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翎羽化翼,御空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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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翎羽化翼,御空飛行!

  蘇牧不再掩飾殺意,每走一步,眸子裡殺意便是愈發濃厚三分。

  林若水大師傅曾在傳授注靈技藝時有言,世間每一件寶器都蘊藏獨一無二之靈性,這點也同樣適用於銘文。

  三位大師傅有看其獨特的銘文風格,哪怕是銘刻同一道銘文也會因人而異,就在高鋒抽刀的一瞬,蘇牧瞳孔便是陡然收縮,他注意到長刀上的銘文赫然是趙矩大師傅的手筆。

  毋庸置疑,蘇牧也絕不會看錯這柄長刀上的銘文,必然是出自趙矩大師傅之手,且必然是近期所鍛。

  一瞬間,蘇牧腦海閃過諸多念想,三位大師傅只怕是出事了。

  頃刻之後這諸多念想只剩下唯一的一道,那便是暴怒。

  場外姚青與燕曉蘭此刻都目瞪口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尤其是那姚青,燕曉蘭不清楚這高鋒的實力,但他卻是再清楚不過。

  堂堂六品五極境的武者,手持八品寶器的黑山軍四護法之一的高鋒,在這看似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咕嚕。

  姚青喉骨滾動,下意識吞咽著口水,他這才猛然意識到方才蘇牧所言並非是玩笑,那句你們誰先死並非是狂妄之言,也並非是戲言,而是蘇牧本就有著足夠的底氣。

  只出一槍就直接將高鋒釘死在了風雪中,今日之事若是傳出,三縣都將震動。

  「我,我說...—你別殺我蘇牧不語,再次邁出一步。

  高鋒渾身劇顫,身體本能想要往後爬出,但身軀卻是死死被那赤焰槍釘死在地上,在他眼中蘇牧就好似一頭周身升騰著熊熊火焰的人形妖獸。

  「這刀是天王十日前賜給我。」

  「繼續說。」

  高鋒心中大感眼前之人莫名其妙,但生死當前他急忙將知道的一切都說出,「這柄刀是青雲城內鍛兵坊的三個老東西所鑄.」

  「那三人是紫衫那傢伙擄掠上山的,沒錯,就是紫衫那傢伙——」

  高鋒好似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雖不知為何眼前之人對自己這柄刀如此感興趣,但他幾乎是出於求生本能將一切推到了與他有仇怨的紫衫身上。

  「紫衫麼?」

  蘇牧走近了,只不過這一次攻守異形,居高臨下的不再是高鋒,而是蘇牧!

  「三人還活著嗎?」

  「活著,還活的好好的,天王還需要他們三人鍛造入品兵器和寶甲,如今好吃好喝供著他們三人。」

  聽得此言,蘇牧眼中的暴怒與瘋狂散去大半,只要三位大師傅還活著,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告訴我,他們人現在在哪?」

  「饒我一條命,我就將一切都告訴你。」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蘇牧一腳狠狠踩在了高鋒面上,直踩得血肉模糊,臉骨碎裂進濺出鮮血,一手同時落在了赤焰槍上,槍鋒擰轉,專為破甲和放血設計的龍首槍頭攪動筋骨與內臟時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高鋒臉色煞白渾身抽搐,口中發出一聲聲非人般的哀豪。

  「閣下快,快住手——-我說,我都說!」高鋒急忙求饒,粗喘著氣,「就在青雲城之北一百餘里外,黑林山深處有無名山谷,穿過怪石林便能瞧見山寨。」

  此刻蘇牧身後燕曉蘭一臉失神,她還是頭一回瞧見林前輩如此暴虐血腥,但不知為何她看著蘇牧折磨著高鋒卻忽覺一陣痛快。

  卻也就在這時,場上陡然響徹一陣爆裂聲,旋即數團濃烈的黑霧飛揚,遮蔽天日。

  「饒命,饒——」

  高鋒求饒話語夏然而止,蘇牧平靜抽槍,高鋒渾身抽搐幾下後再沒了氣息,身軀徹底癱倒在地。

  了結了高鋒,蘇牧平靜望向瀰漫而至的黑霧。

  黑霧當中此刻有一道身影正在亡命逃竄,姚青面上流露出幾分慶幸,好在他隨身攜帶了幾枚煙霧彈,相比劍法,其實他最為引以為傲的是輕功身法。

  何況他那黑霧可是蘊含毒素,有著麻痹血肉,凝滯體內勁力之效。

  姚青有自信,被黑霧這麼一干擾,縱使對方是五極境的高手也斷難追上自己,他只需要一個時機即可,此番回去定要稟告公孫香主,讓公孫香主親自出手剿滅這燕家餘孽!


  「給我等看,你們死定了!」

  「我有說你可以走了嗎?」

  昂一聲穿雲裂石的雀鳴驟然撕裂黑霧!

