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戰局突變
第182章 戰局突變
還是湖廣承宣布政使司，還是荊州府，還是總督衙門。
參加軍事會議的，還是那些人。
督師吳牲端坐上位。
餘下的官員，心裡打鼓，上午才剛散了會，怎麼下午就又開會。
「本閣部。」
吳甡一開口，就擺出了身份。
「本閣部受皇命，督師五省，滅虜平寇。」
「幸得我大明列祖列宗庇佑，將士用命，方有常德大捷。」
「今朝廷知湖廣捷報，為徹肅流寇，特命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文安之，總督江西。並命靖南侯黃得功領兵一萬，援以剿賊。」
說著，吳牲從桌上拿起一份兵部公文，傳給了下面的官員翻看。
看完兵部的公文，下面的官員就明白了。
這份公文，應該使得吳性轉性了。
吳甡：「先前石監紀、梁按台、朱參議等，提議以水師炮擊樊城，並伺機收復。」
「本閣部思索再三，加之有靖南侯領兵到來，覺得此策，或許可行。」
吳甡同葉廷桂交談過後，態度發生了轉變。
尤其是葉廷桂的一句軍心可用」，徹底的觸動了吳牲。
以往同建奴交過手的北方明軍，不乏談奴」色變者。
吳甡有自己的認知，他覺得，北方明軍的精銳尚且如此，湖廣這種二線部隊，更不應該冒險。
他是以舊思維機械的去看待問題。
但湖廣的明軍沒有同建奴堅守的經驗，還沒有被建奴打怕，常德的大捷給了湖廣明軍極大的鼓舞。
軍心可用，不得不用。如果不用，很容易遭受反噬。
再加上文安之總督江西，會配合湖廣的軍事行動，靖南侯黃得功領兵一萬前來支援。
吳甡的顧慮，徹底打消。
想打樊城，那就打。
士氣高昂，那就用。
反正我軍有水師優勢，打不過還可以從水路撤離。
「本閣部決議，還是集中兵力，進剿劉宗敏。」
「至於樊城，抽調荊州、承天、常德等地的守軍，並襄陽守軍，共計————」
「閣老。」有軍官不顧場合，急匆匆的跑進來。
吳甡見那軍官神色慌張，知道出了事，問：「什麼事？」
「閣老，鄖陽急報。建奴進攻鄖陽，鄖陽巡撫徐啟元，降了。」
吳甡一把從那軍官手中奪過軍報，急不可耐的翻看起來。
看過後，他又傳給其他人。
「你先下去，安排人手再探，有什麼消息，及時呈報。」
「卑職明白。」那軍官退下。
見眾人都看過了，吳甡看向朱翊辨。
「朱參議，你是從鄖陽城裡出來的，你說一說鄖陽城的情況。
，7
「是。」朱翊辨先前是瞧不上吳甡的懦弱，可在正事面前，他不會拎不清輕重緩急。
「鄖陽城被流寇圍了兩年，起初，」朱翊辨指向高斗樞。
「高中丞以按察使之銜鎮守鄖陽，本來城中的官員認為鄖陽巡撫應該是高中丞接任，沒想到朝廷讓鄖陽知府徐啟元當了巡撫。」
「徐啟元這個人，很有能力，軍政皆通。高中丞被調到承天擔任巡撫後，就一直是徐啟元一個人主持鄖陽大局，從未出過半點差錯。」
「不過，鄖陽城被圍困的實在是太久，往來通信，也只能派密探喬裝打扮傳遞。城中的很多人都感到了厭倦。」
「李自成到了襄陽之後，又派路應標攻打鄖陽。」
「李自成撤離襄陽時，應該是並未通知路應標，導致路應標仍在鄖陽逗留，而未隨李自成離去。」
「閣老為鄖陽準備的軍需，因闖賊防範的厲害，也未能送入。」
「鄖陽多山，道路不便，消息傳的慢。路應標應該是在得知李自成撤離襄陽的消息後，就開始流於表面。」
「雖仍在鄖陽活動，但已不再針對我鄖陽守軍。下官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順利出城的。」
「李自成、劉宗敏領二十萬賊眾入湖廣，我軍的兵力全用在了這二十萬人上，且還要防備江北的建奴。」
「鄖陽的局勢沒有那麼危急，路應標又是力不從心，我軍就沒太在意。」
「下官早就聽城中的人說過，守城守的都煩了，巡撫徐啟元也不止一次的發過類似的牢騷。」
「沒想到這次建奴突然攻打鄖陽，徐啟元，說實話他頗具能力，沒想到他竟然降了。」
石聲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攔是攔不住的，隨他去吧。」
「不過，建奴到了湖廣後，是想驅趕流寇同我軍作戰，他們好坐收漁利。」
「甚至在我武昌守軍試圖出兵支援黃州時，建奴還擺出一副進攻姿態，以迫使我軍無法分兵，從而減輕黃州流寇的壓力。」
