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秘密549
這麼一說……一下子大家都明白了。
他們初中本來就認識，即便不說話，起碼也都彼此明白對方的意思。
就是沒想到竟然會走到一塊兒。
一起出校園……
我不敢想像這個場景，我三哥……該不會是悄悄的跟著人家吧？
然後張野哥又說。
「記得那天下著雨，我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騎了個電瓶車。恰好電瓶車還沒裝遮陽棚，我還在納悶要怎麼把人帶回家，扭頭一看就看到他們兩個從學校裡頭走出來，哦，他們兩個還打了一把傘……這麼看來，認識很久了。
只有我跟你們不太熟。」
「不會的，哥哥，慢慢的就熟悉了，以前他們也只是在同一個學校而已，不然不一樣認不到？」
「認不認識都無所謂。」王文軒邊開車邊說。
他從後視鏡掃一眼，然後把話題轉了。
「哥，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爸媽在我都不好問，怕他們兩個又太敏感。其實你們不在家，他們……
反正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儘量回來吧，回來大家一塊兒，不在一塊兒生活都無所謂，以後各自有小家。
但在同一個城市，起碼能隨時回去陪陪他們。
這些年，爸媽為了這個家付出，咱們三個應該都看到眼裡的。」
我從後視鏡觀察到張野臉部表情是有變動的。
他肯定也在認真想王文軒說的話。
「爸媽不是我一個人的爸媽，很多東西，也並非是血緣就能劃得清的。
現在一個個都大了，我個人認為，不是只有血緣，才應該去好好經營一段家庭關係，經營包括付出和享受。
我王文軒沒那麼自私，爸也沒有這麼重利，如果非要讓我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那我想說：我希望我們三個都好好的回報父母的生恩養恩。
生，我們自己選擇不了，養，爸媽已經做到極致。
現在是我們該回報的時候，他們逐漸老了，你也看到了，每天都要測量一下血壓，血氧，尤其是爸，有三高的風險。
不論以後這條路還能走多久，只希望在有限的時間裡能儘量多陪著他們。
人不能總是用遺憾兩個字去詮釋人生，你說是不是？」
王文軒這一通話真的挺真誠的。
當一個家庭的家風到達一定的高度。大家互相考慮的不是什麼爭奪利益，而是互不拖累。
張野和張靜他們的角度不同，王文軒的眼光更是長遠。
現在公開來談，是個不錯的時機。
龍琳：「是啊，我也覺得。我這次回家發現我爸在吃一種藥。
以前還不覺得怎麼，總覺得他們還年輕，而且也不缺錢花。身邊還有三兩個好友，偶爾約著出去旅遊，釣釣魚，養養花，經常看到他們的朋友圈豐富多彩。
就覺得他們的日子甚至比我們還要好過，但其實並非如此。
我家就只有我一個，爸媽那些年……為了我的事兒奔波，說實在的，我也害怕，如果長期分隔兩地，不僅浪費和他們團聚的日子，更害怕有點什麼事兒我不在身邊。
這真的有點太沒良心。」
王文軒又接話。
「嗯，如果老一輩的拼搏是為了讓我們下一輩還要為了生活分離。那他們的努力沒有任何意義，我相信他們也不看重這些。
很多人，是生活不得不選擇遠行，打工也好，做更體面的工作也好。都是為了讓生活轉起來。
但是我們的家庭用不著。
這也不是說什麼大話，用爸的話來說，即便現在咱們一家人什麼都不干，就這麼只顧著吃喝享受，只要不糟蹋錢，用他個幾輩子都夠了。
我當初選擇留下，不是覺得我應該是那個家裡最應該繼承家業的人，就是想陪著他們。
而且我們貴陽現在發展越來越好，沿海一帶，長江一帶。或許很多資源已經利用的差不多，開發也已經接近飽和。再怎麼想往上走也沒有多少空間。
但是我們不同，我們更像是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或者說是早晨的朝陽，才剛剛開始起步，上升的空間是屬於我們的。
