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生死自負,大比決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95章 生死自負,大比決賽!

  未入上三品,但掌握罡勁!

  這麼一句反覆在陶陽耳邊響徹,聲音越發洪亮,某刻這道聲音變了,宛若他死去子嗣陶行正在臨死前發出絕望嘶吼。

  「賊子找死————」

  在陶行袖中雙手緊攥,在陶行正即將升遷一郡司馬之際出手截殺,爾後來到東萊郡斷他另一子陶寒四肢,如今甚至光明正大站在他面前!

  一切的一切無疑不是赤裸裸的挑釁。

  至於巧合?

  陶陽絕不相信世上能有這等巧合,武道鼎盛之時能未入上三品並掌握罡勁的已是天驕之輩,眼下已非武道昌盛時。

  一個不入上三品卻能掌握罡勁的武者更是不世出,豈能如此就輕易讓他陶家接連撞見兩人。

  何況他沒有忘二祖曾言,當初有半道本命字護賊子周全,知命境儒修強大不假,但半道本命字能在二祖出手下護住一人周全,絕非尋常知命境儒修所能及。

  當初出手護住那賊子之人乃是青州書院的大儒。

  此後他陶家派人前去青雲之地搜尋賊子蹤跡,最後卻是被一尊佛門羅漢出手驚退。

  「青州書院————龍福寺————古郡李家————」

  一切的一切都串聯在了一起,若眼前之人乃是古郡李家出身,那就能解釋為何會得青州書院與龍福寺庇護。

  古郡李家與青州書院、龍福寺同為三門四家,以古郡李家的勢力,為族中出色子弟求得書院和龍福寺一道庇護也屬正常。

  「半年不到的時間便從一寸余罡勁修至兩寸余厚————不行,此子斷不可留,若讓其成長起來,日後必成我陶家心腹大患。」

  「眼下我不能直接出手————擂台拳腳無眼,就當不知此賊子身份先斬後奏————不知者不罪,若日後古郡李家問罪,大不了我陶家服軟,付出一筆資源而已。」

  陶陽眸子裡的殺意與忌憚之色愈濃,他死死盯著台上的蘇牧,一頭烏髮無風舞動,身上一股強橫的氣息翻湧。

  賓客席上眾人察覺到陶陽的異常,轉頭望來,陶陽深吸一口氣很快平復了,眾人心念一動不覺有異。

  他們都知陶家與李家素有恩怨,眼下陶陽看到李家有備而來,有些情緒波動也屬正常0

  陶陽強壓下心頭的殺意,嘴角微動傳音入密。

  「遇上王嬋,我許你動用那件東西,不惜一切代價————宰了他!」

  「一切後果為父替你擔著。」

  正在觀戰的陶行烈心神一顫,默默回望賓客席上一眼,只見的陶陽不動聲色朝他輕頷首。

  得到肯定,陶行烈心中狂喜,眸子深處殺意暴漲,今日那王嬋那般羞辱於他,他早就對王嬋心懷殺意,只是受限於昨夜的警告。

  如今再無束縛,陶行烈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酒樓之仇————我定百倍奉還,以血洗刷恥辱!」

  台上兩人的激戰還在繼續,武鬥場上浪潮聲大作。

  郭震將巨鯨功運轉到極致,悠長宏大的巨鯨聲響徹,宛若身化巨鯨翻江,滾滾白浪肆虐全場。

  「此人所修功法與那捲《白蛟翻江圖》同源——..或許便是青魚幫缺失的下半卷。」

  蘇牧就站在狂暴的浪潮當前,看著那頭巨鯨眼眸微微閃動,若有所思。

  他巋然不動,如不動礁石任憑浪潮洶湧,丹田處罡勁之丹輕旋,罡勁如江河奔湧出丹田後經五臟流轉最後化作雄渾的水猿罡勁。

  玄妖五變悄然催動,蘇牧身後一尊水猿虛影越發凝實,身形迎風暴漲至兩丈六尺。

  「再來!」

  郭震牙關咬緊,強壓下心頭的不安,眸中戰意更甚,虎口放鬆一瞬後猛然扼緊手中長刀,狠狠出刀與蘇牧戰在一起。

  武勢,乃是武者意志的具象化。

  武勢相爭,猶如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但此事亦是一場機緣,尋常武者難以領悟武勢,若是尋到即將衝擊上三品的強者,或是武道宗師這等存在作為對手未免太強,過剛易折,得不償失。

  眼下王嬋很強,但郭震能感受到對方在拳勢掌握與自身相當,實乃助他磨礪刀勢的絕佳對手,機不可失!


  「正合我意!」

  蘇牧眸中一道道黑影將方才郭震的一刀分解、推演,識海灰霧中又一枚刀勢碎片正在凝結,他揚起拳頭,水猿虛影同步悍然握拳擊出。

  刀勢對拳勢。

  巨鯨對妖猿。

  氣血烘爐對兩寸罡勁!

