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虎首鐵令,快意恩仇(5K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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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虎首鐵令,快意恩仇(5K4)

  兩句話一出,屋內溫度好似陡然下降,屋內空氣隱隱要凝結成霜一般。

  李鐵聽著床上小虎傳出的平靜的呼吸聲,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眼下才算是他時隔近兩年重逢後第一次認真打量起蘇牧。

  眼前蘇牧少了鐵鋪時的青澀稚嫩,多了如山的沉穩,一雙眸子透著堅韌,身姿挺拔好似一棵屹立寒冬的松柏。

  清秀的容貌變得俊朗剛毅,身高近八尺已然超過了他李鐵,雖是一身尋常布衣,但舉手投足間自有非凡氣息,隨著此刻發問更有一股無形的壓迫。

  「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看了許久李鐵暗道一聲,心頭頗為欣慰,只是卻又搖搖頭。

  「此事與小牧你無關」

  「李叔你與小虎的事就是我的事。」

  蘇牧沉聲開口,李鐵見狀悠悠嘆了一口氣,方才蘇牧伸手入滾水以及徒手拆木椅令過往之事浮現腦海。

  李鐵想起了蘇牧或許就是為周山報仇之人,那黑虎幫主趙玄以及襲擊清水鎮匪徒之首兩人的頭顱多半就是蘇牧帶去祭奠周山和諸位師傅的。

  只是這郭烈可不比那黑虎幫的趙玄,郭烈身後可是有著滄河城的趙家當靠山,其身邊還有趙家派來的一名供奉保護周全。

  那趙家的供奉可是七品易筋境武者,三五個趙玄都不會是那趙家供奉的敵手,哪怕蘇牧天賦過人,但畢竟還太年輕,兩年還不到的時間裡就算蘇牧武藝精進,也斷然不會是那趙家供奉的對手。

  何況一旦得罪了那供奉,其身後還有龐然大物的趙家,李鐵絕不希望因為此事將蘇牧牽連。

  「小牧,你必須答應我一點,決計不能衝動,否則我便不說了。」

  呼!

  蘇牧深吸一口氣吐出,「李叔您放心,我不會衝動。」

  當下李鐵娓娓道來,從遣散鐵鋪里的各位鐵匠師傅說起,回到這東山鎮後李鐵注意到小虎與鎮上坊市里糕點鋪子家名叫楊青青的少女關係密切。

  身為老父親的李鐵當然清楚兒子的心思,加之小虎對打鐵向來不感興趣,這在清水鎮時李鐵就看出了。

  小虎相比打鐵更愛做些吃食,於是李鐵便在靠近坊市的街道盤下了一間鋪子開了個包子鋪。

  李鐵手中還有一筆積蓄,開包子鋪也並不為賺大錢,卻沒想到小虎在這方面頗具天賦,也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手藝,小虎做出的包子在鎮上頗受歡迎,加上鋪里的包子價格實惠。