而且宜居。
前段時間何君墨去了一趟廈門，居然她沒說什麼，但感覺得到還是覺得不適應，熱起來不得了，讓海風颳起來也一樣冷刺骨。
哥現在在的地方應該更是不利於生存，環境很嚴峻吧？」
龍琳替他說。
「哎呀，那些地方也就是去旅旅遊，看看算了，要是常年都在那邊，還真是難挨，小野厲害，居然待了這麼久。我都佩服我，不得不說部隊上的人一個個都是真漢子。」
「琳姐，你這次在那邊旅遊有什麼大的收穫？」
王文軒和她聊了起來。
「沒有啊，沒覺得有什麼收穫。」
「你們什麼時候打算把在一起的事兒跟家裡講？」
王文軒這話一出，我都有點驚訝，沒想到他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給人家戳穿了……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人。
現在車裡除了我沒有別人，背後的兩個人神色很是誇張豐富。
不過也不至於太緊張，壓迫。
一開始，龍琳不承認。
把頭扭向窗外去。
聲音淺淺淡淡的。
「什麼在一起？」
張野盯著她的後腦勺和側臉。
原本還以為他會和她唱同一個不承認的調。
結果他卻直接當著我和王文軒的面抓緊了她的手。
一點兒都不排外。
龍琳掙扎了兩下，但是沒掙開。
她用眼神逼退他。
依舊還是沒用。
「找到合適的時間再慢慢說。」
龍琳在後邊用腳踢他，但他無所謂，才不管會不會被她踢髒或者踢疼，只是一個勁兒的把人緊拽在手中。
我看著都有點磕了。
這就是那種鐵血硬朗的糙漢和帶刺的野玫瑰即視感。
很帶勁。
「說什麼胡話？誰要跟你說呀？！唉，你快點鬆開，別讓他們看笑話！」
「不松。」
「你煩不煩？」
「那你問問小軒，你問問他敢不敢把這事兒上報給爹媽？」
王文軒低頭忍住笑。
「你就這麼欺負人家是吧？」
「你還要替他抱不平啊？」
「喲，我聽你這意思，難不成以後你也要控制我，也要在我面前擺譜？」
「無理取鬧！」
「唉，怎麼就無理取鬧了？難道你剛剛不是在凶小軒？我就奇了怪了啊，人家好端端說話啊，你幹嘛？要威脅人家，從小到大，你威脅人家多少次了？
小軒，來來來，你跟姐好好說說，這些年他都怎麼欺負你的，姐給你報仇！」
我也憋著笑。
「你好好的，什麼叫我欺負他？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我這個哥不知道給他擺平了多少事兒！」
「你就是欺負人家了，你問問妹妹，剛剛他是不是帶著威脅那味兒？！」
這火燒到我頭頂來了。
王文軒輕咳兩聲。
「那個…能不能允許我說兩句？」
「說，有什麼你就直說，今天姐在這兒，我就看看誰敢威脅你！」
張野用眼神和力氣碾壓，但是怎麼都壓不下去龍琳那氣場。
他們兩個誰牽制誰，一目了然。
「咳思想看到你們，我今天說這些純粹是想看到你們好好的，我知道你們一直以來感情都很好，我也很羨慕你們這樣的感情。不是每個人都能經歷青梅竹馬階段，還能走到一起，這種緣分人家幾輩子都修不來。
琳姐，我哥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我也知道你對我哥很好。剛剛你說到在那邊生活的人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在部隊上，我哥從貴陽過去，在那邊要承受的比當地的人多的多。
這些年可以說，如果不是有你的支持，你的陪伴，其實不好走。
你們兩個一路走來，大家都不容易。我哥，我知道他是想干出一個模樣來，好在伯伯和伯娘面前有一個好的形象。
希望他們能放放心心的把你交給他。
你這些年為了我哥應該拒絕了不少人。
上次我還聽伯伯在那抱怨，說你脾氣怪，又強勢。
家裡好幾次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你都不去見，那會兒我還納悶，但我和他們說應該還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所以你不想。