  雙方狠狠碰撞在一起,激的守護擂台的陣紋一道道點亮,越發明亮,兩人對轟的餘波溢散開來,化作滾滾狂風怒號。

  其中那兩道傾軋的刀勢和拳勢更是化作無形巨浪,直攪的台下圍觀眾人心神劇顫。

  「噗呲。」

  幾名先前參加小比的各縣天才因為靠的太近陡然被兩道武勢波及,嘴巴張合噴吐出一口鮮血。

  「武勢不愧是開啟宗師境的鑰匙,果然強大!」

  這一幕令人面色微變,圍觀眾人不斷往後退出,生怕被兩人交手的餘波危及。

  「很像————但不是同一人,而且那怪物的實力應當不及台上任何一人。

  上官珂目光灼灼直盯著台上的王嬋,就在王嬋使出拳勢與罡勁之際,她便是無法遏制想起了青雲之地的那個怪物。

  兩人的身影也在眼前出現了某種程度的重疊。

  那怪物蘇牧同樣領悟了拳勢,也同樣掌握了罡勁。

  但那怪物所擅長的是充滿毀滅性的火屬性罡勁,與人搏殺之際凝聚出的是一頭看不清容貌的火焰巨雀。

  而台上的王嬋雖然各方面都與那怪物頗為相似,但所修功法顯然是水屬性,功法凝聚出的也是一尊水屬性妖猿。

  雖說武者可以同修多種屬性罡勁,但武者的壽元和精力是有限的,通常只會主修一種屬性罡勁。

  如此有其好處,專修一種屬性可更快修至精深從而破境,快速具備強大戰力;同時專修一種屬性勁力其實也會在修煉時無形改善、滋潤武者體魄,使其能夠更契合、更好發揮出該屬性勁力的威能。

  此外,若要輔修第二種屬性,通常也只會選擇一門對主屬性有裨益加持的副屬性。

  譬如那青雲怪物主修的為火屬性勁力,那麼輔修最好則為木,五行相生,木可生火;

  也可輔修異屬性中的風屬性勁力,所謂風助火勢。

  但若棄木風而修與主屬性相剋的水屬性勁力,反倒會掣肘自身修行,甚至使得一身勁力變得不穩定。

  基於這些世所公認的修行常識,上官珂搖搖頭,在腦海中打消了台上的王嬋與蘇牧乃是同一人的可能性。

  「鐺鐺鐺!」

  台上的激戰還在繼續,蘇牧壓制著自身的拳勢不斷與郭震的刀勢對轟,眸子越發明亮。

  第六枚。

  第七枚。

  直至第九枚刀勢碎片在識海誕生,灰霧嗡」的激盪,九枚刀勢碎片共鳴,迸發出一股與台上郭震一般無二的完整刀勢。

  氣機引動,識海當中的那一道拳影不甘示弱,當即意志高漲與刀勢爭鋒而又交相輝映。

  至此,在龍鳳之姿的悟性、推演稟賦加持、萬象凝神決三者合一之下將郭震的刀勢徹底烙印而出。

  「成了!」

  蘇牧低語一聲,嘴角微微揚起。

  也就在這一瞬。

  郭震的眸子一凝,他敏銳捕捉到台上蘇牧出現了一瞬的失神,他知曉這或許是他戰勝

  蘇牧的唯一機會。

  「踏虛步·移形換影!」

  他周身氣勢攀升,身形原地一晃,便是同時拉出了兩道殘影。

  這兩道殘影並非只是簡單的殘影,而是與郭震本尊完全相同的身影,簡直能稱得上分身。

  當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快到超出人之雙眸難以捕捉、快到人之心神難以分析之際,便是會拖曳出殘影,其本質是視覺殘留。

  而當修煉者實力越強,五感與心神便越是強大,再想要留下殘影的難度就會幾何倍數提升。

  想要在尋常人眼中造成殘影效果,場上所有人都能做到,但若要在一群強大的中三品修行者眼中留下殘影,甚至與本尊完全一致的殘影——..

  想要做到這點極難。

  「好俊的身法!」


  「此子日後若是晉升宗師,速度還能更快!」

  這一刻,郭震爆發出的速度令人感到驚嘆,賓客席上好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為之驚嘆出聲。

  「先前郭震與宋景遠一戰時並未施展這門身法,莫非還在隱藏實力?」

  場上驚嘆連連。

  蘇牧回過神來,看到三尊郭震從不同方位同時抽刀斬來,面色卻依舊平靜,他眼眸微眯,眉心泥丸神宮中精神力之龍炙熱。

  一抹龍威瀰漫開來,加之恐怖過人的五感。

  瞬息之間,蘇牧便捕捉到了三道郭震的細微差異。

  「左邊那一道才是本尊。」

  旋即他嘴角微張,胸腔激盪頓如一頭巨獸將周遭空氣鯨吞入腹,一身蛟筋玉骨在此刻青光流轉,頃刻融為一體。

  每一寸血肉在快速蠕動,金光流轉間蘇牧悄然進入到了半步破限狀態,肩背處龍象紋緩緩點亮。

  玄妖五變·水猿破限!