  「這是——?!」

  燕曉蘭失聲驚呼,吞噬火雀血後她有時會夢到火雀,眼下這聲鳴叫與她夢中火雀焚天的長嘯如出一轍。

  黑霧翻湧間,一道赤色流光沖天而起,所過之處霧靄如沸水般蒸發,待看清那流光真容,燕曉蘭瞳孔驟縮。

  夢中火雀振翅高飛的一幕如夢如幻,眼下卻好似成真了。

  「那,那是林前輩?!」

  定晴看去,那赤芒赫然是一道人影,只見得蘇牧雙臂之上浮現出一道道火雀紋,一根根赤色翎羽栩栩如生,赤色翎羽虛影在氣流中舒展搖曳,竟凝成一對半透明的火雀翼。

  那等神異姿態與洞穴中的火雀屍身完美重合,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火焰般的光澤。

  「御空飛行?!」

  姚青的逃亡腳步猛然僵住,面上流露出嚮往,姚青並非青雲縣人土,祖上曾是青州人士,只是後來家中沒落。

  他姚家祖傳的《青州雜談》明確記載:御空飛行乃上三品宗師境才能觸及之神通!

  御空飛行也恰恰是姚青最為心馳神往的神通,只是他從未見識過這等大神通。

  直到一道赤練從天而降,森寒的殺意刺破眉心滲出血珠之際姚青猶未覺死亡臨頭,仍沉寂在這一幕的震撼當中。

  「噗吡!」

  赤焰槍貫胸而過,待劇痛傳入腦髓時姚青才恍驚覺死亡降臨,他嘴巴張合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沒能發出聲音。

  臨死之際,姚青最後仍痴痴盯著蘇牧身後絢麗奪目的火雀雙翼。

  蘇牧手腕一抖抽槍而出,姚青身軀一軟,轟然倒地。

  「火雀變的飛行能力消耗巨大,哪怕是如今的我也難以支撐持續施展不過作為保命手段足矣,速度遠非尋常輕功所能及!」

  蘇牧感知到體內驟然下降了一成多的丹勁,若僅靠自身勁力,全力催動只怕僅能持續二十息不到。

  饒是如此,蘇牧一雙眸子卻仍是火熱,這飛行能力是他將雙掌都銘刻上火雀紋後意外掌握的,也是火雀變帶給蘇牧最大的驚喜。

  只需他全力雙手掌心的火雀紋催動後,配合火雀呼吸便可以做到雙臂的短暫羽化,臨時掌握一定的飛行能力。

  這還是蘇牧第一次嘗試施展火雀變的雙臂羽化,如今看來效果不錯,甚至於第一次見到火雀翼的姚青因心神震撼而直接呆滯原地。

  當下蘇牧心念一動,解除火雀變狀態,隨著掌心火雀紋黯淡,一根根羽化出的翎羽隨風散去。

  鐺!

