薦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河池縣文廟。

  廟裡非常簡陋,只有一張供桌,上門放了個木刻牌位,在木牌上繪製了一隻雙頭豬。

  「文神奎宿,倒是罕見呢!」季長青感嘆道。

  文神有好幾位,名氣最大分別是文曲、文昌,這兩位一個司掌才華天賦,一個司掌文祿官運。

  相比之下,奎神要冷門一些,只對應考試,而且,文神中司掌文運的是魁斗。

  「這是奎神並封,河池縣有能人呢,難怪來這裡能求子呢!」扈折花連連讚嘆道。

  並封的天象是一隻黑色的雙頭豬,這個模樣跟男人象徵相像,故而,除了考試也司掌生育。

  季長青沒敢把鏡光挪進來,擔心觸動到奎神的靈應,只帶了身影中潛藏的赤蛇虛影。

  放眼四下環顧,東西牆上都有彩繪壁畫,這跟文廟的風格完全不搭,彩繪用料是金銀珠寶。

  東牆上繪一棵生長旺盛的槐樹,在樹枝頭掛滿了「槐子」,壁畫用金漆勾線,幾種礦藏寶石填色。

  西牆繪的是一個趕著白驢賣油的少年,驢拉著板車上門放了兩桶油,用色用料都非常絢麗。

  季長青的肉眼看不出毛病,赤蛇虛影中的心念,卻是感受到一點不同,兩面壁畫都散發「一股氣」。

  壁畫槐樹透著濃重的死氣,這種氣息他曾經見過,跟黃冠鬥法的狼婆,口噴出的死氣就是這種感覺。

  季長青卻是靈機一動,可以驅使赤蛇吸取壁畫的「陰氣」,不管其中暗藏多少術法,只要被抽乾就沒事。

  當初在桑樹山,抽狼屍妖的煞氣,正是【陰陽損益】的作用,赤蛇吸陰氣,烏龜吸陽氣。

  赤蛇虛影順著身影,落在東牆壁畫上,開始緩緩的抽取【胎煞氣】,隨著煞氣不斷落入蛇腹,壁畫顏色越發的純正。

  金銀都有鎮邪的功用,壁畫能用金漆、銀粉勾畫,必然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隨著赤蛇虛影抽水一般,把【胎煞氣】抽入蛇腹,【狐性真火術】也隨之運行。

  赤蛇對著槐樹吐火息、煉煞氣,枝頭上的槐子紛紛晃動,好似即將破殼的鳥蛋。

  季長青心裡有些緊張了,他不知道「槐子」中有啥,若是將「它們」放出來,搞不好是個大麻煩。

  見此情形,季長青心中反覆盤算,把偷學的術法想了一遍,去除需要靈材修煉的,只剩【假形術】了。

  術法都是鏡光【照影留形】直接灌入心底的,不用修煉也能完全掌握。

  【假形術】能假形成形,黃冠將【假形術】【風浪術】合一,把一頭巨鷹假形成紙船。

  季長青不需要飛遁,他只要把「槐子」給假形就成,只要不讓「它們」破殼而出。

  施展【假形術】需要把握【假】和【形】。

  【假】是指假幻,以幻象蒙蔽感知、心智,讓中術者心甘情願的接受掌控。

  【形】則是物形,以新的物形覆蓋本體,讓中術難辨別真、假,徹底被物形所禁錮。

  季長青施展【假形術】非常有底氣,他還掌握【真形狐符】、【變狐術】,三者正好相互搭配。

  赤蛇虛影消耗祭煉的「陰煞」,修煉二術一符,兩道術片刻間煉成,修煉【真形狐符】麻煩可就多了。

  【真形狐符】是一道法符,跟術法有天壤之別,前者是用法性、法念、靈文合煉的符圖,後者只是一道術法印跡。

  想要煉成狐符,就必須把法性、法念、靈文都煉出來,再融合為一道符圖。

  修煉【真形狐符】最大的難關,是煉出蘊含心月狐的法念、法性,這需要極高的悟性與天賦。

  季長青憑藉【照影留形】早就擁有了法性、法念,只要把靈文煉出來,就能將三者煉成一道符圖。

  【真形狐符】由一道法性、十六道法念,以及三百二十枚靈文構成。

  蛇腹積攢的「陰煞」飛速消耗,一枚枚靈文煉成狐形,從赤蛇嘴裡吐了出來,狐形靈文首尾相連,宛如一道火虹霞光。

  在「陰煞」即將耗盡,三百二十枚靈文全部煉成,火虹霞光匯聚,顯現成赤火紅狐的姿態。

  【心月狐】的一道法性、十六道法念,被季長青從心底抽出,進行最後的融為一體。

  法性、法念、靈文的融合,竟然莫名其妙的順利,一道火赤色【狐形真符】就這樣煉成了。


  季長青絲毫不帶停頓,【變狐術】假幻,【真形狐符】物形,一術一符前後搭配,配合【假形術】施法。

  滿樹枝頭的槐子,搖搖擺擺的都想破殼一般,被兩道紅光交替施法,全都變成豆粒大的紅狐。

  東牆壁畫中的槐樹,乃是一棵怨鬼槐靈根,樹上槐子都是被吸引來嬰鬼。

  東牆壁畫剛被禁住,西牆壁畫緊跟著變化,壁畫中的少年郎、白驢都顯形出來。

  「大膽的賊子,文廟中也敢搞鬼把戲!」少年郎怒斥道。

  蠻奴被憑空冒出來的少年、白驢嚇了一跳,又見他怒斥的模樣,趕緊把後腰綁著的鐵棒錘拿到手裡。

  扈折花手心扣著【驛星盤】,隨時準備施法帶著季長青、蠻奴逃跑。

  「霄霜萬里,奔雷一擊!」

  少年郎念咒施法,拉板車的毛驢,騰身而起,好似那受了驚的瘋馬。

  「快攔住他,這是要跑?」季長青察覺到不對勁,急忙對蠻奴說道。

  蠻奴聽了季長青的話,也顧不得別的了,催動武道意志,兩根鐵棒錘都帶著一根「花骨朵」。

  拳架勢擺開,眼看著白驢就要撲過去,硬硬的的被擋了回去,那瘋癲的白驢又掉頭回去。

  少年郎的小手段沒耍成,也不覺得挫敗,嘴上更是強硬:「你們助紂為虐,難道不怕報應嗎?

  奎神的靈應注視著你們呢,以後別想考出好成績,男人變得也會不行!」

  少年郎近乎無能的詛咒威脅,他確實沒有手段了,又不敢縮回壁畫中,害怕鬼槐靈根的步了後塵。

  「不對勁!這是白特,文昌神的坐騎。」

  扈折花發覺不對勁,再看少年郎跟白驢,又發現一些古怪,這少年並不是人,而是一隻蛤蟆妖。

  白驢也不是「文騾白特」,而是一根香蕈,通俗一點說就是蘑菇,然而蘑菇基本不可能成妖。

  香蕈與草木一樣,最多只能活一季,隨後就得枯萎腐爛,根本沒機會開竅化妖。

  少年郎看向扈折花,嘴裡立刻嚷嚷道:「你還算是有見識的,勸你們趕緊收手,不要再助紂為虐。

  虛空中就有游神巡查,現在為惡,以後必有報應,趁著沒犯大錯,現在悔改還來得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