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鬼宅陰風,五臟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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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鬼宅陰風,五臟橋樑!

  夜深人靜,天穹如漆黑巨獸將大地鯨吞入腹,地處偏僻的槐安街百姓早已安眠。

  「就是這家?」

  「有人租了那————鬼宅?!」

  「錯不了,我觀察這家很久了,鬼宅里就住著一對父女,兩人幾天才出一次門,不用幹活卻能租下這麼一座大宅院,這對父女身上不說秘密,錢財必然是不少的,幹完這一票,今年剩下的日子都能逍遙快活了!」

  「去他娘的鬼宅,沒錢兄弟們飯都吃不上了,干他一票,再過段時間可就不好下手了。」

  為首的倒三角漢子舔了舔嘴唇,當即拍板下來,過段時日就是鹿鳴宴了,屆時城中治安嚴上幾個等級就不好下手了。

  若誰膽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下手,一旦出事誰也保不住他們,在各縣學子匯聚東萊郡之際鬧事無異於在狠狠抽東萊郡守的臉。

  三人並非東萊郡城人,而是來郡城打拼的,三人出身同一個小村莊,來到郡城見識了繁華後便再不願離去,只是幾人能力有限,平日混跡東萊郡南城坊市中,吃了上頓沒下頓。

  偶然一次入室搶劫嘗到甜頭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三人滿腦子就剩下了不勞而獲。

  最近三人就盯上了李鹿,一路盯梢本打算夜裡下手,卻意外發現槐安坊街巷盡頭的鬼宅居然租出去了。

  槐安坊盡頭的宅院曾是郡城一個程姓寒門的祖宅,好不容易破落門庭中出了一個舉人,但這一家卻在程舉人即將入京時被人滅了門。

  自那以後,槐安坊里的百姓時有夜裡聽聞那宅院中傳出程舉人」一家的哀嚎聲,都傳是那程舉人」一家即將苦盡甘來而身隕不甘,死後一家人亡魂縈繞宅院不願離去。

  槐安坊中百姓都將最深處宅院視作不祥,周遭的幾處宅院幾乎都空著,平日裡少有人往最深處走動,入夜後更是如此。

  三人觀察多日,父女中的父親幾乎閉門不出,整日在屋內搗鼓什麼,那女兒也是如此,他們打定主意就今晚了!

  「走吧,今晚沒有月亮,老天都在助我們,這段時間能少出人命就少出吧,趁著他們都在睡覺,直接將財物收刮一遍。」

  為首漢子低語一聲,三人曾在武館學過武藝,有武藝傍身人膽大,也做好了準備若是被父女發現,便直接殺人滅口。

  這對父女深居簡出,又住在鬼宅,偌大的東萊郡城少了這麼兩人也無人在意,何況還是在郡城沒有跟腳的外來者。

  想到這三人靠近牆邊,一人下蹲,另外兩人快速借力翻上院牆後伸手將最後一人拉上牆頭都翻身入宅院。

  深夜時分,一片寧靜,三人壓低腳步摸向內院,穿過前院老井時幾人身形忽的一怔。

  「什麼動靜?」

  內院兀的颳起一陣風,吹起外院槐樹葉,幾人面面相覷著往內院而去,一番搜尋發現那奇怪之風的源頭在於內院那棵老槐樹。

  「什麼情況————難道是那「程舉人」的鬼魂?」

  咕嚕,有人咽了一口水。

  「去他娘的鬼魂,習武之人身上陽氣最盛,何況你我兄弟還殺過人,就算是怕也是鬼魂怕我等!」

  為首陰冷漢子低笑一聲,身後兩人精神一振,三人迎著怪風往老槐樹走去。

  一步。

  三步。

  五步。

  「什麼嘛,也沒古怪?!」

  三人即將靠近槐樹之際紛紛面露疑惑,只因老槐樹處並沒有任何古怪,那風就好似憑空颳起,也只在這老槐樹下。

  「聽聞那「程舉人」是被人吊死的,莫不是當初就吊死在這棵樹上?」

  有人嘀咕一聲,三人心頭一咯噔抬頭往樹上一番打量,見槐樹空無一人後紛紛鬆了一口氣。

  「咕嚕!」

  就在這時三人中有人忽的咽了一大口水,聲如篩糠,「人,是人————樹下有道人影!

  「」

  「什麼?!」

  剩下兩人面色大變,他們此刻就站在老槐樹下竟是沒能發覺人影所在?

