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酒劍居士,直面上三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3章 酒劍居士,直面上三品!

  白蛟山之陰,風雲激盪,兩道恐怖的氣息攪動風雲。

  靈氣自長空垂落,濃郁無比,竟是化作縷縷靈雨融入雨水,雨水墜落大江,好似有千斤重,掀起半丈波瀾。

  江畔漁船上身披蓑衣,衣食住行常年在漁船上的漁夫們面色大變,頭頂之上依稀可見烏雲下兩道精芒傾軋、激烈交鋒。

  這些生於江水,長於江水,水性極佳的漁民們此刻紛紛渾身顫抖,一個個匍匐在漁船,因無邊的敬畏用身體緊貼著漁船,口中念念有詞禱告著,如此才能換來內心些許安心。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上三品大修行者在尋常民眾眼中就與神仙無異,舉手投足間攪動風雲,他們這等凡人一個不慎攪入其中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兩道精芒的傾軋交鋒直攪的壓城烏雲破碎,捅出了一個恐怖的大窟窿。

  長空中兩道恐怖的身影再次狼狠碰撞後陡然分開,青衣懸於高空,一雙劍眉中流出幾許傲然。

  陶勝江,如今的陶家二祖,三歲時便展現出異於同齡人的聰穎,後得陶家以珍稀靈材藥浴栽培兩載,五歲正式引氣入體踏入修道之途。

  從小便有陶家大修行者指導修煉,每一步都走的頗穩,十五修至下三品巔峰,次年入六品,二十入五品,三十晉升四品,又三載修至四品巔峰。

  走到這一步,三十三歲的陶勝江可謂意氣風發,陶家上下也可謂是萬分期盼,期盼陶家能出一尊五十以下成就上三品的大修行者。

  但上三品大修行者門檻卻是攔了陶勝江整整三十一年之久,若換尋常人,三十一載便是大半輩子,須知陶勝江從九品修至四品巔峰前後也不過是花費了二十八載歲月。

  饒是如此,年僅五十九歲成就大修行者仍是驚動了當時的東萊郡,乃至於青州,三教修行者不比武夫,壽元自是悠長。

  一入上三品,三教大修行者動輒數百壽元,五十九歲的陶勝江就連壯年還算不上,甚至還只是年輕人。

  享受著陶家一族資源,修行路上除上三品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瓶頸的陶勝江自是心高氣傲,如今陶家老祖閉關。

  他已是如今真正執掌陶家的掌舵人。

  「聞名不如一見,酒劍居士李橫?哼,我觀不過爾爾。」

  陶勝江眸露輕視看了眼被自己一擊敗退十數丈的灰袍身影,心中原本的忌憚消散大半。

  酒劍居士李橫,這個名號陶勝江從小可沒少從教導他的三叔口中聽到,李橫若論輩分要高出陶勝江一輩。

  乃是他叔伯一輩的存在,據說早年三叔陶定邊與李橫相識於東郡,兩人乃是故交好友,清風觀收徒考核時曾結伴前去。

  後來兩人雙雙通過考核,拜入了清風觀門下。

  修煉途中,李橫處處壓制三叔一頭,無論是天賦、還是悟性,甚至是清風觀的重視程度亦是如此。

  後來李橫大鬧古郡李家,之後更是主動退出清風觀。

  兩人的命運在此出現了轉折點,陶勝江的三叔陶定邊依舊留在清風觀潛修,而李橫在脫離李家、出清風觀後數次遭遇生死。

  爾後又在衝擊上三品時失敗,道基與神魂俱損,而十數載後,於清風觀堪破生死關的陶定邊一舉衝擊洞玄成功,就此全面超越李橫。

  眼前李橫可謂是三叔修道前半生的勁敵,只是眼下在陶勝江看來實在名過其實,不過爾爾。

  「李橫,念你乃是我三叔故交,交出那賊子,我便放你一馬。」

  陶勝江居高臨下開口,「你如今一個廢人還想庇護那賊子,他今日必死無疑,我要他死,這東萊郡就無人能救他!」

  「咳咳咳——!」

  半空中穩住身形的灰袍老者口中發出一陣急促的咳嗽聲,他的面容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但下一息卻是眼眸微眯,嘿嘿一笑。

