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內、外三十六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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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雲子手持一把蒲扇,時不時扇風,他跟季長青閒話往事,一會歡喜、一會哀傷。

  倆人在前院客廳待了好長時間,這可把中院的花奴等著急了,拎了一條拐杖,就跑了過來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花奴自從被釣出體內的蛀骨蟲,也有將近十天了,胳膊、腿腳也有些力氣了。

  季長青聽著季父、季母的事跡,心裡也覺得暖暖的,同時,對於從來沒謀面的師門,有了一點概念。

  道院就像是前世的高校,每年都會錄取一批學生,這些學生中白冊道籍,相當於定向培養的神吏。

  師門則偏向於導師帶研究生,師徒關係不非師徒父子,更像是研究一個課題方向的實驗小組。

  古雲子所說的照拂,更偏向於,工友之間的感情,特別是對遇難工友家屬的關照。

  季長青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有沒有偏差,在他的概念里是這樣的。

  同樣的,對於籙生黃冊,他的認知更偏向於「頂崗」,一入職就帶著職級,能享受【道真圖】輔助感炁。

  正在季長青、古雲子攀談的時候,花奴拄著拐杖來了,這瞬間引起兩者的矚目。

  「哎呀!這不是古道長嘛,好多年沒見過你了!」花奴率先開口打招呼道。

  古雲子手上蒲扇連連煽動,過了片刻時間,才想到花奴是誰,左手摸了摸大鬍子。

  「你是師姐身邊的那個陪嫁,我記得見過你幾回。」古雲子開心的說道。

  隨即又問道:「你這是咋了,怎麼還拄拐杖了?」

  花奴咧嘴笑笑沒說話,見到古雲子過來,他心裡歡喜不少,又不想給自家小爺添麻煩。

  季長青絲毫不客氣,插話進來,說道:「師叔,花奴他傷了根骨,體內有蛀骨蟲,前不久剛剛被清除。」

  古雲子也是七品修為,不可能看不出花奴的狀況,既然開口問了,就是想要幫忙,季長青沒有顧慮,直接就說了出來。

  古雲子聽了「哈哈」大笑,說道:「又是世家的手段,真是害人不淺呢!」

  說話間,古雲子把腰間的錦袋解了下來,從中掏出一把棗干,撿出三顆黑棗、兩顆紅棗。

  「這是我做的靈食——焦棗,最是補氣血,你每日吃一顆,應該能給你把根骨補回來。」

  古雲子把五顆棗子遞給季長青,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師叔,這是補血壯骨的靈材?」季長青有些不可置信,竟然這麼輕易就拿到了。

  古雲子擺擺手,說道:「什麼靈材不靈材,真正的靈材,只有天材地寶才夠資格。

  仙門世家為了自抬身價,把煉製的靈藥、靈物,也都稱作靈材,不過是混淆視聽。

  也是為了糊弄散修、野妖,好從他們手裡騙取真正的靈材,都是手段,你可別上當受騙!」

  季長青暗中撇嘴,他沒想到竟然是這樣,感覺又被黃冠給帶歪了,不過想到古雲子口中的散修野妖,心裡又有些無語了。

  按道理來說,黃冠也是神吏,不應該算是「野妖」了吧!

  「花奴謝古道長賞!」花奴躬身行禮道。

  季長青把焦棗拿給花奴,說道:「馬叔,你讓後廚準備酒菜,等會送到前廳來。」

  又對蠻奴說道:「蛤童,還傻站著幹什麼,過來扶馬叔回去。」

  「師叔,你有啥忌口沒有?吃葷還是吃素?」季長青看向古雲子問道。

  「我修的是齋廚,從不忌口,要嘗百味、燒百味呢!」古雲子單手擼鬍鬚,笑嘻嘻的說道。

  季長青見此,又對花奴說道:「讓後廚多燒一隻鴨子,再做幾個悶子,讓師叔嘗嘗北地的手藝。」

  古雲子笑著看季長青安排,可以看的出來,季長青性格爽朗,之前並沒有受太大的委屈。

  待到花奴、蠻奴都走了,古雲子這才開口問道:「師侄,你以後有啥打算嗎?」

  季長青不明所以,他是真不明白古雲子在問什麼。

  古雲子見季長青一臉懵逼,又是嘆息一聲,開口介紹道:「仙真一道,有兩條通途,一個是天象,另外一個是地氣。

  天下十道、三百六十州,道院不計其數,能修習仙真一道的,只有六十個道院有傳承。

  甲子除魔試煉,就是這六十個道院發起的,六十正好是一甲子數,每年都有真傳道院拿出功法做獎勵。


  當年師兄、師姐都是為了求真傳道法,才接受了甲子除魔試煉,卻不想最後都遇難!」

  古雲子一邊說,一邊盯著季長青,他要看清楚,這小子是否也有這種遠大志向。

  季長青感觸並不大,他把道院當做高校,六十所真傳道院,無非就是雙一流的重點高校。

  「看來你對這些一無所有,我來跟你講講其中的差別。

  修為境界從九品到一品,聽著似乎很簡單。

  實際上呢?五品就可以稱作仙人,家族也被叫做仙門世家,這是為啥呢?

  五品仙人添壽一千五百載,能保證家族傳承一千五百年,就像是金鐵鑄造的門戶一般。

  想要突破到五品,就得修煉法術,而不是術法,兩者有根本區別。

  術法是一根只開花,不結果的藤蔓,無論你把術法煉的多厲害,最後都沒機會。

  只有法術才是結果的樹,法為長生根基,就像果樹的根,能扎入土地中汲取營養。」

  古雲子手上的蒲扇翻轉,一股白氣從上面浮起,就像是一團棉花,伸手在上面扯了一下,化作一個圓環。

  「我拿這個給你舉例,術法就是圓環外的氣,最多只能到這個環,再往裡已經沒路了。

  以術法做為根基,最後都止步於六品,這種修士只能稱術士,許多術士供職在神府,得名【符水術士】。

  以法術做根基的,就是這個環裡面的,能走多遠,全憑本事了,這種修士可以稱作法吏。

  法吏、神吏都是修煉法符,區別不過是內、外罷了。」

  古雲子晃動手上蒲扇,圓環內一半白、一半黑,說道:「這黑白就好似內、外法符。

  法吏修內法符十八道,神吏修外法法十八道。

  修行就是爬十八道台階,兩道升一品,自九品開始到一品結束!」

  古雲子把蒲扇上的雲氣打散,又問道:「師侄,現在我再問你,以後你是想做個術士,還是法吏呢?」

  季長青面對灼灼目光,仿佛被刺透到心底一樣,頂著這樣的眼光,說道:「師叔,我自然是想當法吏!」

  「唉!果然跟師兄、師姐一樣,那你有考慮過風險嗎?若是你半路也遇難了,佑嬰堂的傳承就斷了。」

  古雲子嘆息一聲,又說:「師侄,我見過、聽說過許多天才,都隕落在求道的路上。

  你就打個退堂鼓,我剛才跟你講這麼多,還想告訴你,法吏、神吏是一樣的。

  內修法符、外修籙符,並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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