  一年多下來,包子鋪的口碑傳出去了,生意也逐日火爆,包子雖薄利但多銷,這便被郭烈盯上了。

  起初這幫人打著收購包子鋪的名義來交涉,但只願出五十兩,此事自然被李鐵拒絕了,之後又是索要包子的秘方,李鐵也並未答應。

  「再之後就是如今這般了—」說到此處李鐵咬牙切齒,「就在今日上午,那郭烈賭坊的手下將小虎帶回,又砸了包子鋪。」

  「小虎被打昏前說是被那幫人用青青姑娘威脅,如今想來青青姑娘只怕也落入他們手中,也不知青青姑娘如今如何了——」

  「他們還放言」

  這時李鐵忽然不願繼續說下去了,見蘇牧直直望來後才咬牙開口。

  「他們放言若三日湊不齊銀子,就要按賭場的規矩來,先斷四肢,再敲碎膝蓋骨。」

  聞言,蘇牧氣極反笑了一聲,這一幕落在李鐵眼中渾身一顫,當即伸手按在了蘇牧肩頭,「小牧你答應過我的,決不能衝動,此事由李叔來處理,我會想辦法湊銀子的。」

  「李叔您放心,我不會衝動。」

  「這便好,這便好——」

  李鐵暗自鬆了一口氣,渾然不覺一旁的蘇牧面色雖平靜,只是隨著一雙眸子閃動,心頭早已是殺意滔天。

  「我蘇牧是答應李叔了但厲飛雨可沒答應,何況也不一定就要厲飛雨出手。」

  蘇牧心中殺意已決,清水鎮之事決不能再重演。

  人生在世又怎會沒有幾個仇敵在,何況是郭烈這等欺壓民眾,搜刮民脂民膏的跋扈橫行惡人。

  江湖人土,血濺三步乃至殺人放火,快意恩仇再正常不過。

  久別重逢,當夜蘇牧買了幾個下酒菜,將帶來的三壺酒與李叔痛飲,眼下正是愁悶之際,李叔借酒消愁很快醉倒。


  蘇牧從衣襟里取出一千五百兩的銀票放入李叔衣襟里,然後催動體內勁力化去酒意後借著夜色悄然離去。

  風雪呼嘯,一道孤影踏雪南行,靴底竟未在雪地上留下半分痕跡。

  客棧內,店小二正揉著悍睡眼收拾殘局,最後一桌醉漢趴在桌上鼾聲如雷,酒碗裡未盡的濁酒映著將熄的爐火。

  正當他打著哈欠要合上半掩的門板之際。

  「哎呀!」

  一隻修長的手突然抵住門縫,店小二隻覺門板似被千鈞巨石壓住,驚得倒退三步。

  風雪倒灌而入,一道蓑衣身影邁步走入客棧,斗笠下傳來沙啞嗓音:

  「帶路,我要見白掌柜。」

  店小二被這麼一驚,睡意全無,正遲疑時,客棧一樓深處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既有貴客上門,那便隨我來。」

  燈火搖曳間,牆上倒映出一道高挑女子的身影。

  店小二打量蘇牧一眼,然後側身引路,「客官,請!」

  客棧後院,一襲玄色襖衣的女子倚著廊柱而立,女人約莫三十出頭,柳眉淡掃間自帶三分風情,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支銀簪:「貴客打何處來?如此心急要見小女子?」

  蘇牧不廢話,直接從衣襟里取出一枚令牌「你可認得此物?」

  那女子瞳孔收縮,那懸在半空的是一枚看似不起眼的玄色之令,其上虎首卻栩栩如生,與之對視一眼好似下一息就要活過來一般。

  「虎首鐵令?」

  見到令牌,那女子當即單膝跪拜在地,發間珠釵籟籟作響,「屬下白二娘見過大人。」

  「起來吧。」

  當下那白二娘將蘇牧帶到一間房門外,推開廂房門的剎那,甜膩的胭脂香撲面而來,繡著並蒂蓮的肚兜正大刺剌搭在鏡台上「屬下這就收拾...」

  「不必了。」

  窗根投下的光影將兩人身影絞纏在羅帷間,白二娘臉頰飛起兩抹紅暈,更顯嫵媚,好似一枚熟透的蜜桃。

  「這位年輕大人的腰身瞧著精壯挺拔也不知功夫如何?」

  「明日酉時之前,我要東河鎮郭烈的一切信息,包括與何人親近,又與何人存在仇怨都給我羅列詳細......到時命人送去東河鎮東河客棧,明日我會開一間人字客房。」

  話畢,蘇牧從衣襟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轉身大步離去,留下屋內一臉呆滯的白二娘。

  回過神來,那白二娘盯著那道離去的身影,眸子在背影腰背處流轉,舌頭舔著紅潤的下唇。

  「好生霸道當真令人歡喜。」

  天亮時分,包子鋪里的李叔宿酒甦醒,從桌上醒來時只覺腦袋生痛,「小牧帶來的酒水可真烈,如今肚子還好似烈火在焚燒。」

  用力甩了甩腦袋,李鐵才發現屋內沒了小牧身影,當下李鐵急忙起身走出屋內,才發現蘇牧早已不辭而別。

  也就在這時李鐵注意到衣襟內多了一些什麼,伸手去摸,頓時摸出了一咨百兩面額的銀票。

  銀票不多不少,恰是一千五百兩整。

  宴時,李鐵眼眶微紅,面上神情複雜,有欣慰、欣喜也有羞愧。

  他握著銀票的手微微發顫,到頭來此番都全靠小牧出手解圍,不僅出手救了小虎,還留下一千五百兩銀票。

  就在這時,鋪外傳來腳步聲。

  「李叔,我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驚醒了恍惚的李鐵,回過神來剛要開口,蘇牧已搶先一步,「李叔您曾說『長者賜不可辭」,此番是我這晚輩孝敬長輩的,也不可推遲。」