  蘇牧隨手一振,赤焰槍凌空拆卸成三截被蘇牧收回須彌戒中。

  之後蘇牧純熟伸手在姚青身上游離起來,很快搜出了一小沓銀票,約莫有個三百多兩,此外還有一卷羊皮卷,以及一本用麻布包裹著書籍。

  攤開羊皮卷一看蘇牧眼眸發亮,其上赫然有著一柄古劍的設計圖,掃視一眼蘇牧便覺羊皮卷上的古劍不凡。

  「好東西,日後或許能用到。」

  蘇牧頗為滿意將羊皮卷收入須彌戒,目光落在了包著的書籍上,本以為姚青隨身攜帶的會是什麼武學秘籍,取出一看發現是一本雜談。

  「《青州雜談》?」

  四個大字入目,蘇牧心想多半是關於青州的風土人情,於是他隨手將其先收入須彌戒中,很快蘇牧也將高鋒身上之物也快速收颳了一遍。

  除了一些銀票和尋常藥丸外,蘇牧還搜出一本秘籍,取出一看四個透著鋒芒的大字入目:《金行神功》。

  蘇牧遲疑著翻看起來,不久便發現這一本秘籍也是缺少了最為關鍵的臟腑淬鍊之法。

  「看來不是巧合,定是那黑山天王有意為之。」

  當即蘇牧心中有了判斷,這黑山天王將一門完整的《五行訣》分為五篇傳授給魔下,又刻意隱去其中臟腑淬鍊法,如此一來哪怕功法丟失了,其他人得到了也是徒勞。

  「倒是好算計。」

  蘇牧收回秘籍,虛空一攝,勁力勃發將地上的長刀攝入手中,蘇牧抽出三寸一看後很快輕出聲。

  於是他直接將長刀完整抽出,眼眸微微眯起打量起來。


  蘇牧很快注意到了這柄長刀上銘刻的銘文足有十數處缺陷,這等缺陷看似是無心之舉,像是粗心而為,但若是接連十數處皆是如此便不可能是巧合。

  銘文一道,外行人就連熱鬧都看不清,唯有鍛造師能夠窺探其中玄妙,這麼十幾處銘文缺陷合在一處,這柄長刀的威能少說削弱了兩三成。

  「這必然是三位大師傅有意為之不然這等鐵料足以鍛造出七品寶器,而非八品。」

  蘇牧嘴角微微上揚,既然三位大師傅還能有心思在銘文上做手腳,看來方才高鋒所言非假,三位大師傅性命無憂,被黑山軍好吃好喝供著。

  只是蘇牧不知,若讓趙矩三位大師傅聽到蘇牧此刻的話語定會老臉漲紅,蘇牧顯然高估了他們,他們三人雖說給黑山軍的刀兵上做了手腳,但七品寶器他們的確鍛造不出。

  「也不知黑山軍從何處尋來的這等好鐵料?」

  鍛造此刀用的鐵料蘇牧此前從未見過,他伸手輕撫刀身之際忽的眼眸一凝,掌心的火雀紋在顫動。

  「這股鋒芒?!」

  此前蘇牧的注意力都在長刀的銘文上,加之高鋒只來得及揮出一刀就被蘇牧一槍捅死了,導致蘇牧這會才注意到鋒芒的非凡之處。

  「錯不了,這股鋒芒就與火雀傷勢處殘留的白虎鋒芒同源!」

  心念急轉,蘇牧想到了那一株神異赤木,這鐵料多半也是如此,只不過是沾染了吊晴白虎之血而成。

  不久蘇牧的思緒被打斷,不遠處燕曉蘭這會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後知後覺遲疑開口「林前輩真的是你嗎?」

  「如假包換。」

  蘇牧想到火雀隕落在了洞穴中,那頭吊晴白虎如今來看多半也並不好受,只怕也在那一戰中受了重創。

  以及燕曉蘭姐弟能得到火雀機緣,黑山軍那位天王能得到吊晴白虎的一些機緣也並非什麼不可能之事。

  思及此,蘇牧心頭對那位黑山天王更多了幾分警惕。

  「我要先回一趟洞穴,之後你帶路,我隨你走一趟滄河鎮。」

  「好——我,我就在外面等林前輩。」

  燕曉蘭聽得此言,見蘇牧打算兌現諾言暗暗長鬆一口氣,激動且欣喜,方才燕曉蘭親眼見蘇牧暴虐連殺兩人,心頭都在發懷,生怕蘇牧直接將她一起滅口。

  蘇牧回到火雀洞穴,他進入火雀變狀態後第一次伸手觸及火雀屍身,一縷火雀勁力進入戶身流轉一番後收回。

  他感知到火雀屍身體內的鮮血即將枯竭,火雀可不是為了燕曉蘭,也不是為了他蘇牧而生,只不過是沒能熬過那吊晴白虎的鋒芒而隕落青雲,其一身絕大多數鮮血都在療傷時損耗。

  當下蘇牧取出一個玉罐將血池內的剩餘的火雀血收取,裝了約莫三分之一罐,再之後蘇牧沒有試圖破壞火雀屍身,也不打算割下幾塊血肉帶走。

  他朝著火雀屍身拱手抱拳。

  或許日後還會有後來者能尋到這一處洞穴,爾後從火雀戶身上獲取到機緣,不過這也與蘇牧無關,他此番已經獲取了足夠多,足夠大的機緣。

  「該離開了也不知清荷那丫頭怎麼樣了?等處理完長平道之事後先回清水鎮一趟,然後就該去黑山軍了。」

  蘇牧將輪椅收回須彌戒中,很快轉身離去。

  洞穴之外,燕曉蘭恭敬等候著。

  「走吧。」

  數月之前,是燕曉蘭推著面無血色的蘇牧上的大霧山,數月後兩人聯袂下山,燕曉蘭依舊在身後,只不過蘇牧不再坐在輪椅上。

  離開白河鎮又行出百里不到,蘇牧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首望去,瞧見身後燕曉蘭氣喘吁吁不禁眉頭一皺。

  「這幾門秘籍於我無用,給你了。」

  蘇牧手中靈光一閃,隨手拋出了數門秘籍,燕曉蘭一愜,連忙雙手接過秘籍。

  定晴看去四門秘籍分別是《碎岩拳》、《飛絮功》、《清風劍法》與《赤火功》,此四門武學包含煉勁用的拳法,淬骨用的橫練武學,輕功身法與一門劍法。

  燕曉蘭指尖輕顫著撫過四卷武學典籍,鼻尖有些發酸,四門武學都極為適合她,這哪裡是隨手相贈。

  「多謝林前輩!」

  「這幾日你先參悟,若遇不解,我為你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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