「襄陽就挨著鄖陽，路應標的事，建奴不可能不知道。他們還是想以路應標，牽制我鄖陽守軍。」
「怎麼建奴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鄖陽，偏偏就在這個時間動了。」
湖廣巡撫何騰蛟想了想，「難不成，建奴是看流寇不中用，放棄了原定的策略，想要親自下場？」
「打下了鄖陽，就能繞開漢江，轉進荊州。」
說著，何騰蛟就感到了不自信，「可這麼做沒什麼太大的用。」
「荊州城靠著長江，建奴沒有水師，就算到了荊州，他也沒法打。」
承天巡撫高斗樞說：「鄖陽撫治，本就是為了解決荊襄流民而設。」
「我在鄖陽待過幾年，那裡全是山。建奴多是騎兵，繞路，那裡的道路不值得繞路。」
「建奴突然對著鄖陽下手，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轉變了策略。」
「但，驅趕流寇牽制我軍之策，沒有變。」
偏沅巡撫堵胤錫思索良久，「同我們湖廣戰局相關的，一個是江西，一個是四川，一個是河南。」
「江西、四川，並未收到兩地有關建奴蹤跡的消息。」
「建奴突然有這麼大的動作，我覺得，很有可能應該奔著河南去的。」
葉廷桂仔細的盤算了一下局勢，「建奴在山東沒有打開戰局，想在河南破題，不無可能。」
「鄖陽位於陝西、湖廣、河南三省交界之地。打掉鄖陽，就掃清了側翼的威脅。」
「山東、山西、陝西、湖廣，就能放心的四面合圍河南。」
「只要拿下了河南，就是南直隸鳳陽府，我大明的祖陵。」
「打蛇打七寸，建奴要是進了鳳陽，那可真是打在了我大明的七寸上。
「事關重大，當立即上奏朝廷。」說著，吳甡看向高斗樞。
「高中丞，承天副總兵王光恩原是流寇，被朝廷招安後積功至鄖陽參將，他的幾個弟弟還在鄖陽。」
「要是王光恩的幾個弟弟同他聯繫，承天是顯陵所在，不得不防。」
「高中丞，你先趕回承天，穩定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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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湖廣承宣布政使司，還是荊州府，還是總督衙門。
參加軍事會議的，還是那些人。
督師吳牲端坐上位。
餘下的官員，心裡打鼓，上午才剛散了會，怎麼下午就又開會。
「本閣部。」
吳甡一開口，就擺出了身份。
「本閣部受皇命，督師五省，滅虜平寇。」
「幸得我大明列祖列宗庇佑，將士用命，方有常德大捷。」
「今朝廷知湖廣捷報，為徹肅流寇，特命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文安之，總督江西。並命靖南侯黃得功領兵一萬，援以剿賊。」
說著，吳牲從桌上拿起一份兵部公文，傳給了下面的官員翻看。
看完兵部的公文，下面的官員就明白了。
這份公文，應該使得吳性轉性了。
吳甡：「先前石監紀、梁按台、朱參議等，提議以水師炮擊樊城，並伺機收復。」
「本閣部思索再三，加之有靖南侯領兵到來，覺得此策，或許可行。」
吳甡同葉廷桂交談過後，態度發生了轉變。
尤其是葉廷桂的一句軍心可用」，徹底的觸動了吳牲。
以往同建奴交過手的北方明軍，不乏談奴」色變者。
吳甡有自己的認知，他覺得，北方明軍的精銳尚且如此，湖廣這種二線部隊，更不應該冒險。
他是以舊思維機械的去看待問題。
但湖廣的明軍沒有同建奴堅守的經驗，還沒有被建奴打怕，常德的大捷給了湖廣明軍極大的鼓舞。
軍心可用，不得不用。如果不用，很容易遭受反噬。
再加上文安之總督江西，會配合湖廣的軍事行動，靖南侯黃得功領兵一萬前來支援。
吳甡的顧慮，徹底打消。
想打樊城，那就打。
士氣高昂，那就用。
反正我軍有水師優勢，打不過還可以從水路撤離。
「本閣部決議，還是集中兵力，進剿劉宗敏。」
「至於樊城，抽調荊州、承天、常德等地的守軍，並襄陽守軍，共計————」
「閣老。」有軍官不顧場合，急匆匆的跑進來。
吳甡見那軍官神色慌張，知道出了事，問：「什麼事？」
「閣老，鄖陽急報。建奴進攻鄖陽，鄖陽巡撫徐啟元，降了。」
吳甡一把從那軍官手中奪過軍報，急不可耐的翻看起來。
