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跪下,磕頭,學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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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獸師的對戰是神聖的。

  雖然會模擬牆外戰鬥環境,但終歸是一種比賽,所以使用藥物是不允許的。

  其實,大部分時候也沒什麼藥物可以使用,因為那些能增強寵獸攻擊力或防禦力的藥物,基本都是軍用品。

  江焱最初也沒覺得白璃一招只干碎了龍頭甲龜的下巴有什麼不對勁,畢竟等級差距擺在那裡,對方又的確是防禦型的。

  但陳振和一出來,江焱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老傢伙護短,一看就是特別護短的類型,看陳越那副沒出息的樣,就知道其一生都在這位護短父親的扶持下前行。

  那這場既是為了找回面子,又是為了贏得蘇綾淺芳心的對戰,陳振和說不定也會參與其中。

  當然,他一個銀級御獸師,肯定是不會親自下場來打的,但給陳越一些軍用藥物,卻不是不可能。

  畢竟,在御獸館的契約儀器報出白璃是F級之前,誰也不知道她真實的天賦如何,所以為求穩妥,陳振和是可能提前給陳越藥物的。

  有了這一層邏輯在,江焱再看龍頭甲龜的傷勢,就看出端倪了。

  我都給白璃上了這麼多層Buff了,生命之葉,初級攻擊藥水,滿層蓄能,超稀有攻擊招式冰河,冰霜之主使用冰系技能效果翻倍,再加上冰系對水系的屬性克制。

  這龍頭甲龜都沒死?

  這不是掛是什麼?

  肯定有問題!

  所以江焱提出要檢驗。

  大家聽到這個要求時,都愣住了,今天他們已經不知道因為江焱而愣了多少次了。

  「你贏都贏了,你檢驗什麼......」

  郝立業也是一陣無語,這難道是年輕人中流行的某種新型侮辱嗎?

  「這是我的權利吧,御獸師對戰是神聖的,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任意一方都可以提出檢驗對方的寵獸是否使用了違禁藥品。」

  江焱冷靜地說道:

  「御獸館是南城大學御獸系的核心,當然有條件做這個檢測,只要一滴血,用不了一分鐘就能出結果。」

  郝立業眼皮一跳:

  「是,御獸館是能做這個檢測,但陳越哪裡會有違規藥物,那種東西一般都是軍用......」

  話說到一半,郝立業自個兒愣住了,轉頭看向陳振和。

  陳振和此刻的表情非常難看,藏在背後的手竟在微微發抖。

  再看陳越,其也是一臉慘白。

  不是吧,還真用了藥啊?

  監控室中,並未隨陳振和一同出現的蘇深,盯著屏幕搖了搖頭。

  「原來你說的讓陳越來解決,就是偷偷給了他一些軍用藥物?」

  「誠然,A級龍頭甲龜,加上軍用藥物,只要江焱的寵獸不是S級,都會被陳越碾壓。」

  「一般的學生,都不會想到在契約初始寵獸後的第一次對戰中,會出現軍用藥物,可惜,江焱遠比我們想的要不一般......」

  「只是,在明明知道了江焱的寵獸是F級的情況下,陳越為什麼還是用了藥物?」

  「呵,真搞不懂,但這下,難以收場了啊。」

  隨著蘇深的一聲嘆息,對戰場上的氣氛已經降低到了冰點。

  陳越在見到父親出現來保護他時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江焱一盆冷水澆滅。

  是的,他的確用了軍用藥物,哪怕明知道江焱的貓是F級。

  因為那句『賭上御獸師的身份』。

  他陳越,出生起就被教育一定要成為御獸師,只有成了御獸師,才能守住陳家家業,才能繼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

  所以他絕不容許這個身份出現任何問題,他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所以他哪怕是面對江焱的F級寵獸,也依然給龍頭甲龜磕了藥。

  軍中藥劑D-27,一種能活化寵獸體內魔力,暫時增加其防禦能力的藥劑。

  因為龍頭甲龜本身就是偏防禦型的,對手打不穿它的防禦,也只會認為這是A級天賦的強大,而不會往軍用藥物方面去想。

  可江焱就偏偏這麼去想了,理由竟然還是『我的貓沒有一招把他的龜打死,肯定有問題』這麼離譜的理由。


  這下,全完了。

  陳振和手心裡也全是汗,軍用藥物是不能帶出軍隊的,更不能給沒有許可的御獸師使用。

  他現在的行為是嚴重違紀!

  如果這事發生在別的地方,上下通個氣,自罰三杯也就過去了,但這裡是南城大學,這裡是御獸館。

  而用藥劑的,是他陳振和的兒子——陳越。

  御獸師是人類在這末世賴以生存的命脈,是國家發展的關鍵!

  對新一代御獸師們的培養,國家一向都是極為重視的,在這方面搞任何么蛾子,一旦被發現就是頂格處罰。

  他陳振和之前打通關係,提前接觸了這一批可選寵獸,替陳越定下了龍頭甲龜,已經屬於嚴重違紀。

  但沒幾個人知道,那就不算什麼。

  但現在,江焱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要求檢驗,御獸館裡還有那麼多監控,這無疑是在拿刀往他陳振和心窩子上捅。

  這事要曝光出去,雖然不至於革了他的職,但能動用的關係肯定會減少,家裡的生意一定會受影響,陳越的前程也會因此變得灰暗。

  「絕對不行......」

  陳振和喃喃低語,旋即目光一狠,瞪著陳越怒聲道:

  「陳越,跪下!」

  「啊?」

  陳越愣住了,郝立業愣住了,在場所有人,除了江焱和白璃,都愣住了。

  「爸,你,你在說什麼啊?」

  陳越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剛才是,是聽錯了嗎?你叫我......」

  「跪下!逆子!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陳振和怒目圓瞪:

  「跪下給江焱道歉,你輸了,按照賭約,你該跪下!」

  「我輸......可是爸,那我的御獸師身份......」

  「當然也沒了,這是你自己賭的!怨不得任何人。」

  陳振和額頭上冒起青筋,再次如洪鐘般低吼:

  「給我,跪下!」

  「噗通。」

  陳越在這怒吼聲中,終於像是失了支撐的草人般,膝蓋一軟對著江焱跪下了。

  他雙目瞪大,瞳孔顫抖卻無神,似乎難以相信一直寵著自己的父親會這樣對自己說話。

  他被嚇傻了,不僅四肢無力,就連雙腿間,都隱隱出現一股騷臭的濕潤。

  「磕頭!」

  「咚。」

  陳越好像一個失了魂的傀儡,在陳振和的吼聲中,對著江焱磕頭。

  「還有狗叫呢。」

  江焱淡淡道。

  陳越茫然地看向陳振和......

  「聽不到江焱說的嗎?還有狗叫,給我叫!」

  陳越兩眼流下淚來,一嗑:

  「咚。」

  一叫:

  「汪!」

  江焱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幕,心中沒有泛起多少波瀾。

  他自認是個善良的人,但對欺辱他的傢伙,卻很難生出什麼憐憫。

  「喵哈~」

  白璃打了個哈欠,優雅地舔了舔爪子。

  她就端坐在江焱前面,陳越磕頭,自然也是在對她磕頭。

  但她卻毫不在乎。

  這種將人踩在腳下的感覺,她白璃,早就體會過無數次了。

  真是熟悉,而又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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