  「小虎哥說鎮上的燒鴨滋味極好,我打聽了一番,買來了杏花樓的燒鴨,也不知正不正宗。」蘇牧揚了揚手中提著之物,油紙包著的燒鴨飄來誘人的香味。

  「這豆腐和魚拿來給小虎哥燉湯,可以養筋骨,這藥我也抓來了,等小虎哥醒了就可以服用。

  」9

  李鐵了愜,最後鬆了一口氣收下了銀票,這一切都被蘇牧看在眼中,這銀票是用來讓李叔安心的。

  「傷了小虎哥,欺辱李叔之人必須死。」

  蘇牧背對著李叔,走向柴房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就在這時,屋內傳出一聲呼喚,「什麼東西,好香啊———水,我要喝水。」

  霧時,院子裡李鐵急忙走入屋內,蘇牧將東西放下也一起走入屋內,小虎睜開眼看到眼前兩道人影證了愜。

  「我這是在做夢嗎蘇牧你怎麼在這?」

  「小虎哥你再看清楚點,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聽到這聲音,小虎冷不丁渾身一顫,那犯迷糊的眼晴一亮,當即要伸手揉眼睛之際,被蘇牧搶先一步按住了。

  「小虎哥,你的右臂剛接上,不要亂動。」

  「蘇牧,真是你你來東河鎮了?!」

  當下小虎掙扎著坐起身,用左臂將蘇牧攬住,久別重逢的欣喜還沒聊上幾句,昏迷前的記憶襲來,當即小虎面色大變。

  「青青妹妹還在他們手中—

  「小虎你先坐下,等會我們就去贖人。」

  「爹,咱家哪來的銀子—」

  「小虎哥,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養傷,其他不用管,先吃了飯,等有力氣了我們就去賭坊走一趟。」

  李鐵當即向蘇牧投來感激的眼神,「我先去青青姑娘家走一趟,此事終究是我們父子連累了楊家。」

  正午的日頭正烈,李鐵原想只帶蘇牧和楊善老人同去,可小虎硬是拖著傷臂跟來。

  見到楊善那刻,小虎撲通跪在滾燙的青石板上。

  「楊爺爺!」三個響頭砸得地面悶響,小虎額頭頓見血絲,「是小虎沒護住青青..:」

  楊善布滿老繭的手顫抖著扶起地上的小虎,楊青青是個孤兒,從小無父無母,被楊善撿來當孫女養大,因是從春日山中的一叢青草中撿來,故取名楊青青。

  「好孩子,快起來吧」老人抹了把渾濁的淚,「此番多虧你們父子倆湊足了贖銀,走,我們去接青青回家,我看到時候挑個日子——」

  話音未落,卻見小虎從耳根紅到脖頸,但面上卻是期待的緊。

  蘇牧伸手攬著小虎,三人往鎮西邊的賭坊而去。

  鎮西邊聶立著一座飛檐斗拱的三層朱樓,門外兩尊黃銅鑄的貔貅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檀木牌匾上有燙金大字:郭家賭坊。

  瞧見蘇牧三人走來,賭坊里看門的漢子低語幾聲,有人當即轉身跑入賭坊內。

  「呦呵,老東西,你們這是湊齊錢了?」

  賭坊里幾名精壯漢子簇擁著一名身穿錦衣華服,年歲二十出頭,臉色陰虛的公子走出,在此人身邊緊跟著有一名黑色勁裝,鬢髮花白負手而立的老者。

  開口之人則是那日打砸了包子鋪的為首刀疤漢子。

  那黑色勁裝的老者走出後掃視一眼到來的四人,當即不屑的收回眸子,眼前四人皆是尋常凡夫。

  「郭公子,小虎前些日欠了公子銀錢,此番特來償還,還請郭公子高抬貴手,放了青青姑娘。

  正李鐵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後取出一沓銀票雙手捧著。

  聞言,刀疤漢子面露驚,這老東西隔了一夜居然真籌齊了銀子?

  當下他回首望向身後的陰虛公子,那公子眼中閃過一道異色,當即刀疤漢子會意,他一把奪過李鐵手中的銀票,輕點過後厲聲開口。

  「這數目不對。」

  「不對?」

  「沒錯,你兒子李小虎是三日前欠了我們場子一千五百兩,如今拖了三日,一日便是一分利,

  三日便是四百五十兩利息,合計是一千九百五十兩才對。」

  「你們胡說,分明是昨日,怎麼就三日前了——」

  「嗯?你說是昨日,可有人證,可有物證?」

  話音未落,刀疤漢子為首冷哼一聲打斷,身後幾人腰間長刀出鞘三寸,幾道寒光乍現。

  「這,這」

  一時間,李鐵、楊善和李小虎都沉默了,被騷亂吸引來的眾人也都是面露怒意,卻都敢怒不敢言,這郭烈分明就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勒索之事。

  一日一分利,這天下哪有這等道理!

