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蘇晨的自我懷疑
一時間，蘇晨那個原本粉絲量平平、偶爾發點廠區日常和產品介紹的抖音.帳號，評論區徹底淪陷。
海嘯般的@、催更、玩梗、質問的留言瘋狂刷屏，伺服器都隱隱有卡頓的跡象。
……
晨星農機廠，廠長辦公室。
蘇晨一大早就.被手機瘋狂的震動和電腦右下角不斷彈出的新聞推送給炸醒了。
當他揉著惺忪睡眼，看清屏幕上那刺眼的'米國宣布制裁晨星農機廠'標題，再點開自己抖音後台那999+的@和評論時。
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了下去，黑得比廠里那口燒了十幾年鍋爐的老鍋底還黑。
「操！」一聲帶著濃濃憋屈和荒謬感的粗口，從蘇晨牙縫裡擠了出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亂的頭髮，
「這下好了…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老子就想安安靜靜造點農機，改善下家鄉，招誰惹誰了？」
現在好了，全世界的聚光燈，都特麼打在他這個小小的農機廠上了！
看著屏幕上那些熱情洋溢的@和追問，蘇晨心裡一陣陣發虛，甚至開始有點自我懷疑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旁邊同樣被這消息震得目瞪口呆、端著一杯茶半天沒喝一口的老王。
「老王！」蘇晨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迷茫和不確定，他指著屏幕上米國公告裡'軍火販賣罪'那幾個刺眼的字，
「你…你摸著良心說…咱們廠…賣的…真的…只是農機嗎？」
這問題問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魔幻。
老王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出來幾滴在手背上，他都忘了疼。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蘇晨，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我是誰？我在哪？'的哲學式困惑。
「咱…咱們…」老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神飄忽，底氣全無，
「賣的….應該是…是農機…吧？」那個「吧」字，尾音拖得老長，充分暴露了他內心的動搖。
沒辦法，米國佬這興師動眾、全球喊打的架勢，實在太嚇人了，他不敢不多想。
老王放下茶杯，使勁撓了撓他那頭灰白參半的頭髮，
「蘇總，你說…咱廠子…是不是刨了米國總統家的祖墳了？
還是擋了他們幾百億的財路了？至於嗎？啊？至於嗎？！
咱們規規矩矩生產，老老實實納稅，解決就業，服務農業…
這…犯哪門子天條了？！要被他們這樣往死里整？！」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憋屈，還有一絲隱隱的憤怒。
蘇晨沒接話，只是緊鎖著眉頭。
他覺得米國人簡直是瘋了，一群被權力和傲慢燒壞了腦子的瘋子！
跑來制裁我？我特麼只是一個農機廠？
這已經不是高射炮打蚊子了，這他媽是用星際戰艦去轟螞蟻窩！
荒謬！太荒謬了！
老王重重地嘆了口氣，
「蘇總…唉…」他又嘆了口氣，才艱難地開口，
「米國佬這王八犢子制裁…它…它不是光打雷不下雨啊…它…它真下刀子了啊！扎得咱…有點痛啊…」
蘇晨心裡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坐實了。
他猛地抬頭，眼神銳利起來：「說！具體什麼情況？」
老王拿起桌上那厚厚一疊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文件，
「就…就這一早上！郵箱都快被塞爆了！全是…全是國外的供應商發來的緊急函件！」
他把文件推到蘇晨面前，聲音苦澀，
「您看看吧，全…全他媽的單方面宣布中止合同！
暫停一切供貨！連預付款都他媽要按'不可抗力'條款退給我們！這…這跟直接撕破臉有什麼區別？！」
