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陰陽呼吸,不入本公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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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陰陽呼吸,不入本公子眼!

  時間稍稍往前推些,李家眾人化作一道道黑影疾馳而上。

  落在後頭的蘇牧不急不緩,拾級而上。

  「小子,此山或與你有緣。」

  胸膛處魚形玉佩微微顫動,伴隨著胸膛下蠱蟲的一陣畏懼的顫動,孫家老祖沒來由道了一聲,未等蘇牧發問,話畢便又沉寂下去。

  蘇牧眸子發亮但並未再開口,很快想起了前不久李姚所言,孫家老祖口中的有緣興許便是李姚口中走蛟化龍失敗的白蛟。

  「與我有緣麼....

  」

  能讓孫家老祖特意開口提醒的機緣必然不小,不過蘇牧也不強求,天材地寶有緣者居之,他要走的修煉之路或許與這個世界的所有修行者都不同。

  此山機緣他並不強求。

  悟性面板才是蘇牧最大的機緣造化,勝過世間一切機緣,而且也是唯有他一人知曉的造化。

  李家眾人漸行漸遠,後來大勢力子弟帶起一道道勁風將蘇牧超越,化作遠去背影。

  人影遠去,石階上雲霧漸濃。

  唯有蘇牧好似來秋遊一般,每一步都落的悠然,山道幽靜,空山鳥飛絕。

  微抬眸,四下空幽,只能看到茫茫雲霧繚繞中隱隱透出往上石階的輪廓,至於石階通往何處,看不清分毫。

  回首望去亦然。

  忽然之間,蘇牧心底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

  好似偌大的天地,只剩下他一人,前路茫茫看不清,後無來者空寂寥,他好似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不甘,一股來自千年之前的濃烈到極致的不甘。

  修煉數百載,才得以窺見那一道化龍的契機,然天雷無情,毀去其身,滅去神魂,它不甘吶!

  這股強烈到極點的不甘,很快化作憤怒,憎惡,無邊的負面情緒湧入蘇牧眉心,欲在蘇牧識海施虐,企圖奪他軀殼為己用。

  蘇牧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死去千載之蛟也敢亂我心神!」

  心念一動,胸膛處那一道落筆一點未盡的黑白之心」驟然亮起光彩,氤氳直上,一聲慘叫聲中識海現出白蛟身形。

  黑白之光迎風暴漲,在識海中化作百丈青銅古纂,赤霞席捲,如血帛展開將白蛟封禁其中。

  「滋啦滋啦——!」

  白蛟困獸之鬥未曾想區區一個六品武夫竟還身懷一道本命字,還恰是克制神魂的本命字,一時蛟龍之軀湧出滾滾黑氣,口中發出一聲聲慘叫。

  負面情緒很快被黑白之心剔除,白蛟生前一枚記憶碎片在蘇牧眼前展開。

  那是白蛟剛誕生不久,懵懂時期的記憶,拂曉之際白蛟在強烈飢餓驅使下張大口汲取著天地之間的兩道能量。

  此際拂曉正是日夜交替之際,日月短暫同存,大日的至陽至剛,星月的柔和冰寒盡皆被白蛟吞噬入體。

  妖獸不愧為先天的修行者,白蛟更是其中佼佼者,一出生便是具備這等汲取日月之力的能力。

  白蛟之道並不適合蘇牧,但卻有可取之道。

  蘇牧身形一頓,山中一人獨立之際。

  踏踏!

  又一步落下。

  腳下雲霧好似一層層浪潮蕩漾開來,四下泛起一圈圈漣漪,《五行決》中五種屬性呼吸之法在此刻自然而然的運轉起來。

  蘇牧好像抓住了點什麼,若有所思,腳下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金行神功之金呼吸。

  木行神功之木呼吸。

  土行神功之土呼吸。

  .

  蘇牧嘴角微張,五種呼吸不斷切換,五種遊歷天地之間的五行靈氣被蘇牧鯨吞入肚,但蘇牧此刻尤覺不夠快,效率不夠高。

  五行體系作為體內根基極為紮實,但落在實戰當中,卻又稍顯龐雜,作為妖獸佼佼者的白蛟在呼吸一途上明顯更為高效而強大。

  他完全可以借鑑,化為己用!

  在高達一百八十四點恐怖的悟性加持下,心念一動,蘇牧識海劇烈震盪起來,化作眸子裡一道接一道的小黑影。

  旋即《五行訣》運轉的更為流暢自如,速度也越發迅疾。

  待得五種呼吸運轉的速度來到了一個極致之際,蘇牧整個人陷入到了一個奇妙的狀態當中。

  仿佛不是他在運轉《五行訣》,不是他催動功法進行呼吸,而是五行呼吸在主動牽引著蘇牧自身,憑虛化風,扶搖直上!