  蘇牧五指握拳,雄渾如古鐘的龍象之聲猙鳴。

  百戰拳·貪狼!

  殺!

  一拳砸出,場上陡然爆開一聲穿雲裂空的衝殺聲。

  「轟!」

  這一拳砸出的一瞬,郭震陡然如遭雷擊,頭皮一陣劇烈發麻,心頭生出一股濃烈到極致的危機預感。

  感知到這等濃烈的死亡預兆,郭震瞬間怯了,不得已放棄攻勢,轉為防守。

  三道郭震如臨大敵,又好似瘋魔了一般,瘋狂揮舞著手中的白浪刀,恐怖的刀勢與氣血交織成密,在周身布下密不透風的強大刀幕。

  然而————

  在那一隻拳頭面前,一切摧枯拉朽。

  「咔嚓——咔嚓—

  」

  一連串如瓷器碎裂聲響徹,刀幕中心陡然凹陷,然後寸寸崩毀,那密不透風的刀幕陡然崩塌,四分五裂。

  然後蘇牧那霸道的拳勢在雄渾水猿罡勁與一抹白龍之力的加持下余勢不竭。

  「澎澎—!

  」

  又是兩道悶響。

  中央與右邊兩道郭震身形劇烈扭曲,在拳勢下失去了形體,化作兩團爛泥然後又猛地炸裂開來。

  拳頭在郭震驚駭的虎目中無限放大。

  最後懸停在了眉心一寸外。

  拳風呼嘯吹散郭震束髮,一頭黑髮狂亂舞動,身上代表白鯨幫的玄色武袍獵獵作響,滾滾白浪分兩側呼嘯而過。

  郭震心肺驟停,一瞬的恍惚令他好似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回過神來時眸子裡不存絲毫戰意,取而代之的是呆滯、苦澀、以及無可奈何。

  哪怕他再如何自傲,也知曉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王嬋的對手,回想先前激戰,郭震只覺滑稽與可笑。

  自己的全力以赴,在這王嬋眼中只怕僅是熱身。

  方才對方一動真格,哪怕自己抓住了一瞬的失神也是毫無還手之力,自己竟還妄想藉助對方磨礪刀勢,實在是可笑至極。

  一雙收縮的瞳孔緩緩恢復,郭震看著懸停在咫尺的拳頭,知曉對方若是心有殺意,自己縱使不死也要落得重傷的下場。

  大比拳腳無眼,自己被一拳重傷、乃至被轟殺當場,白鯨幫也不能說些什麼,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

  思及此。

  郭震深吸一口氣,心中又生敬畏,朝著蘇牧恭敬拱手行禮。

  「郭震認輸————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蘇牧平靜收回拳頭,郭震此前並未得罪過他,他從郭震身上偷師了刀勢,爾後自己放郭震一馬便算是一筆勾銷。

  心念通達。

  蘇牧轉身離開了擂台,目光遙遙往陶家以及賓客席所在望了一眼,方才他感受到了兩股殺意,一道來自陶行烈。

  一道則是來自陶陽這位陶家之主。

  「此戰,李家王嬋獲勝!」

  老者回過神來,姍姍來遲宣布開口。

  蘇牧下場時,台下眾人紛紛主動讓開道路,兩側人群如潮投來的目光中多飽含嚮往、


  敬畏。

  在連續以碾壓的姿態擊敗古雪兒、郭震後,王嬋在場上眾多觀戰者心目中的地位已然從黑馬,上升到了奪魁強者的高度。

  短暫的休息之後。

  大比迎來了高潮,東萊郡守宋遠山親自登台宣布。

  「大比決賽第一場,陶家陶行烈對決李家王嬋————請雙方選手登台!」

  台下觀眾頓時如鍋爐中的水沸騰,又好似過年一般激動欣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蘇牧和陶行烈兩人身上來回流轉。

  李家休息區,椅子上的蘇牧緩緩睜開眼,舒展一番筋骨緩步走向武鬥場。

  而陶行烈先一步登台等著。

  「東萊大比規則第二條————」

  陶行烈居高臨下盯著台下走來的蘇牧,聲音低沉而壓抑。

  「比試拳腳無眼,武鬥場上生死自負————若不慎失手擊殺對手,事後東萊各勢力不得追究任何責任————」

  「王嬋,你懂我的意思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