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工人們一個個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片空白。
大腦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中，徹底停止運轉。
在夢遊？
是不是聽錯了？
「啪啪啪！」
王建國第一個反應過來，拼命鼓著掌，扯著嗓子喊道：「蘇總大氣，這格局，比山還高，比海還深。」
這一聲，像是一道開關，激活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大腦。
「啪啪啪！」
有著組長帶頭，眾多員工們紛紛鼓掌，同時伴隨著議論聲。
「掐我一下，快！我覺得我是在做夢，咱們廠子，一個月能發5千的工資，以前我覺得保持穩定4千就不錯了。」
「何止啊！前面欠的三個月工資也按五千發，這加起來，多了不少錢啊！」
「蘇總豪氣，我也是能開上大奔的成功人士了，啟航動力萬歲！」
興奮的呼喊聲，伴帶著樂極生悲的嗚咽聲，匯聚成一條幸福的河流，流淌入眾人心中。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激動地滿臉通紅。
他用力揮舞著拳頭，朝天一吼：「不行，蘇總都這麼給力了，咱們也不能掉鏈子，我決定了，明天我凌晨四點就過來廠里打螺絲！」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工友立刻不樂意了，臉上帶著佯怒，「好你個小崽子，剛發工資你就開始內卷是吧？行啊！你不睡覺是吧，那我就直接睡在廠里，卷死你！」
「嘿！就你們兩個一把年紀的，再卷能有多大的幹勁？」
一位年輕女工雙手叉腰，揚起下巴，一臉驕傲，還特意昂起胸脯，要不是工作服質量好，估計當場爆衣了。
「卷王爭霸還得看我！明天我就把我那個八歲的兒子帶過來！他打遊戲練出來的手速，擰螺絲絕對一流！咱們講究一個人多力量大！」
其他年輕男工友心中誹謗：？？？不是姐妹，你對象都沒有，就有孩子了？如果你真想要孩子的話，可以和我回家造。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整個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之前所有的陰霾、委屈、不安，在這一刻，全都被這驚天的喜訊沖刷得一乾二淨。
蘇宇看著眼前這群笑得合不攏嘴的員工，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他抬手虛壓了一下，等笑聲稍稍平息，才一本正經地開口。
「看樣子，大家的幹勁都很足啊。」
眾人豎起耳朵聽，老闆這語氣不對勁啊，怎麼一股嚴肅風？！
他掃視了一圈，「那這樣，飯先別吃了，咱們現在就開工！把這股勁頭用在生產上，爭取今晚就把下一批訂單的備料全搞定！」
「……」
「……」
剛剛還喧鬧得如同菜市場的院子，瞬間，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工人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問號。
開……開什麼玩笑？
現在？立刻？馬上？
剛才那些話，大家不都是開玩笑的嗎？
怎麼老闆當真了？
那幾個叫囂著要內卷的員工，此刻更是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一股嚴肅而尷尬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看著眾人這副吃癟的模樣，蘇宇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
「行了，看把你們一個個嚇的。」
他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意，「開什麼工？現在是吃飯時間！都愣著幹嘛，入座！今天不把桌上這些菜吃完，誰也別想走！」
此話一出，工人們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老闆給耍了！
「哎喲我的天！」
「老闆，你學壞了啊！」
眾人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加強烈的，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們印象中的老闆，什麼時候跟他們這些底層員工開過這種玩笑？
在他們的認知里，老闆和員工之間，永遠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嚴肅、刻板，談的是工作，講的是績效。
可現在……
一個工人悄悄拉了拉身邊同伴的衣袖，壓低了聲音嘀咕道：「誒，老李，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這老闆，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被稱作老李的工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同樣小聲回道：「何止是不一樣，簡直是換了個人！你說……他是不是被財神爺給奪舍了？」
「管他被誰奪舍了！」
另一位工人咧嘴一笑，「這樣不好嗎？又能帶著咱們賺錢，又沒架子，對大伙兒這麼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爹呢！」
「就是，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眾人嬉笑著紛紛入座，酒菜的香氣混合著發自內心的喜悅，讓這個破舊的工廠大院，第一次有了「家」的溫馨。
王建國端著一個倒滿了白酒的杯子，第一個走到了蘇宇面前。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激動和敬意。
「蘇總！」
他聲音洪亮，雙手舉杯，「以前，是我老王有眼不識泰山，還帶頭跟您鬧過！我老王是個粗人，不會說啥好聽的！這杯酒，我敬您！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把一滿杯的高度白酒灌進了肚裡，一張黑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蘇宇看著他真誠的模樣，笑了笑，並沒有拒絕。