見了，有下一步還好，沒有下一步，指不定還會被長輩說眼光太高。
反倒是惹了一身禍在身上。
好在他們都看得很開，這一點可能跟我爸媽思想有關係，他們時常在一塊玩，慢慢的也就更理解年輕人。
不過我還是覺得意見可以綜合，咱們這一輩，很多不婚族。
但我相信我們都是嚮往家庭和婚姻的，在一起就在一起唄，又不是什麼不能拿出來公開的秘密。
他們……要是知道你們倆在一起肯定不知道有多開心。」
張野沉默的抓著龍琳。
龍琳也安靜下來了。
「哥哥，姐，你們要不要喝點兒水？」
我覺得氣氛有點低沉。所以趕緊把旁邊放著的幾瓶水一瓶一瓶撿出來。分別遞給他們兩個。
張野擰開一瓶瓶蓋。
本能遞給龍琳。
也擰開一瓶兒遞給我。
我說了謝謝，準備遞給王文軒。結果張野開口。
「不用，你喝，我這裡馬上給他開。」
「……哦，好，謝謝。」
王文軒喝了一口，最後瓶子還是回到我這兒。
弄好我又放回去。
「其實我覺得小軒說的沒錯。琳琳，過段時間我就申請退伍。只要能退下來，我第一時間去見伯伯伯娘，我想把事情定下來，人家小軒他們都打算談婚論嫁，我們比他們大幾歲，要是太晚會被議論的。」
「喲，現在你在乎年齡了？當時你執意要去那邊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待的時間久，年齡大了回來不好結婚？
現在你覺得年齡大了？」
張野不生氣，反倒是被她說笑了。
「我也不是覺得年齡大，其實現在正好。不是那麼衝動的年紀，而且正好可以好好的照顧彼此，也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本來我也沒打算非要生幾個孩子，就一個，現在這個時間段不就是最好嗎？」
說到這兒，我都沒忍住咳出聲。
龍琳用手肘頂他。
「誰要跟你生？張野，你是不是瘋了？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我憋住笑。
王文軒勾唇。
「行了，他們停了，差不多了，咱們該下去了。」
阿姨把車子停進一個停車位，旁邊還空出來好幾個，王文軒就把車子停在他們旁邊。
叔叔阿姨率先下車。
叔叔在旁邊給王文軒看車子。
「還往後倒一點兒，左邊再來一點。對對對，就這麼倒進去，10公分就可以了。
王文王文軒照做。
後來他們兩個先下車，龍琳要去洗手間，張野也去。
叔叔又去給我三哥看。
王文軒熄火，嗤笑。
「怎麼了？笑什麼？」
「笑我爸唄，你看他多熱情。」
「你覺得叔叔有點多此一舉？」
「從表面看確實是有一點，不過這也是他的一種樂趣。我的開車技術他還不放心，每次只要有他在，他都要點撥。
不過這也挺有意思，我們家沒有誰會戳破，他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停。」
「感覺出來了。」
「其實老人和小孩差不多，小時候，需要依附爸媽才能長大，所以很多時候會為自己找存在感。
老了時，孩子逐漸遠離，有時很久才會看到一眼，所以只要有機會待在一塊，也會想方設法去表現自己。
好了，下車。你餓沒餓？」
「有一點。哎，對了，這外邊是不是有一個商場？」
「對。有一個，怎麼了？要買什麼？」
「嗯……我想去買點水果回來。你陪我去好不好？」
「行，我跟他們說一聲。」
咱們兩個單獨出行，步行到對面那一條街，本來想去商場。
超市就在樓下負一層。
但路邊攤也擺滿了，而且水果看上去都很新鮮，老闆又熱情，一看我眼神落在上邊兒。
直接就開始吆喝。
「哎喲，小美女，想買點什麼水果呀？你看我這兒很齊全，草莓也有，藍莓也有，西瓜也有，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這個枇杷也是剛出來的，本地的，好吃得很。你可以嘗嘗鮮再決定買不買！
好吃再買。」
人家這麼說，我就有點不好意思再走。
王文軒撿了一顆藍莓，捏了捏。