  「不試試又如何知曉?」

  李橫一拍腰間褪色酒葫蘆,瓶塞呼」的開啟,酒水如蛟龍翻江入喉,酒水入喉李橫一頭糟亂的黑髮無風狂舞,身上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竟是隱隱要突破半步三品的桎梏。

  破碎的力場重現,雲海化作滔天巨浪,雖仍無法直接與陶勝江釋放出的宗師力場分庭抗禮,但卻是盤踞一方。

  「冥頑不靈!」


  陶勝江眸子裡閃過一抹驚疑,頃刻一抬手,五指抓出的一瞬,天地之間的靈氣四面八方匯聚而至。

  游離天地間的水靈氣澎湃,東萊郡多水道,東萊大江尤其聞名,郡內水靈氣充沛,自古東萊強者多修水屬性,三教修行者如此,武者亦如此。

  一掌出,頃刻天地之力相融,滾滾巨浪聲中化作十數丈的恐怖藍色巨掌,巨掌在掠過長空時還在不斷吸取周遭天地之間的水靈氣,本就龐大的體型猶在暴漲。

  巨掌划過長空空氣層層凝實,一掌當前的天地好似化作囚籠。

  這一幕,落在那下方的漁民眼中更是心神劇顫,當真好似顱頂之上的是兩尊仙神在交戰。

  「上仙庇佑,上仙庇佑————」

  「小老兒上有老,下有小,平生從未行過惡事,還請上仙明鑑!」

  漁船上低語禱告聲此起彼伏,聲聲顫抖。

  高空之上,李橫深吸一口氣,酒葫蘆中陡然響徹高昂的蛟龍之吟,旋即掌中酒葫蘆迎風暴漲,其上的那一層灰濛濛的污垢陡然褪盡。

  一道璀璨的光彩自污垢下進濺,其上繁澀玄奧的銘文一道道點亮,其中又有最為璀璨的七道半銘文化作一道神異的白蛟出江,白芒落入李橫掌中。

  那是一柄宛若活著的蛟龍化作的古劍,古劍出現的一剎那,原本被陶勝江這位洞玄境道修掌控的水靈氣齊齊出現脫離掌控的跡象。

  好似那一柄古劍才是天地之間水靈氣的中心,水靈氣的主宰,四面八方的水靈氣瘋狂朝著李橫掌中之劍匯聚而至。

  李橫執劍,身邊浮現出一名約莫五六歲,白眉白髮的神異女童,女童頭生雙角,周身有著莫大的威嚴。

  「器靈顯化————這,這是半步二品靈寶?!」

  「傳聞竟是真的!」

  陶勝江此刻神情終於出現了動容之色,口中驚呼出聲,半步二品的靈寶這等存在他陶家都沒有一件。

  而且莫說是陶家,只怕就連青州古郡都沒有多少柄,傳聞李家李橫手中就有一柄,當初的陶勝江聞聽只當傳聞,卻不曾想傳聞竟是真的。

  斗酒經·斬河!

