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張到底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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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的話被一陣騷動打斷了。

  李虎也不知道怎麼混進來了,此時他正扒在門口往裡張望,像極了一個小偷。

  當他聽到「兩千萬」三個字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兩千萬?就這破生產線?」他大聲叫道,

  「這位老闆,我勸您可千萬別被這小王八蛋給忽悠了啊!」

  李虎扯著嗓子喊,那一整口牙唯一的一顆金牙在陽光下閃著油膩的光,

  「他那些破爛農機都是東拼西湊的玩意兒,上次老趙家買台拖拉機,還沒耕完三畝地就散架嘍!」

  「你說這個廠子造的東西能好嗎?」

  他一邊說一邊邊誇張地比劃著名拖拉機散架的動作,唾沫星子到處亂飛。

  然而在沒人看不到的視線里,李虎正盯著那個嶄新的生產線,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怎麼可能會給這破廠子起死回生的機會?

  這要是真給蘇晨真做成了,那他當年背叛師父豈不是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了?

  不行!絕對不行!

  他寧可這廠子爛掉,也不能讓蘇晨翻身!

  張天養中將原本威嚴沉穩的面容,在這他說出這話的瞬間竟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荒謬的笑意。

  他緩緩轉頭,看向李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真是沒有文化!

  李虎被這眼神刺得一激靈,但仍舊梗著脖子,硬著頭皮冷笑:

  「不就是直播的時候賣了幾個會下雨的人工降雨彈嗎?也不知道你們有什麼稀罕的!」

  「只是會下雨的人工降雨彈?」林雨晴終於忍不住了,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龍國現役最先進的彈道飛彈,末端突防速度才勉強達到15馬赫,而蘇晨的人工降雨彈,末端加速階段達到了35馬赫!

  這意味著,如果這枚降雨彈搭載的不是催化劑,而是他們龍國特徵的高爆飛彈彈頭的話,它能在任何現有防空系統反應過來之前,直接砸在目標頭頂!

  這樣厲害的技術被他們說成了垃圾?

  李虎依舊不依不饒,「本來就是!」

  「您老有所不知啊!」李虎突然換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像模像樣地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

  「我跟了老廠長十幾年,最清楚這廠子的底細。這小子……」

  他猛地指向蘇晨,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鼻樑,

  「他都要把他爹那點老本都敗光啦!現在不知道從哪搞來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糊弄人!」

  張天養都懶得看李虎,他現在沒空理會對方,滿眼都是這條生產線。

  見面前的人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竟然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了,李虎演都不演了。

  他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指著張天養的鼻子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別以為帶幾個保鏢還有幾個知識分子,就能在老子地盤上撒野了!」

  他轉頭對蘇晨獰笑,

  「我告訴你,你個小兔崽子,今天這合作要是敢簽,信不信明天我就讓你廠子停工整改?」

  「環保、消防、安全生產,信不信我隨隨便便就能找個部門查到你倒閉!」

  「我上面可是有人的!!!」

  強龍不壓地頭蛇,京都的商人在東北這片土地做生意,也得按規矩來。

  他話音剛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李虎被扇得踉蹌幾步,金牙都差點飛出去了。

  他捂著臉抬頭,剛要破口大罵,卻在看清打他的人時,瞬間僵在了原地。

  「王、王縣長?!」

  縣裡的二把手王建國此刻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看都沒看李虎一眼,轉身對著張天養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張老!是我們工作失職,讓這種地痞流氓驚擾到您了!」

  李虎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王縣長在縣裡是出了名的鐵面閻王,就連首富見了都得客客氣氣遞煙。

  可現在,他竟然對這個老頭鞠躬?!

  張天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轉頭對蘇晨和藹地笑道:

  「蘇廠長,外面太吵,要不咱們去裡面詳談?」

  蘇晨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下意識點頭:「好、好的…」

  王縣長立刻對身後揮了揮手,幾個穿制服的執法人員立刻衝上來架住李虎。

  「王縣長!誤會啊!」李虎終於慌了,「我是豐收農機的副總,上個月還給您送過…」

  「閉嘴!」王縣長厲聲打斷。

  「我告訴你……你特麼完蛋了,我看那麼豐收機廠有你這樣的人也得完蛋,是時候考慮一下縣裡對豐收機廠的扶持力度了。」

  王縣長簡直要慌死了,那可是京都的大人物似乎還是軍方的人,他是被派來緊急接待的,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李虎在發瘋。

  李虎瞪大雙眼,只感覺一陣荒謬,他癱倒在地死死盯著蘇晨和張天養走進辦公室的背影,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老頭到底他媽是什麼來頭?!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鐵門在身後合攏,將廠房的機油味與窗外的喧囂隔絕開來。

  然而這間所謂的「廠長辦公室」不過二十平米,牆皮都斑駁了。

  一張掉的都沒有漆的鐵皮辦公桌上堆著泛黃的圖紙,牆角立著的文件櫃的玻璃門裂了好幾道紋。

  蘇晨拖出三把摺疊椅,鐵架摩擦水泥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條件簡陋,張老闆見諒。」他聲音平穩,示意張天養坐在唯一一把還算完好的木椅上。

  林雨晴和其中一位身形壯碩的青年一左一右立在張天養身後,如同兩尊沉默的門神,無形中加重了狹小空間的壓迫感。

  蘇晨卻像沒感覺到這微妙的氣場,自己坦然坐在摺疊椅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清正地迎向對面審視的老人。

  張天養環顧這間堪稱寒酸的辦公室,視線掠過牆上褪色的「先進農機廠」錦旗,最後落在蘇晨臉上。

  年輕人眉宇間有股韌勁,像野地里的草,風吹得倒卻折不斷。

  「小蘇廠長,」張天養開口,聲音渾厚,「你這廠子,有些年頭了吧?」

  「是,」蘇晨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桌面上幾道深深的刻痕,那是他小時候趴在桌邊寫作業時留下的。

  「晨星農機廠,我父親造的,最早就三間瓦房,幾台皮帶車床,給百姓們修鋤頭、打鐮刀起家。」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破敗但依然倔強矗立的廠牌。

  「我爸這人,一輩子就認一個死理。」

  蘇晨的嘴角牽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帶著懷念,也帶著沉重的分量。

  雖然說穿越過來的可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他對這位父親也是有著很深的感情。

  「他說,咱龍國的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最苦最累,廠子造的農機,得讓地里刨食的人用得起、用得住、用了真能省力氣、多打糧。」

  「他還說了,要造,就造讓所有龍國農民都滿意的農機。」

  辦公室里很靜,只有窗外老槐樹上知了的聒噪。

  陽光透過蒙塵的玻璃窗,在蘇晨年輕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將他眼底那份近乎固執的坦誠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沒有刻意拔高父親的形象,只是平實地複述著一個普通匠人的樸素願望,卻讓這狹小空間裡的空氣都沉凝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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