  嗡—!

  天地人獨立,外界萬象在這一刻徹底消失蘇牧眼中,蘇牧僅能聽到,也只能感知到自己的呼吸,而且這呼吸在變得越來越奇特。

  五行呼吸法輪轉起來,衝突、交織、然後交融一體,漸漸地五道呼吸化繁為簡轉為兩道呼吸。

  如記憶碎片當中初生的白蛟一般,一陰一陽!

  呼呼——!

  一切水到渠成,五行呼吸法在此刻轉化為陰陽交融的陰陽呼吸法。

  蘇牧的精神力在此刻自然而然放開,和周遭的白蛟山,山上的一切隱隱融合在了一起,白蛟虛影隱隱浮現蘇牧背後,然後收束於肩背處那一龍一象紋理中的龍紋。

  被黑白之心剔除了隕落時強烈不甘的負面情緒後,徹底消散前,也是最為精純的一縷龍威本能地被這道龍紋吸引,棲身、融入其中。

  於是,蘇牧的五感重新回歸。

  他看到了白蛟山下遊人如織,各地匯聚而至的江湖客人頭攢動,也看到了前方還在攀登著的所有人。

  蘇牧清晰看到了接近山頂處,身具精純浩然氣的一男一女悠悠停下了腳步,說著一些世人鮮知的秘辛。

  也看到了更遠處,山林中的飛鳥,奔走的花鹿,枝丫上躍動穿梭的松鼠————

  他宛若與白蛟山相融,一切都盡收眼底。

  一道道山紋清晰,看山還是山。

  不知不覺中,蘇牧超越了一道又一道人影,最後一級石階踏下,登頂白蛟山之巔。

  這一瞬。

  所有人都朝他看來,一道道各異的目光,但每一道都炙熱無比。

  蘇牧沒有理會,只覺心口處黑白之心越發炙熱,好似感受到了一道力量正在呼喚,令人不吐不快。

  於是,他再次張口,發出一聲長嘯聲。

  轟!