他理解這些供應商的選擇，在米國揮舞的制裁大.棒下，沒有多少企業敢拿自己的全球生意和身家性命去賭。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他蘇晨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去指責人家不講義氣。
但是，理解歸理解，現實是殘酷的。
沒有那些關鍵的特種合金鋼材，沒有高精度的進口軸承，沒有穩定的稀有金屬供應…
他們那些設計圖紙上再精妙的農機，那些實驗室里再成功的樣品，都將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蘇晨就算有三頭六臂，技術團隊再牛逼，工人們再幹勁十足，面對空空如也的原材料倉庫和一條條即將停擺的生產線…
又能有什麼辦法？
米國這看似荒謬、實則狠毒精準的一刀，實實在在地，卡住了晨星農機廠的脖子。
不過對此，蘇晨倒並沒有太多慌亂。
國外原材料供應商的撤離確實帶來不小的衝擊，但他心裡清楚，這遠遠談不上是絕路。
國內產業.鏈這些年逐漸成熟，替代供應商並非找不到，只不過需要花時間重新評估和磨合。
當然，一切都要從頭談，價格、交期、質量條款，全部得重新來過。
然而，相比這些明面上可以用錢和精力去彌補的'硬體'損失，真正像一根無形尖刺扎在蘇晨心頭的，是那些曾經合作愉快的海外客戶們。
他們的態度，才是真正衡量米國這紙制裁令威力的試金石。
上一次，晨星農機廠被制裁，那些合作夥伴或許還能打個擦邊球，或許還能觀望。
但這次不同！
這次是單獨點名！
是相當於'全藍星通緝令'！
這意味著，任何繼續與晨星農機廠有商業往來的實體，都將被米國那幫老爺們用放大鏡盯著，視為對米國權威的公然挑釁！
制裁的大棒，隨時可能毫不猶豫地砸下去。
在這樣泰山壓頂般的威脅下，還有多少合作夥伴，.願意為了他這一個農機廠，去硬扛米國的雷霆之怒？
友誼？信任？在巨大的商業利益和生存風險面前，它們能有多重的分量？
蘇晨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拿起手機，找到了通訊錄里那個熟悉的名字：伊萬。
大毛那邊的第一個大主顧，也是目前份額最大、合作最久的海外客戶。
每年上億的訂單，不僅僅是真金白銀，更是一種象徵意義的支撐。
.這通電話，必須打。
海嘯般的@、催更、玩梗、質問的留言瘋狂刷屏，伺服器都隱隱有卡頓的跡象。
……
晨星農機廠，廠長辦公室。
蘇晨一大早就.被手機瘋狂的震動和電腦右下角不斷彈出的新聞推送給炸醒了。
當他揉著惺忪睡眼，看清屏幕上那刺眼的'米國宣布制裁晨星農機廠'標題，再點開自己抖音後台那999+的@和評論時。
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了下去，黑得比廠里那口燒了十幾年鍋爐的老鍋底還黑。
「操！」一聲帶著濃濃憋屈和荒謬感的粗口，從蘇晨牙縫裡擠了出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亂的頭髮，
「這下好了…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老子就想安安靜靜造點農機，改善下家鄉，招誰惹誰了？」
現在好了，全世界的聚光燈，都特麼打在他這個小小的農機廠上了！
看著屏幕上那些熱情洋溢的@和追問，蘇晨心裡一陣陣發虛，甚至開始有點自我懷疑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旁邊同樣被這消息震得目瞪口呆、端著一杯茶半天沒喝一口的老王。
「老王！」蘇晨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迷茫和不確定，他指著屏幕上米國公告裡'軍火販賣罪'那幾個刺眼的字，
「你…你摸著良心說…咱們廠…賣的…真的…只是農機嗎？」
這問題問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魔幻。
老王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出來幾滴在手背上，他都忘了疼。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蘇晨，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我是誰？我在哪？'的哲學式困惑。