  蘇牧眸子越過眾人落在了那人群當中面露輕笑,站在台階之上好似俯瞰眾人的公子身上。

  「此人便是郭烈無疑我蘇牧的銀子你今日儘管拿,就怕你今夜沒命花。」


  蘇牧暗道一聲,今夜定要這郭烈十倍奉還,

  思及此,蘇牧眼中殺意隱去上前一步朗聲開口,「敢問郭公子,今日若是我等會去湊齊這四百五十兩利息,郭公子就會放人?」

  此話一出包括李鐵在內的眾人皆是一驚,暗道蘇牧還是太衝動了,這四百多兩銀子哪是這麼好湊齊的。

  「小牧.」李鐵話音未落,那郭烈笑著應了一聲,他最是喜歡看這些蟻敢怒不敢言,苦苦掙扎的模樣。

  「自然。」

  然而話音剛落蘇牧就從衣襟里直接取出一沓銀票,「那好,這裡就有五百兩,郭公子請過目。」

  一時間郭烈面色微變,那刀疤接過清點遲疑開口,「東家,這裡的確有五百兩—」」

  「廢物,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放人,莫要讓人說我郭家不守信用。」

  那郭烈深深看了眼蘇牧,拂袖而企,進入賭坊之前他低聲開口道了一聲,「舟將,今夜帶他來似我,本公子要活的。」

  「這郭烈有點意思」

  五感過人的蘇牧綁這一句話耀在耳中,心中冷笑,自己還沒企找他郭烈,他郭烈反倒要派人來找自己。

  不多時,一名面容倍秀,長發散亂,一身淡青色襖裙的少女出不。

  「爺爺,小虎哥,李叔!」

  少女撲入楊善懷中,梨花帶淚。

  「好孩子,沒事了,回家......我們先回家。」

  眾人回到包子鋪,看到被砸的一片狼藉還來不及收拾的包子鋪,楊青青低著頭,面上滿是愧疚在從小虎哥口中攀知是蘇牧出錢贖人後,當即要跪下叩頭,蘇牧伸手托住了楊青青。

  「不必如此,李叔是我長輩,小虎哥是我兄弟,他們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若要感謝,日後你們大喜之日,多給我倒幾杯喜酒吃就是。」

  啊!

  那楊青青頓時耳根通紅,臉頰飛起兩抹紅,偷瞄一眼身旁的小虎後當即跑入了柴房,「恩公......我,我企幫李叔燒飯。」

  吃過晚飯,一輪殘陽下蘇牧告辭起身。

  「李叔,小虎哥,楊爺爺,青青姑娘我就先回青雲了。」

  四人綁蘇牧一路殃出東河鎮才離企。

  蘇牧出鎮子三里地,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閣下倒是熱情,一路相殃。」

  殘陽下一道身影不出身來,赫然是白日那郭烈身邊的黑衣將者,此刻那黑衣將者戲謔的面上流露出一抹驚。

  「好小子,告訴將仆你是如何發不端倪的,若讓將仆滿意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閣下的隱匿之術比起白易差之千里。

  「白易?!你,你是那厲———」

  將者瞳孔陡然收拾到了針孔大小,轉身就要逃,身後紫電閃爍,驚雷在咆哮。

  「如今才想要逃,未免太遲了,留下吧。」

  「不,厲大俠一切都是誤會,是那郭烈指使」

  雷摔聲夾雜著蟬鳴聲,將者猛回首,驚恐萬分的臉色被紫電照亮,那一雙渾濁的眸子裡倒映出一道乃在哭尺的身影。

  「饒命,饒我—」

  求饒聲戛然而止,紫電划過,頭顱應聲凹陷、破碎,一枚腦袋在殘陽下猛然傘裂開來。

  一拳絲不留情綁將者轟殺,蘇牧快速伸手收刮一番後周身筋骨發出『咔咔」聲響,蘇牧的身形與面容頃刻變化。

  「這不過是開胃菜—接下來才是好戲。」

  蘇牧凝視東河鎮方向,殘陽綁雲層浸透成血色綢緞,此刻卻有一雙眸子比漫天晚霞更為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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