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我也給他們來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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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溪關危機化解,陸丞攜鐵證與烏斯藏罷兵盟約返京。

  其心中並無半分鬆懈,成國公餘孽竟能滲透邊關,私鑄火器其能量遠超預估。

  金陵城攝政王府書房。

  燭火映照著陸丞凝重的面容。

  莫言與劉滾肅立一旁。

  「王爺,龍溪關之事雖了,然成國公舊黨盤根錯節,恐非孤例。」

  莫言率先開口語氣低沉。

  劉滾拳頭緊握,憤然道:「這些蠹蟲陰魂不散。

  王爺,末將請命帶兵徹查各地軍鎮,尤其是與成國公有舊者,定要將這些逆賊連根拔起。」

  陸丞緩緩搖頭指尖輕叩桌面:「不可。

  敵暗我明,大張旗鼓只會打草驚蛇逼其隱匿更深。

  彼等經營多年,朝野內外不知多少眼線。」

  他目光掃過二人:「如今我們在明他們在暗。

  與其勞師動眾搜尋,不如引蛇出洞。」

  「王爺有何妙計?」莫言追問。

  陸丞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們最懼者乃吏治整頓,清算舊帳。

  本王便再給他們添一把火。」

  翌日朝會,陸丞出列呈上一份奏章。

  「陛下,龍溪關一案暴露邊關吏治鬆弛,監管不力之弊。

  臣請旨擴大吏治覆核範圍。

  不僅限於文官更需涵蓋各地衛所軍官,尤其是掌管軍械糧草關防之要害職位。

  並設察吏司專司此事,由陛下直接統轄不受各部節制。」

  核查軍官,設立直屬於皇帝的察吏司。

  這無疑是要將整頓之火燒向軍隊,並進一步加強中央集權。

  「陛下。

  軍國大事豈可如此輕動?

  核查軍官恐引軍心不穩啊。」一位與軍中關係密切的勛貴立刻出言反對。

  「正是。

  察吏司權力過大,若被宵小利用豈非禍亂之源?」

  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武安帝端坐龍椅,看著下方爭論的臣子。

  又看向神色堅定的陸丞,沉吟良久。

  他也知龍溪關之險,更知陸丞此舉意在根除隱患。

  「太傅所言,乃老成謀國之道。

  准奏。

  察吏司即日設立由太傅暫領,一應人員由太傅與內閣斟酌遴選。」

  皇帝最終拍板。

  「陛下聖明。」陸丞躬身,眼角餘光瞥見幾位勛貴官員瞬間難看的臉色。

  退朝後消息迅速傳開。

  暗流再次洶湧。

  城西,一處不起眼的茶樓雅間。

  燈影昏暗三人對坐。

  其中一人,赫然是都察院一位素以剛直著稱的副都御史。

  姓張,另一人則是戶部一位掌管錢糧清吏司的郎中。

  姓李,最後一人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面容。

  「陸丞此舉,是要將我等趕盡殺絕。」

  李郎中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核查軍官?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查到我等頭上。」

  張御史相對冷靜,但眉頭也緊鎖著:「他手握察吏司又有陛下支持,如今勢大,硬碰絕非良策。」

  陰影中那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勢大?

  那便讓他失勢即可。」

  張李二人精神一振:「尊駕有何高見?」

  「陸丞倚仗者,無非是陛下信任,以及所謂的清廉忠直。」

  陰影中之人緩緩道,「若陛下對他生疑,若他忠直之名染上污點呢?」

  「如何行事?」

  「陛下年幼,易受身邊人影響。

  宮中那位因太后被幽禁而心懷怨懟的太妃或可一用。

  至於污點。」


  陰影中之人聲音更冷,「聽聞陸丞那位負責籌建新式水師的得力幹將劉滾,其麾下有一參將。

  近日在沿海誤傷了幾名番商,搶掠了些許財物。

  此事可大可小。」

  張御史眼中精光一閃:「借題發揮彈劾劉滾縱兵行兇,進而牽連陸丞用人不明治軍不嚴?」

  「不止如此。

  」陰影中人淡淡道,「龍溪關投毒之事雖已查明,然烏斯藏死了數百人豈能毫無芥蒂?