  猛轉頭沿著那人指著方向看去,三人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道人影好似與夜色、與老槐樹完全相融。

  幾人此前渾然不覺,近在咫尺才陡然驚覺身旁竟有著一道盤膝而坐的人影。

  「風————那怪風的源頭————是他!」

  話音落下,樹下人影依舊靜坐,但一頭黑髮狂亂,霎時間宅院裡颳起的怪風大作,頃刻籠罩三人。

  「究竟是人是鬼?!」

  三人面色煞白,眼前世界驟變。

  腳下青磚寸寸崩裂,黃沙倒卷漫天,遠處地平線上,忽然浮現出數萬鐵騎,刀戟如林,再低頭看去,腳下忽的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戰!」

  一聲咆哮自戰場傳來,三人心臟如遭雷擊,狂跳欲裂後驟然心肺驟停!

  「呼,呼——!」

  三人張大嘴巴,喘息粗重無比,七竅齊齊滲血,渾身抽搐戰慄過後便是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氣,齊齊往後栽倒。

  「你們————在看什麼?」

  平靜的話語響起時,三具屍體已轟然倒地,樹下人影依舊靜坐,煞氣翻湧間一片枯葉緩緩飄落肩頭。

  「這麼不禁嚇?」

  蘇牧緩緩睜開眼,看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沒了進氣的三人眉頭微蹙,便又緩緩重新閉上眼。

  這三人鬼鬼祟祟翻牆的舉動自然瞞不過蘇牧,三人來時恰是蘇牧修煉百戰拳後有所頓悟之際,故而靜坐老槐樹下消化感悟。

  三人近距離撞見蘇牧,陡然被拉入了頓悟之境片刻,窺見沙場異象一瞬後竟是被活生生嚇死了。

  不久後。

  「澎!」

  一股凜然的戰意自蘇牧周身迸發而出,無形的瓶頸陡然被打破。

  百戰拳(小成1%)

  悟性:170(龍鳳之姿)

  一股暖流自蘇牧雙拳流轉奔涌,腹部丹田處浩然氣翻湧不休,再次迎來了一次暴漲。

  「呼!」

  不多時,蘇牧輕吐出一口氣,呼吸吐納間體內氣血翻湧,頭頂之上隱現一條虛幻血河,江河奔涌聲隨之而現。

  昨日他將最後一枚氣血丹服下,一舉完成了五臟的全部淬鍊,尋常五極境武者需要淬鍊完全部五臟後才能開啟第一次換血。

  然而,這些世所皆知在蘇牧身上卻完全不受用,蘇牧身懷蛟筋玉骨,一身橫練武學打下的根基本就遠超同階武者,又五次煉勁凝練成罡,至此罡勁生生不休,每一次流轉實際上也在無形沖刷著血肉筋骨,使得蘇牧武道根基更為雄渾。

  此外,祁峰山上得火雀血,金剛寺中得羅漢舍利之光洗鍊,下金門山得孫家老祖一滴金色血液。

  三者都為常人難遇之機緣,單獨拎出來足以造就不俗根基,而眼下這一切都匯聚於一人之身,蘇牧這一身武道根基若是傳出必然會引來震動。

  五極境需以五行之力淬鍊五臟,搭建五臟橋樑進而使得武者一身氣血迎來蛻變。

  氣血蛻變有四境,為氣血狼煙、氣血如河、氣血化蛟、氣血洪爐。

  蘇牧三髒未成時已然迎來一次氣血蛻變,邁入氣血狼煙之境。

  五臟淬成之際便直接觸及二次換血臨界,即將邁入氣血如河之境。

  「我的身體在第一次換血完成後食量大增,此後就好似開啟了第二次生長發育,軀體原本的極限早就被打破,若有充足的氣血丹支撐,後續的換血應該不難。」

  蘇牧感受一番體內的變化,淬鍊完成的五臟強而有力,原本負責體內輸送氣血的重擔幾乎都壓在一枚心臟之上,而如今有其餘四髒能夠分攤部分。

  五臟共同作用下,蘇牧體內氣血奔涌如河,無論對一身氣血的掌控、氣血中蘊含的勃勃生機,還是氣血輸送全身的速度都得到了極大的增長。

  只需心念一動,氣血便可頃刻輸送到蘇牧每一寸血肉當中,一切都好似脫胎換骨。

  「原來如此,好一個五極境!」

  蘇牧眼眸發亮,越是修煉蘇牧便越是驚嘆於武道每一境界的精妙,下三品淬鍊血肉筋骨,壯大自身勁力。

  而中三品五極境開始深入體內五臟,內壯五臟,淬成五臟後搭建五行橋樑將五臟徹底貫通,如此一來武者日漸壯大的氣血,便由原本的單核驅動轉為五核驅動。

  其中好處是巨大的,淬鍊後的五臟源源不斷洗鍊血液,能夠打破武者一身氣血桎梏,開啟氣血的蛻變。


  同時,五臟為氣血驅動遠比單獨心臟為驅動更為強大可靠,武者對氣血的掌控因此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使得武者不至於對蛻變後的氣血脫離掌控。

  一環扣一環,武道之路對人體這一寶藏的挖掘、開發可謂由表及里,逐步深入,也當得起精妙絕倫!