說：「感覺還不錯，嘗嘗？」
他們初中本來就認識，即便不說話，起碼也都彼此明白對方的意思。
就是沒想到竟然會走到一塊兒。
一起出校園……
我不敢想像這個場景，我三哥……該不會是悄悄的跟著人家吧？
然後張野哥又說。
「記得那天下著雨，我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騎了個電瓶車。恰好電瓶車還沒裝遮陽棚，我還在納悶要怎麼把人帶回家，扭頭一看就看到他們兩個從學校裡頭走出來，哦，他們兩個還打了一把傘……這麼看來，認識很久了。
只有我跟你們不太熟。」
「不會的，哥哥，慢慢的就熟悉了，以前他們也只是在同一個學校而已，不然不一樣認不到？」
「認不認識都無所謂。」王文軒邊開車邊說。
他從後視鏡掃一眼，然後把話題轉了。
「哥，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爸媽在我都不好問，怕他們兩個又太敏感。其實你們不在家，他們……
反正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儘量回來吧，回來大家一塊兒，不在一塊兒生活都無所謂，以後各自有小家。
但在同一個城市，起碼能隨時回去陪陪他們。
這些年，爸媽為了這個家付出，咱們三個應該都看到眼裡的。」
我從後視鏡觀察到張野臉部表情是有變動的。
他肯定也在認真想王文軒說的話。
「爸媽不是我一個人的爸媽，很多東西，也並非是血緣就能劃得清的。
現在一個個都大了，我個人認為，不是只有血緣，才應該去好好經營一段家庭關係，經營包括付出和享受。
我王文軒沒那麼自私，爸也沒有這麼重利，如果非要讓我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那我想說：我希望我們三個都好好的回報父母的生恩養恩。
生，我們自己選擇不了，養，爸媽已經做到極致。
現在是我們該回報的時候，他們逐漸老了，你也看到了，每天都要測量一下血壓，血氧，尤其是爸，有三高的風險。
不論以後這條路還能走多久，只希望在有限的時間裡能儘量多陪著他們。
人不能總是用遺憾兩個字去詮釋人生，你說是不是？」
王文軒這一通話真的挺真誠的。
當一個家庭的家風到達一定的高度。大家互相考慮的不是什麼爭奪利益，而是互不拖累。
張野和張靜他們的角度不同，王文軒的眼光更是長遠。
現在公開來談，是個不錯的時機。
龍琳：「是啊，我也覺得。我這次回家發現我爸在吃一種藥。
以前還不覺得怎麼，總覺得他們還年輕，而且也不缺錢花。身邊還有三兩個好友，偶爾約著出去旅遊，釣釣魚，養養花，經常看到他們的朋友圈豐富多彩。
就覺得他們的日子甚至比我們還要好過，但其實並非如此。
我家就只有我一個，爸媽那些年……為了我的事兒奔波，說實在的，我也害怕，如果長期分隔兩地，不僅浪費和他們團聚的日子，更害怕有點什麼事兒我不在身邊。
這真的有點太沒良心。」
王文軒又接話。
「嗯，如果老一輩的拼搏是為了讓我們下一輩還要為了生活分離。那他們的努力沒有任何意義，我相信他們也不看重這些。
很多人，是生活不得不選擇遠行，打工也好，做更體面的工作也好。都是為了讓生活轉起來。
但是我們的家庭用不著。
這也不是說什麼大話，用爸的話來說，即便現在咱們一家人什麼都不干，就這麼只顧著吃喝享受，只要不糟蹋錢，用他個幾輩子都夠了。
我當初選擇留下，不是覺得我應該是那個家裡最應該繼承家業的人，就是想陪著他們。
而且我們貴陽現在發展越來越好，沿海一帶，長江一帶。或許很多資源已經利用的差不多，開發也已經接近飽和。再怎麼想往上走也沒有多少空間。
但是我們不同，我們更像是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或者說是早晨的朝陽，才剛剛開始起步，上升的空間是屬於我們的。
而且宜居。
前段時間何君墨去了一趟廈門，居然她沒說什麼，但感覺得到還是覺得不適應，熱起來不得了，讓海風颳起來也一樣冷刺骨。