  以蘇牧為中心,白蛟山頂終年縈繞不散的雲霧齊齊炸開,望不盡的雲霧翻湧成巨浪,十數丈龐大的白蛟從中游曳而出。

  只一瞬就超出了先前異象數倍,十數倍。

  此際一切聲音都被蘇牧的長嘯聲所蓋壓。

  這一刻。

  白蛟相迎,千浪聚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所報非蛟非怨,乃是己身桎梏!」

  一道唯有蘇牧能夠聽清聲音陡然在耳邊響起。

  白蛟山巔並不算小,昔日東萊郡守、幾大世家與各大勢力在此山巔修築了一個巨大的山頂廣場。

  山頂廣場由大陣加固,其中央乃是白蛟圖案的武鬥擂台。

  此時數百道身影匯聚於此。

  每一道身影氣息都頗為強大,氣度不凡,在場任何一人若是放到青雲之地,足以成為土皇帝」一般的霸主。

  五大修行法門,無論哪一修行之道,當修行者步入中三品後,周身自然而然會形成奇特的無形力場。

  這種無形力場也可以用世俗中的氣勢」來形容。

  眼下,數百道擁有氣勢的修行者匯聚一處,原本就高處不勝寒的山頂更顯壓抑。

  若是尋常百姓踏足此處,只怕會當場窒息陷入昏迷。

  而這股龐大的氣勢,眼下卻是被一道長嘯聲所衝散,數百道身影面露不同程度的駭然,齊齊將目光投向同一人。

  一個容貌尋常無比,但身姿挺拔如巍峨山嶽的年輕身影就站在那。

  自他口中發出的那一聲長嘯好似龍吟虎嘯,穿雲裂石,席捲長空,一人便是蓋壓了全場修行者的氣勢。

  那是某種氣勢的雛形,無敵氣勢的雛形——

  某刻,那道身影合上嘴巴,龍吟虎嘯戛然而止。

  蘇牧簡單掃視一眼山頂廣場上的眾人,其中有著不下二十道帶給了他不小的威脅感,但卻無一人能帶給蘇牧如當初金剛寺面對那位羅漢境空舍大師的壓迫。


  場上有二十一道接近四品巔峰,或是四品巔峰的氣息,其中也有數尊如李橫那般半步上三品的強者,但卻無一名真正的上三品大修行者。

  與白蛟山相融的蘇牧感知到這一點後,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走向了某處。

  數息之後,場上響徹劇烈的喘氣聲,場上一個個至少踏足中三品的強者此刻呼吸都極為急促、沉重。

  「異象之浩大,百年內當為第一人————那人是誰?」

  「白蛟相迎,千浪聚迭————此人究竟是何來頭!」

  「若非是看清此人,我只當是東萊郡哪位大修行者親至了,那人走向了李家,李家何時出了這麼一尊妖孽?!」

  山頂廣場頓如鍋爐里的沸水沸騰,與先前山腳廣場上的江湖客、百姓並無二般,那些年青一代更是直直盯著蘇牧,議論紛紛。

  中央武鬥場上方,貴賓觀戰席上東萊郡守宋遠山、陶家之主陶陽、白鯨幫主公孫霸、李家之主李林峰等諸位東萊郡大人物端坐其中。

  「據聞尚未嶄露頭角的國師大人也曾登臨白蛟山巔,只是當初的國師大人引動的白蛟異象也不及眼下吧,你們李家何時出了這麼一尊怪物?!」

  一個身穿青色宮裝,面容雍華艷麗的女人驚嘆開口。

  開口之人也非尋常人,而是東萊四家中的林家之主,林秋霜,一介女流卻能穩坐世家之主之位,林秋霜手腕不可謂不強。

  此話一開口,便是將李家捧高,甚至將蘇牧與國師相提並論,李林峰聞言自不會應下,當即搖頭。

  「此人如何比得上國師大人,何況此人也並非我李家之人,而是我李家供奉。」

  「李兄果真慧眼識人,不知此人是何出身?」

  「此人名王嬋,乃是族中老祖尋來,具體的李某也知之不多。」

  李林峰面不改色答道。

  「了不得,此子能引動這般異象,日後必能邁入大修行者之列,說不得還能更進一步,甚至能有登臨世間之巔的一線機會,我東萊郡又出了個妖孽。」

  東萊郡各大勢力之間明爭暗鬥,幾人當中一名白髮老者悠悠開口,老者鶴髮童顏乃是東萊郡府副教授。

  品階雖不高,僅為正七品,郡城不少人的官階在其之上。

  但學官掌管大炎教化,地位尊崇,青州一州學官之長為學政,各郡設教授一職,教授乃是郡學最高學官,只在青州學政之下。

  東萊郡教授如今雲遊未歸,老者顧東承身為一郡副教授,代任教授之職,已是東萊郡學官中地位最高的數人之一。

  加之顧東承乃是東萊郡大儒,所修乃是儒家法門,大炎氣運加身,無論實力還是地位,皆遠非尋常四品修行者所能比。

  聞聽顧東承之言,頃刻不少與李家不善的勢力之人面色微變,若真如他所言,這蘇牧無疑會是個禍害。

  哪怕並非李家之人,但畢竟答應為李家參加大比,與李家親近。

  「此子實力如何,你我尚未親眼見得。」

  周家之主周浩伸手,掌心陰煞之氣翻湧,本就壓抑的天地之間霎時凝水化冰,並朝著四下蔓延。

  「量變亦能質變,觸及臨界,水便化冰——————今日到場年青一代天才眾多,何況還有你我在。」

  周浩話畢,其意不言而喻,直指蘇牧之天賦並非眾人想像那般驚世駭俗。

  畢竟今日也有百里紅棠在前,先引動了白蛟異象,以及今日眾多登山的年青一代強者雖未能引動異象,但也有不少有所感悟。

  周浩認為是此前登山的天才以及在場眾人引動了太多白蛟山氣機,而王嬋身為最後數人之一,恰逢其會,最終又在一聲長嘯中將觸及臨界的氣機徹底引動,最終造成了方才震撼的一幕。

  一番話說完,不少人略一思索,就連先前感慨的顧東承也覺有幾分道理在其中。

  說不定蘇牧便是那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能引動氣機說明蘇牧有邁入上三品的資質,但那僅是上限,眼下如何仍需親眼見證。

  「但從此子剛才透出的一抹氣息來看,的確雄渾異常,天資應是遠超同齡人,這點是不可否認的。」

  修浩然氣的儒修往往固執,也更加堅守本心,顧東承聞言便又開口,依舊對蘇牧有著極高讚賞。

  此際,原本都認為此番大比乃是宋景遠、陶行烈、郭震,最多再加上一個百里紅棠四人的舞台,但如今卻迎來了一個實力未知的不速之客。

  「這下要精彩了,大比有變故了,李家是有備而來的————陶家此番暗地裡聯合白鯨幫、周家和林家不見得就能笑到最後。」

  不少人都忍不住將目光在幾人和蘇牧身上來回巡視。

  「該死,不就是引動了點異象——充其量是有幾分天賦,修行之道可並非僅看天賦,一介武夫而已,不入上三品還入不了本公子之眼。」

  「待會,本公子便會讓你知曉你我之間無法逾越的差距!」

  宋景遠目光怨毒,他認出了王嬋正是那日鹿鳴宴清月樓內與紅棠交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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