他朝柳晨遞了個眼色，「晨子，給我倒上。」
柳晨連忙拿起酒瓶，給蘇宇面前的小酒杯斟滿。
蘇宇端起酒杯，對著王建國，也對著所有望向這裡的工人，朗聲說道：「王哥，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咱們啟航動力，以後就是一個大家庭，一榮俱榮！這杯酒，我敬所有為工廠付出過的兄弟姐妹！」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瞬間燒過喉嚨，直衝天靈蓋，一股暈眩感涌了上來。
前世的他，不習慣喝酒，這具身體似乎也不太能適應。
但看著那一雙雙真誠、火熱的眼睛，他覺得，這酒，喝得值。
王建國開了頭，其他人也紛紛端著酒杯涌了過來，一個個都想跟這位「財神爺」老闆喝一杯，沾沾福氣。
「蘇總，我敬您！」
「老闆，祝咱們廠越來越好！」
蘇宇來者不拒，雖然每次都只抿一小口，但架不住人多，幾輪下來，他的臉頰已經泛起了紅暈。
柳晨站在他身旁，一邊幫忙擋酒，一邊看著這熱鬧非凡的院子，心中感慨萬千。
以前，這個院子總是死氣沉沉的，大家下班就走，誰也不願意多待一秒。
可現在，這裡卻充滿了歡聲笑語。
他抬眼看向身邊的蘇宇，蘇宇正和一個年輕工人笑著碰杯，聽著對方講家裡的趣事。
柳晨忽然覺得，蘇哥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只盯著圖紙和數據，一心想著超越對手的偏執少年。
他變得更有人情味，更懂得去關心每一個員工的喜怒哀樂。
他的目光，不再只看著遠方，也開始注視腳下的每一個人。
「老闆！嘗嘗我做的魚！」
一個掌勺的阿姨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魚，擠到了蘇宇面前，滿臉自豪，「這叫年年有餘！祝咱們廠年年都有大訂單！」
「好！借您吉言！」
蘇宇笑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鮮嫩，湯汁濃郁，確實是難得的好手藝。
「阿姨，您這手藝絕了！」
他由衷地讚嘆道，「看來，以後咱們廠的廚師崗位，非您莫屬了啊！」
那阿姨被誇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攏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所有人的情緒都達到了頂峰。
歡笑聲、碰杯聲、划拳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片歡樂的海洋中，一個角落裡，一個年輕工人喝得有些多了，他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忽然嘆了口氣，有些傷感地嘟囔了一句。
「唉，就是可惜了……可惜了那幾個兄弟，這麼好的日子，這麼香的菜，他們是嘗不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中，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蘇宇的耳朵里。
蘇宇夾菜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年輕工人，眉頭微蹙。
「可惜？」
「可惜誰？」
大腦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中，徹底停止運轉。
在夢遊？
是不是聽錯了？
「啪啪啪！」
王建國第一個反應過來，拼命鼓著掌，扯著嗓子喊道：「蘇總大氣，這格局，比山還高，比海還深。」
這一聲，像是一道開關，激活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大腦。
「啪啪啪！」
有著組長帶頭，眾多員工們紛紛鼓掌，同時伴隨著議論聲。
「掐我一下，快！我覺得我是在做夢，咱們廠子，一個月能發5千的工資，以前我覺得保持穩定4千就不錯了。」
「何止啊！前面欠的三個月工資也按五千發，這加起來，多了不少錢啊！」
「蘇總豪氣，我也是能開上大奔的成功人士了，啟航動力萬歲！」
興奮的呼喊聲，伴帶著樂極生悲的嗚咽聲，匯聚成一條幸福的河流，流淌入眾人心中。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激動地滿臉通紅。
他用力揮舞著拳頭，朝天一吼：「不行，蘇總都這麼給力了，咱們也不能掉鏈子，我決定了，明天我凌晨四點就過來廠里打螺絲！」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工友立刻不樂意了，臉上帶著佯怒，「好你個小崽子，剛發工資你就開始內卷是吧？行啊！你不睡覺是吧，那我就直接睡在廠里，卷死你！」
「嘿！就你們兩個一把年紀的，再卷能有多大的幹勁？」
一位年輕女工雙手叉腰，揚起下巴，一臉驕傲，還特意昂起胸脯，要不是工作服質量好，估計當場爆衣了。
「卷王爭霸還得看我！明天我就把我那個八歲的兒子帶過來！他打遊戲練出來的手速，擰螺絲絕對一流！咱們講究一個人多力量大！」
其他年輕男工友心中誹謗：？？？不是姐妹，你對象都沒有，就有孩子了？如果你真想要孩子的話，可以和我回家造。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整個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之前所有的陰霾、委屈、不安，在這一刻，全都被這驚天的喜訊沖刷得一乾二淨。
蘇宇看著眼前這群笑得合不攏嘴的員工，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他抬手虛壓了一下，等笑聲稍稍平息，才一本正經地開口。
「看樣子，大家的幹勁都很足啊。」
眾人豎起耳朵聽，老闆這語氣不對勁啊，怎麼一股嚴肅風？！
他掃視了一圈，「那這樣，飯先別吃了，咱們現在就開工！把這股勁頭用在生產上，爭取今晚就把下一批訂單的備料全搞定！」
「……」
「……」
剛剛還喧鬧得如同菜市場的院子，瞬間，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工人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問號。
開……開什麼玩笑？
現在？立刻？馬上？
剛才那些話，大家不都是開玩笑的嗎？
怎麼老闆當真了？