哥現在在的地方應該更是不利於生存，環境很嚴峻吧？」
龍琳替他說。
「哎呀，那些地方也就是去旅旅遊，看看算了，要是常年都在那邊，還真是難挨，小野厲害，居然待了這麼久。我都佩服我，不得不說部隊上的人一個個都是真漢子。」
「琳姐，你這次在那邊旅遊有什麼大的收穫？」
王文軒和她聊了起來。
「沒有啊，沒覺得有什麼收穫。」
「你們什麼時候打算把在一起的事兒跟家裡講？」
王文軒這話一出，我都有點驚訝，沒想到他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給人家戳穿了……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人。
現在車裡除了我沒有別人，背後的兩個人神色很是誇張豐富。
不過也不至於太緊張，壓迫。
一開始，龍琳不承認。
把頭扭向窗外去。
聲音淺淺淡淡的。
「什麼在一起？」
張野盯著她的後腦勺和側臉。
原本還以為他會和她唱同一個不承認的調。
結果他卻直接當著我和王文軒的面抓緊了她的手。
一點兒都不排外。
龍琳掙扎了兩下，但是沒掙開。
她用眼神逼退他。
依舊還是沒用。
「找到合適的時間再慢慢說。」
龍琳在後邊用腳踢他，但他無所謂，才不管會不會被她踢髒或者踢疼，只是一個勁兒的把人緊拽在手中。
我看著都有點磕了。
這就是那種鐵血硬朗的糙漢和帶刺的野玫瑰即視感。
很帶勁。
「說什麼胡話？誰要跟你說呀？！唉，你快點鬆開，別讓他們看笑話！」
「不松。」
「你煩不煩？」
「那你問問小軒，你問問他敢不敢把這事兒上報給爹媽？」
王文軒低頭忍住笑。
「你就這麼欺負人家是吧？」
「你還要替他抱不平啊？」
「喲，我聽你這意思，難不成以後你也要控制我，也要在我面前擺譜？」
「無理取鬧！」
「唉，怎麼就無理取鬧了？難道你剛剛不是在凶小軒？我就奇了怪了啊，人家好端端說話啊，你幹嘛？要威脅人家，從小到大，你威脅人家多少次了？
小軒，來來來，你跟姐好好說說，這些年他都怎麼欺負你的，姐給你報仇！」
我也憋著笑。
「你好好的，什麼叫我欺負他？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我這個哥不知道給他擺平了多少事兒！」
「你就是欺負人家了，你問問妹妹，剛剛他是不是帶著威脅那味兒？！」
這火燒到我頭頂來了。
王文軒輕咳兩聲。
「那個…能不能允許我說兩句？」
「說，有什麼你就直說，今天姐在這兒，我就看看誰敢威脅你！」
張野用眼神和力氣碾壓，但是怎麼都壓不下去龍琳那氣場。
他們兩個誰牽制誰，一目了然。
「咳思想看到你們，我今天說這些純粹是想看到你們好好的，我知道你們一直以來感情都很好，我也很羨慕你們這樣的感情。不是每個人都能經歷青梅竹馬階段，還能走到一起，這種緣分人家幾輩子都修不來。
琳姐，我哥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我也知道你對我哥很好。剛剛你說到在那邊生活的人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在部隊上，我哥從貴陽過去，在那邊要承受的比當地的人多的多。
這些年可以說，如果不是有你的支持，你的陪伴，其實不好走。
你們兩個一路走來，大家都不容易。我哥，我知道他是想干出一個模樣來，好在伯伯和伯娘面前有一個好的形象。
希望他們能放放心心的把你交給他。
你這些年為了我哥應該拒絕了不少人。
上次我還聽伯伯在那抱怨，說你脾氣怪，又強勢。
家裡好幾次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你都不去見，那會兒我還納悶，但我和他們說應該還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所以你不想。
見了，有下一步還好，沒有下一步，指不定還會被長輩說眼光太高。