  「嗡!」

  李橫深吸一口氣,手中白蛟劍頃刻光彩大作,細密的摩擦聲中劍鳴聲穿雲裂空,一劍斬出。

  無盡的白光宣洩而出,猶如九天之上大江傾瀉倒懸。

  「轟!」

  這一刻,不僅是下方的漁民,遠在十數里,乃至更遠之外村莊的農夫也紛紛抬頭,看到了此生最為驚艷的一劍。

  一劍如天劍,巨掌破碎,又將十數里浩浩湯湯的雲海都徹底斬開,滾滾烏雲往兩側逃竄,重現天日。

  「你,你————」

  陶勝江面色動容,胸膛起伏可見其內心極不平靜,方才這一劍令他感受到了威脅,遂以秘法避開了這一劍。

  「日後若要與那李橫為敵————務必全力以赴!」

  此刻在他耳邊響起了三叔的叮囑」陶家小子,老夫這一劍可能入眼?」

  李橫咧嘴嘿嘿一笑,陶勝江臉色數變,死死盯著李橫掌中白蛟劍與那侍於身側的銀髮特角女童,眸底深處浮現出一抹忌憚之色。

  但也只是忌憚之色,他料定哪怕李橫掌有半步二品的靈寶,以半步三品境界也斷難發揮出太多威能,這等靈寶的每一擊消耗是驚人的。

  何況李橫此人早年還因衝擊上三品失敗而落得道基與神魂俱損。

  只是若是那李橫發狂不顧一切,也是能以命換他重創的,加之今日來的匆忙,陶勝江本以為手到擒來,因而並未攜帶靈寶。

  「若要對付李橫,非動用靈寶不可,眼下還不是時候。」

  陶勝江心念急轉,他想到李橫多半沒有幾年好活了,但自己卻僅是方步入壯年」,還有大好歲月可活,犯不著去招惹一個快死的老瘋子。

  「李橫,你當真要一意孤行?」

  「是又如何?」

  陶勝江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周身靈氣狂暴,就要再出手之際,腰間族令顫動,取過族令陶勝江心頭卻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眼下不願與老瘋子過多糾纏,但若是直接離去他身為陶家二祖的面子如何放?

  「何事?」


  族令激活,陶勝江淡淡開口。

  「二祖————方才寒兒的命燈滅了,那賊子人在郡城!」

  懸於高空的陶勝江一怔,周身氣息一窒,瞬息後陡然狂暴無比,他一雙劍眉怒張,神情盛怒,好似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凶獸。

  轉身前他冷冷盯著李橫看了一眼。

  「好,好得很————竟敢如此戲弄於本尊。」

  「李橫你若再敢出手,莫怪本尊不顧昔日舊情,今日定與你分出生死!」

  多種珍稀鐵料打造成的陶家族令在暴怒的陶勝江手中發出咔咔」聲,其上一道道銘文劇烈閃爍。

  「賊子————竟敢殺吾孫,本尊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此事不必驚動叔祖。」

  話畢,陶勝江手中的族令上的銘文寸寸崩碎,頃刻捏做廢鐵一團,身形一晃,便攜滔天殺意化作驚鴻朝著東萊郡城方向掠出。

  幾息後。

  場上響徹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一口鮮血自李橫口中吐出,身側銀髮女童白了李橫一眼,老氣橫秋開口。

  「多年不見,李小子你行事還是如此魯莽————強行催動我,這一劍後你要少活三月。」

  「白靈前輩。」

  李橫頗為恭敬應了一聲,右臂顫抖著收劍入鞘,原本的精氣神在一瞬間好似氣球泄氣一般,眉頭皺如山川。

  最後看著那消失的陶勝江也唯有嘆了口氣,誰曾想那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離開白蛟山還敢折返東萊郡城。

  更是又殺了陶勝江的一名孫兒。

  眼下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終於要來了————

  行走在暴雨下東萊大街、送走李鹿身邊再無桎梏的少年抬眸,眸子裡紫氣隱現,窺探到自北邊白蛟山方向有一道磅礴的氣息正急速襲來。

  陶行烈、宋景遠、郭震之流的氣息甚至無法與這道氣息溢散的餘波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隨著這一道氣息來襲,郡城中隱隱有數道氣息在甦醒,一股股強橫的精神力自不同方位升騰而起,窺探著郡城。

  數道氣息掠過蘇牧,短暫停留後並未有要出手的跡象。

  郡城的暴雨越下越大。

  城中百姓也好似感受到了什麼,紛紛緊閉門窗,閉門不出,就連那趕往周家的郡城官兵也都呼吸一窒,繁華的百萬人口郡城此刻好似徹底沉寂下來了。

  這時,有孩童從睡夢中驚醒的哭啼聲從無數街巷中傳入耳。

  踏踏!

  少年布鞋踏在雨水中,不沾一丁點水跡,水花飛濺。

  水珠還未落下。

  浸水的街道陡然化作火海一片,一道嘹亮的雀鳴聲打破滿城死寂,一道道沉寂多時且炙熱的火雀紋從血肉下浮現,絢麗的火雀翼自背後猛地舒展。

  泛起波瀾的水面倒映出一道沖天而起,扶搖直上的身影。

  一襲布衣的少年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激射出郡城,竟是主動迎向那席捲滔天殺意的驚鴻。

  暗處窺探的數道身影感知到這一幕,雖有驚訝,但卻又很快搖頭。

  大修行者不可辱。

  上三品之下皆螻蟻,螻蟻欲撼上三品,勇氣可嘉,但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那晚出手的武道宗師已離去,並不在身邊——...此子必死無疑。」

  「可惜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