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鍛兵坊後事,虎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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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鍛兵坊後事,虎穴行!

  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

  就在今日,李知賀讓自己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在人前露面,行事低調一些。

  蘇牧原本的打算亦是如此,他想要先潛入黑山軍營地,至少要先確認三位大師傅所在才會出手,如此最為穩妥。

  如今隨著武烈的出現,一切計劃都被打亂。

  「此番已然打草驚蛇,若退去下次再來時戒備必然更為森嚴,甚至三位大師傅也會被轉移他處,就今夜了!」

  蘇牧眼眸微眯,暗自嘆了口氣沒有猶豫什麼,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

  「看來武叔與我一樣,也是查到了三位大師傅的線索,想要趁著夜色上門救人。」

  如今黑山亂軍已成氣候,三位大師傅被黑山軍擄走後,就連青雲官府也不願輕易出手救人。

  所謂患難見真情,現如今能上門強闖黑山軍營地這等龍潭虎穴的除了蘇牧,也唯有武烈了。

  蘇牧眼眸閃爍暗暗點頭,手中悄然出現了一副白鷹面具默默戴上,隨時準備出手救援武烈,眼下營地集結而來的只是些尋常士兵,少數武者也不過是些九品的煉勁武者。

  易筋武者稱得上百人敵,短時間內這些人對早已易筋多年的武叔而言算不上威脅。

  蘇牧一邊關注著武叔的動向,一邊關注著營地更深處的動靜,擊潰一支軍隊的方法有兩種。

  一是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合而圍之。

  二是斬將奪旗。

  此處有超出千名士兵,與其一個個殺過去,不如直接斬首行動,誅殺坐鎮此處營地的首惡,如此一來軍黑山軍士氣潰敗也能更好的帶走三位大師傅。

  至於剿滅亂軍,那是官府該做的事。

  「武叔,得罪了。」

  隱匿暗處的蘇牧暗道一聲,並未直接出手,靜候首惡的出現。

  鐺鐺鐺!

  包圍圈中,武烈手中一柄奪來的長刀血,刀法迅疾純熟,寒光翻飛間這些尋常的黑山軍士兵、以及九品和少數的八品武者根本阻攔不住。

  「!」

  武烈再次出刀,斬斷黑山軍土兵手中刺來的長槍之槍桿,箭步上前一刀擦過近身的黑山士兵皮甲縫隙,脖頸處血光擴大,一聲慘叫中有一名黑山軍士兵倒下。

  武烈深吸一口氣,遲遲不見營地深處的黑山軍高手現身,他一咬牙不願就此退去,進而朝著更深處衝殺而去。

  營地深處連片的鍛造工坊處,陳雲天登高眺望著山下的火光,聽到了打鬥聲與騷亂聲,當即轉身鑽回一間鍛造房內。

  「外面這是什麼動靜?」

  一入屋,便有一道聲音迫不及待發問,林若水面上滿是急切之色。

  「有人在強闖黑山軍營地。」

  「強闖?他們有多少人?」

  趙矩平靜的語氣下透著三分激動,他們苦等四月余,眼下機會終於來了。

  「人數應該不多。」

  「不多?」

  趙矩與林若水頗為激動的神情一僵,三人相視一眼都有些遲疑,他們被擄上山已有四月余,很清楚這處營地不僅有著數千士兵,更有著不下六名七品高手。

  甚至還有那深不可測的紫衫女子。

  若只是數人的強闖,無異於飛蛾撲火,只消片刻就會被黑山軍撲滅。

  「這幫亂軍還需要我們三個老東西鍛造兵甲,不會輕易殺我們·機會難得,試試吧?」

  「我贊同。」

  「那便試試!」

  三位大師傅眼中閃過厲色,這或許是他們唯一的下山機會,就算要冒風險極大也不得不試,他們不願為黑山亂軍所用。

  夜幕山風呼嘯不休,山腰宮殿屋頂上,一道倩影佇立俯瞰著營地中的廝殺,高處不勝寒,以她這個視角望去。

  火光如龍,士兵黑壓壓如一片絕望黑海,所有人都深陷其中,好似狀若瘋魔。

  「護法大人,有一人闖入了營地,只是一名易筋武者,屬下這就去宰了他。」

  兩名黑山軍萬夫長雄壯的身影跪倒在宮殿之外稟告情況,「不必了,營地中我最信任你們兩人現在我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取走短刃後從後山秘道離開營地,務必將短刃送到天王手中。」紫衫從丈許高的屋頂之上躍下。