看過後，他又傳給其他人。
「你先下去，安排人手再探，有什麼消息，及時呈報。」
「卑職明白。」那軍官退下。
見眾人都看過了，吳甡看向朱翊辨。
「朱參議，你是從鄖陽城裡出來的，你說一說鄖陽城的情況。
，7
「是。」朱翊辨先前是瞧不上吳甡的懦弱，可在正事面前，他不會拎不清輕重緩急。
「鄖陽城被流寇圍了兩年，起初，」朱翊辨指向高斗樞。
「高中丞以按察使之銜鎮守鄖陽，本來城中的官員認為鄖陽巡撫應該是高中丞接任，沒想到朝廷讓鄖陽知府徐啟元當了巡撫。」
「徐啟元這個人，很有能力，軍政皆通。高中丞被調到承天擔任巡撫後，就一直是徐啟元一個人主持鄖陽大局，從未出過半點差錯。」
「不過，鄖陽城被圍困的實在是太久，往來通信，也只能派密探喬裝打扮傳遞。城中的很多人都感到了厭倦。」
「李自成到了襄陽之後，又派路應標攻打鄖陽。」
「李自成撤離襄陽時，應該是並未通知路應標，導致路應標仍在鄖陽逗留，而未隨李自成離去。」
「閣老為鄖陽準備的軍需，因闖賊防範的厲害，也未能送入。」
「鄖陽多山，道路不便，消息傳的慢。路應標應該是在得知李自成撤離襄陽的消息後，就開始流於表面。」
「雖仍在鄖陽活動，但已不再針對我鄖陽守軍。下官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順利出城的。」
「李自成、劉宗敏領二十萬賊眾入湖廣，我軍的兵力全用在了這二十萬人上，且還要防備江北的建奴。」
「鄖陽的局勢沒有那麼危急，路應標又是力不從心，我軍就沒太在意。」
「下官早就聽城中的人說過，守城守的都煩了，巡撫徐啟元也不止一次的發過類似的牢騷。」
「沒想到這次建奴突然攻打鄖陽，徐啟元，說實話他頗具能力，沒想到他竟然降了。」
石聲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攔是攔不住的，隨他去吧。」
「不過，建奴到了湖廣後，是想驅趕流寇同我軍作戰，他們好坐收漁利。」
「甚至在我武昌守軍試圖出兵支援黃州時，建奴還擺出一副進攻姿態，以迫使我軍無法分兵，從而減輕黃州流寇的壓力。」
「襄陽就挨著鄖陽，路應標的事，建奴不可能不知道。他們還是想以路應標，牽制我鄖陽守軍。」
「怎麼建奴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鄖陽，偏偏就在這個時間動了。」
湖廣巡撫何騰蛟想了想，「難不成，建奴是看流寇不中用，放棄了原定的策略，想要親自下場？」
「打下了鄖陽，就能繞開漢江，轉進荊州。」
說著，何騰蛟就感到了不自信，「可這麼做沒什麼太大的用。」
「荊州城靠著長江，建奴沒有水師，就算到了荊州，他也沒法打。」
承天巡撫高斗樞說：「鄖陽撫治，本就是為了解決荊襄流民而設。」
「我在鄖陽待過幾年，那裡全是山。建奴多是騎兵，繞路，那裡的道路不值得繞路。」
「建奴突然對著鄖陽下手，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轉變了策略。」
「但，驅趕流寇牽制我軍之策，沒有變。」
偏沅巡撫堵胤錫思索良久，「同我們湖廣戰局相關的，一個是江西，一個是四川，一個是河南。」
「江西、四川，並未收到兩地有關建奴蹤跡的消息。」
「建奴突然有這麼大的動作，我覺得，很有可能應該奔著河南去的。」
葉廷桂仔細的盤算了一下局勢，「建奴在山東沒有打開戰局，想在河南破題，不無可能。」
「鄖陽位於陝西、湖廣、河南三省交界之地。打掉鄖陽，就掃清了側翼的威脅。」
「山東、山西、陝西、湖廣，就能放心的四面合圍河南。」
「只要拿下了河南，就是南直隸鳳陽府，我大明的祖陵。」
「打蛇打七寸，建奴要是進了鳳陽，那可真是打在了我大明的七寸上。
「事關重大，當立即上奏朝廷。」說著，吳甡看向高斗樞。
「高中丞，承天副總兵王光恩原是流寇，被朝廷招安後積功至鄖陽參將，他的幾個弟弟還在鄖陽。」
「要是王光恩的幾個弟弟同他聯繫，承天是顯陵所在，不得不防。」
「高中丞，你先趕回承天，穩定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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