「咱…咱們…」老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神飄忽，底氣全無，
「賣的….應該是…是農機…吧？」那個「吧」字，尾音拖得老長，充分暴露了他內心的動搖。
沒辦法，米國佬這興師動眾、全球喊打的架勢，實在太嚇人了，他不敢不多想。
老王放下茶杯，使勁撓了撓他那頭灰白參半的頭髮，
「蘇總，你說…咱廠子…是不是刨了米國總統家的祖墳了？
還是擋了他們幾百億的財路了？至於嗎？啊？至於嗎？！
咱們規規矩矩生產，老老實實納稅，解決就業，服務農業…
這…犯哪門子天條了？！要被他們這樣往死里整？！」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憋屈，還有一絲隱隱的憤怒。
蘇晨沒接話，只是緊鎖著眉頭。
他覺得米國人簡直是瘋了，一群被權力和傲慢燒壞了腦子的瘋子！
跑來制裁我？我特麼只是一個農機廠？
這已經不是高射炮打蚊子了，這他媽是用星際戰艦去轟螞蟻窩！
荒謬！太荒謬了！
老王重重地嘆了口氣，
「蘇總…唉…」他又嘆了口氣，才艱難地開口，
「米國佬這王八犢子制裁…它…它不是光打雷不下雨啊…它…它真下刀子了啊！扎得咱…有點痛啊…」
蘇晨心裡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坐實了。
他猛地抬頭，眼神銳利起來：「說！具體什麼情況？」
老王拿起桌上那厚厚一疊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文件，
「就…就這一早上！郵箱都快被塞爆了！全是…全是國外的供應商發來的緊急函件！」
他把文件推到蘇晨面前，聲音苦澀，
「您看看吧，全…全他媽的單方面宣布中止合同！
暫停一切供貨！連預付款都他媽要按'不可抗力'條款退給我們！這…這跟直接撕破臉有什麼區別？！」
他理解這些供應商的選擇，在米國揮舞的制裁大.棒下，沒有多少企業敢拿自己的全球生意和身家性命去賭。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他蘇晨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去指責人家不講義氣。
但是，理解歸理解，現實是殘酷的。
沒有那些關鍵的特種合金鋼材，沒有高精度的進口軸承，沒有穩定的稀有金屬供應…
他們那些設計圖紙上再精妙的農機，那些實驗室里再成功的樣品，都將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蘇晨就算有三頭六臂，技術團隊再牛逼，工人們再幹勁十足，面對空空如也的原材料倉庫和一條條即將停擺的生產線…
又能有什麼辦法？
米國這看似荒謬、實則狠毒精準的一刀，實實在在地，卡住了晨星農機廠的脖子。
不過對此，蘇晨倒並沒有太多慌亂。
國外原材料供應商的撤離確實帶來不小的衝擊，但他心裡清楚，這遠遠談不上是絕路。
國內產業.鏈這些年逐漸成熟，替代供應商並非找不到，只不過需要花時間重新評估和磨合。
當然，一切都要從頭談，價格、交期、質量條款，全部得重新來過。
然而，相比這些明面上可以用錢和精力去彌補的'硬體'損失，真正像一根無形尖刺扎在蘇晨心頭的，是那些曾經合作愉快的海外客戶們。
他們的態度，才是真正衡量米國這紙制裁令威力的試金石。
上一次，晨星農機廠被制裁，那些合作夥伴或許還能打個擦邊球，或許還能觀望。
但這次不同！
這次是單獨點名！
是相當於'全藍星通緝令'！
這意味著，任何繼續與晨星農機廠有商業往來的實體，都將被米國那幫老爺們用放大鏡盯著，視為對米國權威的公然挑釁！
制裁的大棒，隨時可能毫不猶豫地砸下去。
在這樣泰山壓頂般的威脅下，還有多少合作夥伴，.願意為了他這一個農機廠，去硬扛米國的雷霆之怒？
友誼？信任？在巨大的商業利益和生存風險面前，它們能有多重的分量？
蘇晨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拿起手機，找到了通訊錄里那個熟悉的名字：伊萬。
大毛那邊的第一個大主顧，也是目前份額最大、合作最久的海外客戶。
每年上億的訂單，不僅僅是真金白銀，更是一種象徵意義的支撐。
.這通電話，必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