那幾個叫囂著要內卷的員工，此刻更是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一股嚴肅而尷尬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看著眾人這副吃癟的模樣，蘇宇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
「行了，看把你們一個個嚇的。」
他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意，「開什麼工？現在是吃飯時間！都愣著幹嘛，入座！今天不把桌上這些菜吃完，誰也別想走！」
此話一出，工人們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老闆給耍了！
「哎喲我的天！」
「老闆，你學壞了啊！」
眾人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加強烈的，難以言喻的震驚。
他們印象中的老闆，什麼時候跟他們這些底層員工開過這種玩笑？
在他們的認知里，老闆和員工之間，永遠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嚴肅、刻板，談的是工作，講的是績效。
可現在……
一個工人悄悄拉了拉身邊同伴的衣袖，壓低了聲音嘀咕道：「誒，老李，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這老闆，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被稱作老李的工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同樣小聲回道：「何止是不一樣，簡直是換了個人！你說……他是不是被財神爺給奪舍了？」
「管他被誰奪舍了！」
另一位工人咧嘴一笑，「這樣不好嗎？又能帶著咱們賺錢，又沒架子，對大伙兒這麼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爹呢！」
「就是，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眾人嬉笑著紛紛入座，酒菜的香氣混合著發自內心的喜悅，讓這個破舊的工廠大院，第一次有了「家」的溫馨。
王建國端著一個倒滿了白酒的杯子，第一個走到了蘇宇面前。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激動和敬意。
「蘇總！」
他聲音洪亮，雙手舉杯，「以前，是我老王有眼不識泰山，還帶頭跟您鬧過！我老王是個粗人，不會說啥好聽的！這杯酒，我敬您！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把一滿杯的高度白酒灌進了肚裡，一張黑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蘇宇看著他真誠的模樣，笑了笑，並沒有拒絕。
他朝柳晨遞了個眼色，「晨子，給我倒上。」
柳晨連忙拿起酒瓶，給蘇宇面前的小酒杯斟滿。
蘇宇端起酒杯，對著王建國，也對著所有望向這裡的工人，朗聲說道：「王哥，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咱們啟航動力，以後就是一個大家庭，一榮俱榮！這杯酒，我敬所有為工廠付出過的兄弟姐妹！」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瞬間燒過喉嚨，直衝天靈蓋，一股暈眩感涌了上來。
前世的他，不習慣喝酒，這具身體似乎也不太能適應。
但看著那一雙雙真誠、火熱的眼睛，他覺得，這酒，喝得值。
王建國開了頭，其他人也紛紛端著酒杯涌了過來，一個個都想跟這位「財神爺」老闆喝一杯，沾沾福氣。
「蘇總，我敬您！」
「老闆，祝咱們廠越來越好！」
蘇宇來者不拒，雖然每次都只抿一小口，但架不住人多，幾輪下來，他的臉頰已經泛起了紅暈。
柳晨站在他身旁，一邊幫忙擋酒，一邊看著這熱鬧非凡的院子，心中感慨萬千。
以前，這個院子總是死氣沉沉的，大家下班就走，誰也不願意多待一秒。
可現在，這裡卻充滿了歡聲笑語。
他抬眼看向身邊的蘇宇，蘇宇正和一個年輕工人笑著碰杯，聽著對方講家裡的趣事。
柳晨忽然覺得，蘇哥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只盯著圖紙和數據，一心想著超越對手的偏執少年。
他變得更有人情味，更懂得去關心每一個員工的喜怒哀樂。
他的目光，不再只看著遠方，也開始注視腳下的每一個人。
「老闆！嘗嘗我做的魚！」
一個掌勺的阿姨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魚，擠到了蘇宇面前，滿臉自豪，「這叫年年有餘！祝咱們廠年年都有大訂單！」
「好！借您吉言！」
蘇宇笑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鮮嫩，湯汁濃郁，確實是難得的好手藝。
「阿姨，您這手藝絕了！」
他由衷地讚嘆道，「看來，以後咱們廠的廚師崗位，非您莫屬了啊！」
那阿姨被誇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攏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所有人的情緒都達到了頂峰。
歡笑聲、碰杯聲、划拳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片歡樂的海洋中，一個角落裡，一個年輕工人喝得有些多了，他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忽然嘆了口氣，有些傷感地嘟囔了一句。
「唉，就是可惜了……可惜了那幾個兄弟，這麼好的日子，這麼香的菜，他們是嘗不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中，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蘇宇的耳朵里。
蘇宇夾菜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年輕工人，眉頭微蹙。
「可惜？」
「可惜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