  「接下來再煉製一批氣血丹,然後便搭建五行橋樑,聯通五臟後衝擊二次換血!」

  蘇牧心中已有打算,賺錢的事不急於一時。

  至於地上被嚇死的三人,這三人企圖入室盜竊,而且有殺人滅口的心思,死了便死了,蘇牧心中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當下蘇牧伸手在三具屍體上游離起來,一番收刮下來得了五兩碎銀,以及半張羊皮卷。

  「嗯?」

  半張羊皮卷展開後,蘇牧定睛看去發現是一幅殘缺的江河地圖,其中有著幾條隱秘江道。

  「河道圖————這三人與兩幫有關聯麼?」

  蘇牧眉頭一皺將三人屍體就地在院子角落處掩埋,東萊郡城七成物資都依賴東萊江水運,城中青魚幫、白鯨幫便是一分為二的東萊漕幫,兩人身上的河道圖令蘇牧很快聯想到了兩幫。

  不過蘇牧也並未憂慮什麼,這三人所行之事死了就死了,縱使是兩幫之人又如何,只要他自身實力不斷提升,又何必懼怕兩幫。

  正午時分,陽光照入宅院。

  李鹿衣袖挽起到手肘從酒房裡抱出一壇酒,壇身沾著泥漬還未徹底干透,顯然是最近新釀製的酒水。

  「新釀的酒,應該比上次好,嘗嘗?」

  「好。」

  李鹿手指摳進封壇的黃泥,「啵」地一聲泥封碎裂,她倒出一大碗酒液,酒面浮著細密的氣泡,比之這個世界的酒水要清澈不少,但仍顯渾濁泛黃。

  蘇牧接過碗,仰頭便灌下一大口。

  酒液入喉,如吞下一柄燒紅的薄刃,入胃生陣陣灼燒感,蘇牧面不改色地放下碗,細細回味著。

  「怎麼樣?」

  李鹿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蘇牧下頜,一雙眸子裡滿是期待。

  「夠烈。」蘇牧頓了頓又道,「但少了點醇厚,酒水也不夠清澈。」

  少女哦了一聲,眼中的光亮肉眼可見地黯了黯,她低頭盯著壇中酒水看了好一會。

  「果然還是不行麼————」

  話未說完,李鹿抱起酒罈轉身就走,回到酒房後帶上了房門,不多時酒房內就傳出一陣陶罐碰撞的脆響,以及搗曲聲。

  接下來的一連數日,李鹿沒再讓蘇牧品酒,蘇牧先花了幾日煉製氣血丹,而後便將全身心投入溝通五臟當中。

  尋常武者一般是淬鍊完成兩髒後便著手搭建臟器橋樑,如蘇牧這般將全部五臟淬鍊後才開始搭建橋樑的少之又少。

  「這橋樑搭建————倒是不難。」

  短短半日,黃昏時刻蘇牧就完成了肝臟與心臟間的橋樑,心念一動,一縷罡勁自丹田罡勁之丹出,流轉入肝臟後化作木屬性罡勁,之後再匯入心臟。

  「呼呼呼!」

  五行相生,好似乾柴遇烈火,火雀罡勁升騰,印入胸膛的陶家血印頃刻又磨滅了一分,為之黯淡晃動。

  「流經肝臟與心臟,由木生火後火雀罡勁憑空增幅了約莫一成半,若是完成全部的橋樑————對罡勁的增幅只怕會超出五成!」

  蘇牧眼眸驟亮,罡勁增幅五成對實力的提升將是驚人的,何況溝通五臟後的提升還不止罡勁,對氣血方面的提升只會更大,屆時一身實力提升何止五成!

  「繼續!」

  蘇牧動力十足,當即繼續搭建第二條五臟橋樑。

  「滾遠點,哪來的老叫花子!」

  「嗝酒嗝聲中一個邋遢老者跌跌撞撞從酒樓踉蹌而出,身上灰色破袍子隨風鼓盪,腰間褪色的酒葫蘆隨著踉蹌一陣哐當作響。

  「啵一」

  小巷中,枯瘦的手指彈開葫蘆塞子,老者仰頭灌下一大口,喉結滾動間眉頭緊皺。

  「呸,這也配叫美酒?」

  老者嫌棄啐了幾口,動作忽一頓。

  「咚,咚,咚!」

  遠處傳來打更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老者的脊背上,挺直的身子一點點彎下,好似有無形重擔驟然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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