  紫衫裙擺在兩人眼前隨風舞動,一股幽香撲鼻,兩名萬夫長惶恐低下腦袋不敢去看那一抹紫色「護法大人,是否要?」

  兩人中有一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詢問開口。

  「那三人不關鍵,留他們一條命好了。」

  「是,屬下遵命。」

  吩附兩人去取短刃後,紫衫揉了揉眉心,此刻她那右眼皮仍止不住在跳動,越發跳的令人心驚肉跳。

  人都有趨吉避凶之能,只是尋常人這個能力往往不顯,而修煉者隨著境界提升,無論是武夫,還是三教修行者這份能力都會隨之提升。

  以及這份能力也與人之際遇與成長環境息相關,芸芸眾生有人如那二狗,先天具備稟賦,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但也有人因從小的環境而後天具備了某種稟賦,紫衫便是後者,從吃人窟中逃出的她毫不懷疑自己的對生死的預感。

  屬下來稟報今夜只有一人闖入,但紫衫卻是敏銳嗅到了一抹淡淡的死亡氣味,今夜不速之客多半不止那一人。

  因而她第一時間派人將最重要的短刃送走,了卻後顧之憂,她則是選擇留下來迎戰。

  急促的腳步聲趨近,兩名萬夫長離開不久,數名黑山軍千夫長到來。

  「你們幾人隨我去看看。」

  與此同時。

  遠在百里之外,青雲城,鍛兵坊深院。

  「這,這怎麼可能——這不是趙矩大師傅的手稿,而是那傢伙的手稿?!」

  武巧兒看著紙張上譽抄的字跡,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三位大師傅失蹤後,前些日爹爹命人去封存鍛造室內的東西。

  封存時曾掉落一張手稿,武巧兒偶然警見一眼後就總覺那字跡有些可疑,於是今夜她偷偷潛入書房取來一對比,竟發現這最初的手稿與那日雙柏書院恩公所留字跡頗有幾分相似。

  兩者字跡乍一看並不相同,但若仔細觀察,書寫時的一些小細節,譬如撇捺的起筆和收筆有著相似風格,人之書寫習慣是不易改的。

  「興許只是巧合,還不一定就是那傢伙。」

  發現這一點後,武巧兒美眸驚疑不定,想要就此去找爹爹驗證之際。

  屋外忽傳來了幾聲腳步聲,武巧兒急忙屏住呼吸,「坊主託付之事你們怎麼看?」

  沉默良久才有人開口。

  「唉,這該死的世道,三位大師傅被亂軍擄走,蘇牧大師傅下落不明,坊主已經動身了事已至此你我也只能依照坊主託付行事,鍛兵坊不能毀在你我手中,不然我們有何顏面去見歷任坊主.—.」

  吱呀--

  就在這時書房大門忽的裂開了一道縫,光線透出。

  「是誰在書房中?!」

  屋外幾名鍛兵坊老人頓時神情警惕,有人厲喝出聲,然而下一息書房走出之人令的幾位老人瞳孔皆是為之收縮。

  「小,小姐,你怎麼在這?」

  武巧兒如晴天霹靂從書房走出,此刻她已經顧不得什麼對比字跡了。

  「三位叔伯,快告訴我—爹爹他去做什麼呢?!」

  11I

  殘月高掛。

  夜幕下的廝殺還在繼續,黑山軍的高手都駐守在山腰處,武烈一路斬殺士兵,留下三十餘具屍體後,他來到了通往山腰營地深處的石階下。

  「就在這上面,錯不了。」

  武烈抬眸沿階而上,蒙著的黑布下的面上流露出了幾分決然之色。

  三位大師傅是他武烈在鍛造上的師傅,他身為鍛兵坊第四任坊主,技藝師從三位大師傅,但作為鍛兵坊的掌舵人,他更需要護得住鍛兵坊的生意,以及平日與官府、青雲各幫派勢力打交道,處理人情往來事宜。