反倒是惹了一身禍在身上。
好在他們都看得很開，這一點可能跟我爸媽思想有關係，他們時常在一塊玩，慢慢的也就更理解年輕人。
不過我還是覺得意見可以綜合，咱們這一輩，很多不婚族。
但我相信我們都是嚮往家庭和婚姻的，在一起就在一起唄，又不是什麼不能拿出來公開的秘密。
他們……要是知道你們倆在一起肯定不知道有多開心。」
張野沉默的抓著龍琳。
龍琳也安靜下來了。
「哥哥，姐，你們要不要喝點兒水？」
我覺得氣氛有點低沉。所以趕緊把旁邊放著的幾瓶水一瓶一瓶撿出來。分別遞給他們兩個。
張野擰開一瓶瓶蓋。
本能遞給龍琳。
也擰開一瓶兒遞給我。
我說了謝謝，準備遞給王文軒。結果張野開口。
「不用，你喝，我這裡馬上給他開。」
「……哦，好，謝謝。」
王文軒喝了一口，最後瓶子還是回到我這兒。
弄好我又放回去。
「其實我覺得小軒說的沒錯。琳琳，過段時間我就申請退伍。只要能退下來，我第一時間去見伯伯伯娘，我想把事情定下來，人家小軒他們都打算談婚論嫁，我們比他們大幾歲，要是太晚會被議論的。」
「喲，現在你在乎年齡了？當時你執意要去那邊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待的時間久，年齡大了回來不好結婚？
現在你覺得年齡大了？」
張野不生氣，反倒是被她說笑了。
「我也不是覺得年齡大，其實現在正好。不是那麼衝動的年紀，而且正好可以好好的照顧彼此，也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本來我也沒打算非要生幾個孩子，就一個，現在這個時間段不就是最好嗎？」
說到這兒，我都沒忍住咳出聲。
龍琳用手肘頂他。
「誰要跟你生？張野，你是不是瘋了？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我憋住笑。
王文軒勾唇。
「行了，他們停了，差不多了，咱們該下去了。」
阿姨把車子停進一個停車位，旁邊還空出來好幾個，王文軒就把車子停在他們旁邊。
叔叔阿姨率先下車。
叔叔在旁邊給王文軒看車子。
「還往後倒一點兒，左邊再來一點。對對對，就這麼倒進去，10公分就可以了。
王文王文軒照做。
後來他們兩個先下車，龍琳要去洗手間，張野也去。
叔叔又去給我三哥看。
王文軒熄火，嗤笑。
「怎麼了？笑什麼？」
「笑我爸唄，你看他多熱情。」
「你覺得叔叔有點多此一舉？」
「從表面看確實是有一點，不過這也是他的一種樂趣。我的開車技術他還不放心，每次只要有他在，他都要點撥。
不過這也挺有意思，我們家沒有誰會戳破，他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停。」
「感覺出來了。」
「其實老人和小孩差不多，小時候，需要依附爸媽才能長大，所以很多時候會為自己找存在感。
老了時，孩子逐漸遠離，有時很久才會看到一眼，所以只要有機會待在一塊，也會想方設法去表現自己。
好了，下車。你餓沒餓？」
「有一點。哎，對了，這外邊是不是有一個商場？」
「對。有一個，怎麼了？要買什麼？」
「嗯……我想去買點水果回來。你陪我去好不好？」
「行，我跟他們說一聲。」
咱們兩個單獨出行，步行到對面那一條街，本來想去商場。
超市就在樓下負一層。
但路邊攤也擺滿了，而且水果看上去都很新鮮，老闆又熱情，一看我眼神落在上邊兒。
直接就開始吆喝。
「哎喲，小美女，想買點什麼水果呀？你看我這兒很齊全，草莓也有，藍莓也有，西瓜也有，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這個枇杷也是剛出來的，本地的，好吃得很。你可以嘗嘗鮮再決定買不買！
好吃再買。」
人家這麼說，我就有點不好意思再走。
王文軒撿了一顆藍莓，捏了捏。
說：「感覺還不錯，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