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築基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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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獸潮過後,夏家上下安靜不少。

  夏家眾人都在忙活著修整家園,里里外外忙的不行。

  這日竹屋靜室內。

  夏景行盤膝而坐,身前擺放著兩件靈物。

  一枚青碧如玉隱有五色光暈流轉的五行培元丹。

  一隻盛放著空蟬月桂凝露的青玉小瓶。

  自煉成五行培元丹並助三叔夏成修穩住了傷勢根基後,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築基三層的境界壁壘鬆動不少。

  遂開始尋找突破契機,總算在今日料理完靈植後,感受到了境界即將突破。

  夏景行深吸一口氣,目光沉靜,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轉功法。

  他不再猶豫,將那枚蘊含著自身道韻與五行精粹的培元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引動了破鏡道韻天賦。

  周身頓時被紅綠光澤環繞。

  一旁擺著的四象瓶微微震顫,更加精純的乙木清氣被抽取而出,匯入他體內。

  木氣生火,火勢卻並未因之失控,反而在赤霞流火本源的牽引下變得更加凝練精純,不再是奔涌的熔岩,而是如指臂使凝聚如絲的赤金光華。

  「凝!」

  夏景行於識海中低喝一聲,他清晰地「看到」了那道無形的瓶頸壁壘,已然布滿細密的裂痕。

  時機已至!

  無需刻意衝擊,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心念一動,氣海中洶湧流轉的五行靈力驟然歸一,化作一道難以言喻的雄渾精純氣息,衝過那道已千瘡百孔的壁壘。

  轟隆!

  丹田氣海瞬間擴張,容納的靈力總量提升了一小截,然所有的靈力都仿佛被再次提純、壓縮,顏色變得更加凝練深邃。

  就在他突破瞬間。

  嗡!

  花圩泊布置的防護陣法驟然亮起。

  層層疊疊交織著水木清氣的陣法靈光屏障瞬間激活,核心處汲取著空蟬月桂散發的月華之力與島上濃厚的木靈、水氣,靈光流轉間,將那股築基四層突破特有的靈氣波動死死鎖在竹屋靜室之內,掩住了內里的璀璨光華。

  僅有極其微弱的漣漪在陣法光幕上蕩漾開來,很快便消散無蹤,歸於平靜。

  靜室外,星輝草葉脈上的藍光仿佛受到一絲牽引,微微閃爍了一下便恢復如常。

  「還不錯!這次突破引起的動靜不算大。」

  他先前表現出的修為一直都是築基一層,畢竟他才突破不過一年,若是接連突破境界,必定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覬覦。

  這不得不令他心生防範。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光深處,一點青意與一縷赤紅光芒交纏閃過,隨即內斂,更顯深邃。

  抬手,無需刻意凝聚,心念微動間,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凝練到極致的赤金色火線便自指尖躍然而出。

  「赤霞流火也得到了提純,變得更加精煉了。」

  此時赤霞流火散發出的恐怖高溫被完美收斂,只有靠近才能感受到那份焚金熔鐵的毀滅內蘊。

  指哪打哪,操控隨心。

  ……

  三日後,子時,夜色似濃得化不開的墨,浸潤著蒙山湖。

  夏家議事廳內燭火搖曳。

  主位上夏志偉目光沉沉,幾個月過去,家族非但沒有恢復到最初狀態,反而又出現了諸多事。

  「金雀嶺以南,宋家商隊晝夜疾行。七日前分三路出清泉郡,押送法器、靈材凡五十車,皆未走官道,疑入葬龍峽野徑。」家族探子沉聲將觀察到宋家的異狀上報。

  令在場所有人心情都變得壓抑了幾分。

  「另外,白溪鎮生民凋敝,月余間戶籍百七十一戶憑空消失,凡八百餘口。里正報疫病,棺槨卻無憑無據,宋家巡守嚴控進出,不許修士查探。」

  「宋家究竟在謀劃著名什麼?」夏成修皺起了深眉。

  一名傳訊弟子撞開殿門,臉色煞白如霜,語氣帶著些焦灼。

  「報!」

  「拂曉時分,青石峪據點傳訊,寅時三刻遇襲!對方三息破陣,摧毀主引靈渠及丙號陣眼便退,形如鬼魅!」


  傳訊弟子將記錄著過程的留影石呈上。

  夏苒苒一步搶前接過留影石,觀看片刻,當即說道:「手法與前次死士相同,但更迅捷、更毒辣…是警告。」

  她抬起臉,眸光多了幾分冷厲。

  「青石峪距族地三百里,地偏物寡,毀此一處不傷筋動骨,卻掐斷了與西境藥莊的聯絡節點…他們想要斷了我們逃生的路線?」

  夏成修語氣帶著難以壓制的怒火。

  「我看他們是急著滅口!白溪鎮失蹤的八百口人,分明是血祭的活牲!清理外圍據點,抹掉痕跡的釘子,再把水攪渾…姓宋的畜生,滅人九族的事做起來也這般體面?」

  「白溪鎮…」夏志偉喉結滾動。

  「那地方…傳聞地下藏著古修士鎮壓地煞的引靈柱?」

  「白溪鎮地煞節點若破,引靈柱毀損,方圓百里皆化煉獄焦土。但若有築基巔峰大圓滿修士以此為鼎爐,以生靈精魄為薪柴…」

  族長目光掃過眾人僵冷的臉。

  「淬鍊出的陰血道韻,足以撕開一絲偽紫府的屏障!」

  「他們是在給王家那老鬼鋪路!」夏成修目眥欲裂。

  「用我夏家據點的亂象當幌子,實則要把清泉郡變血池!宋家竟瘋到這般地步?」

  他猛地轉向夏志偉,「族長!不能再等!請老祖出手,毀了那邪陣!」

  夏志偉緩緩搖頭,眼底滿是無奈。

  「何況宋家必有高階修士坐鎮。明著闖,打草驚蛇不說,更會逼他們立刻引爆血祭。」

  「難道任他們宰割?」

  「等死?」

  夏景行眼底掠過一絲銳芒。

  「他們既要亂,我們便讓這灘水,徹底渾起來!」

  ……

  翌日清晨,花圩泊。

  夏景行獨立於苗圃水畔,四象瓶懸於身前,瓶身青光溫潤。

  瓶中清氣如絲縷垂下,滋養著苗圃四隅。

  東北角那方漆黑土壤無風自動,貪婪吮吸著水岸漫來的陰濕穢氣,土下潛藏的噬陰藤種子悄然生長。

  西南角石台上的星輝草,碎金葉片承著初曦微芒,無聲吞吐晨曦紫氣。

  泉眼之畔的地火精蓮舒展赤焰般的幼葉。

  他目光最終鎖定中心那株寸許高的虛空木幼苗。

  剔透嫩芽在朝露中舒展,肉眼不可見的漣漪在芽尖流轉。

  新孵化的岩甲貘幼崽正緊張地扒開泥土,灰褐小腦袋警惕地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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