  於是武烈將更多精力花費在了武道之上,數年之前便是二次易筋的七品武者,前段時日三位大師傅出事後。

  武烈將鍛兵坊閉門,重新開始一心衝擊境界,在鍛兵坊數任坊主積累財力的支持下,武烈衝擊第三次易筋成功。

  正因如此,武烈才有幾分底氣今夜獨闖黑山軍營地,況且他動身之前便已留下後手,將兩封密信交給了他信得過的鍛兵坊三位老人保管。

  若他今夜無法全身而退,鍛兵坊第五任坊主便是蘇牧與武寧兩人之一,若蘇牧在今年內歸來,第五任坊主便為蘇牧。


  倘若蘇牧遲遲未歸,那便會由武寧繼任,武烈心中的第一繼承人非是自家兒子,而是蘇牧。

  武寧雖有幾分痴於武學,但實在不適合做坊主,以及在他看來武寧也鎮不住鍛兵坊的一眾老人。

  至於閨女武巧兒,女兒身的她在這等世道難以繼任,武烈更看好蘇牧,心中也有撮合兩人之意「殺!」

  武烈低吼一聲為自己壯膽,當即毅然邁上台階,登階而上。

  「宰了他!」

  台階上出現了十數名黑山軍武者,觀其身上所穿甲胃便知非同尋常,這十餘人皆是黑山軍中的精銳,低喝著手持刀劍登高臨下接連劈砍,勁力灌注刀兵之中,鋒芒激盪。

  鐺鐺鐺!

  武烈深吸一口氣,一人迎向十數人,霧時刀光劍影,火星飛濺,金鐵碰撞聲不絕於耳,一名黑山軍武者哀豪著倒下。

  武烈粗喘一口氣,踏著屍體而上。

  「滾開,都給老子滾開!」

  台階之上忽有爆喝聲迴蕩。

  圍殺武烈的十數名黑山軍武者面露喜色,頃刻往後分兩側退開。

  微仰頭望去,武烈瞳孔驟縮,只見得數名氣息雄渾的黑山軍武者簇擁著一名紫衫女子拾級而下。

  「紫衫?!」

  武烈眼神一凝,心生絕望,若是坐鎮此處是其餘人他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但眼下看到是這四護法之首的紫衫後,這一線希望就此破滅。

  台階之上的紫衫居高臨下只是掃視了武烈一眼,旋即一雙眸子便是移開,落在了營地黑暗處,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真是一幫廢物,區區一人都拿不下,膽敢闖我黑山軍營地,死!」

  那紫衫女子神情淡漠不為所動,身旁一人猛地箭步踏前,雙掌重重踏在台階上躍起,衣袍鼓動,身體在半空旋轉帶動手中一柄朴刀力劈而下,那魁梧的身軀竟一時遮蔽殘月,令武烈頓覺頭頂光線一暗。

  「好強,僅是紫衫身邊一人竟是如此強大?!」

  武烈心中駭然,他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黑山軍的強大,對付他哪裡需要紫衫親自動手,其身邊任意一人便可,而如此強大之人在那女子身邊還有五人之多。

  面對那劈下的朴刀,武烈唯有強提一口氣,將體內勁力催動到極致,迎上前去。

  鐺!

  好似平地驚雷的炸響聲起。

  噗吡!

  武烈頓覺一股難以抗衡之力襲來,直震得的雙掌虎口同時破裂,鮮血四溢,而那朴刀上的力道不減,令的他雙臂不堪重負直發出一連串細密的骨裂聲,體內氣血一陣逆涌吐出一口鮮血來。

  遂身形跟跑倒退下剛登上的數級台階,重新回到了起點。

  「可笑,如此實力也敢來闖我黑山軍營地?」

  話畢,那朴刀漢子再次踏前一步,長刀斬破長空,鐺鐺!

  又是兩刀對碰,咔一聲,武烈手中長刀斷作兩截,體內氣血狂涌間又是噴吐出了幾口鮮血,面色蒼白。

  「同為七品,實力怎會相差這般大吾命休矣!」

  武烈心生驚駭,也感到極度無力,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極大,縱使是他沒有先前的消耗,也非是此亂賊的敵手。

  何況此人還僅是那紫衫女子屬下之一,那麼其本尊實力又該是何等恐怖?

  「咳咳——三位大師傅,弟子武烈無能,只能先走一步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赤練劃破長夜。

  鐺!

  那要乘勝追擊,將武烈斬於刀下魁梧漢子面上獰的神情頃刻一僵,面露惶恐,只因他感到自已這全力一道好似斬在了一座巍峨山嶽之上,不得寸進。

  旋即自那一抹赤練上傳來一股恐怖到魁梧漢子前所未見的神力,他手中剛出爐的一柄九品寶刀猛地撐開一道道裂紋,如破鏡一般徹底崩碎。

  而那赤練威勢不減,如流星掠空,在他瞳孔之中急劇放大。

  噗吡!

  直至赤練刺穿胸膛下的心臟,霸道的勁力將臟腑震的粉碎,那魁梧漢子才看清了那赤練為何物那是一柄通體火雲紋流轉的赤焰大槍,被一道偉岸的身影單臂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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