  若此時,有證據顯示,陸丞早知龍溪關水質有異。

  卻為包庇下屬隱瞞不報,乃至釀成兩國兵災。

  你們說烏斯藏會如何?

  陛下又會如何想?」

  李郎中倒吸一口涼氣:「此計未免太過。」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陰影中人打斷他,「陸丞不倒我等皆無活路。

  如何抉擇二位自行斟酌。」

  說罷身影悄然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雅間內,只剩下張李二人,面色變幻不定。

  數日後,朝堂風雲再起。

  先是幾位御史聯名彈劾水師參將王浚縱兵搶掠番商。

  要求嚴懲並質疑攝政王陸丞用人不當,治下不嚴。

  緊接著,烏斯藏方面突然再次遣使。

  態度強硬,聲稱收到匿名舉報,言大周攝政王陸丞早在龍溪關事發前半月,便已得知河水有毒。

  卻為掩蓋邊關守將失職,故意隱瞞。

  致烏斯藏數百軍民無辜慘死,要求大周嚴懲陸丞給烏斯藏一個交代。

  同時宮內亦有流言傳出。

  言某太妃向陛下哭訴,攝政王權勢過大,連先帝嬪妃亦需仰其鼻息,長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三管齊下矛頭直指陸丞。

  武安帝面對烏斯藏使節的質問和朝堂內外的壓力,雖仍信任陸丞卻也難免心生疑慮。

  「太傅,龍溪關之事,您當真早已知情?」

  御書房內,皇帝看著陸丞輕聲問道,眼中帶著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陸丞心中凜然,知道對手的複合終於來了。

  他面色平靜,躬身道:「陛下,臣若早知河水有毒,豈會坐視關內軍民乃至烏斯藏百姓中毒身亡?

  此乃構陷之言,欲離間陛下與臣破壞兩國邦交。

  請陛下明察。」

  「那番商被搶之事又是怎麼回事?」

  「此事臣已命劉滾嚴查。

  若確有其事,定按軍法嚴懲不貸。

  臣相信劉將軍治軍其中或有隱情。」

  皇帝看著陸丞坦蕩的眼神,心中稍安,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

  「太傅,如今內外交攻,您要多加小心。」

  「謝陛下關懷。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臣行事但求無愧於心無愧於國。」陸丞語氣堅定。

  退出御書房,陸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對手這次的手段,更加陰狠毒辣,不僅利用外邦施壓更在宮內煽風點火。

  「王爺,情況不妙。」

  莫言迎上來低聲道,「彈劾劉將軍的奏章越來越多,烏斯藏那邊態度強硬,宮內流言也對您不利。

  顯然是他們串聯發動欲置您於死地。」

  「我知道。」陸丞冷聲道,「查清了嗎?

  那所謂的匿名舉報來源,以及宮內流言的源頭?」

  「烏斯藏那邊的舉報,據我們安插的細作傳回消息,是經由一個西域商隊傳遞。

  商隊首領與之前百花閣一名失蹤的管事有關。

  宮內流言則最早是從伺候那位太妃的宮女口中傳出。」

  「果然還是他們。」劉滾怒道,「王爺,讓末將去把那太妃抓來?」

  「不可妄動。」

  陸丞打斷他,「對方正希望我們自亂陣腳。


  對付陰謀唯有以陽謀破之。」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莫先生,你立刻親自去一趟烏斯藏。

  面見其贊普將龍溪關一案所有證據。

  尤其是成國公餘孽私鑄火器排污入河的鐵證,以及他們此刻構陷本王的陰謀,原原本本告知贊普。

  烏斯藏贊普並非昏庸之輩,當能明辨是非。」

  「屬下明白,即刻動身。」

  「劉將軍,那名被彈劾的參將王浚現在何處?」

  「已被末將暫時停職看管在營中。」

  「帶他來見本王,本王要親自問話。」

  很快參將王浚被帶到陸丞面前。

  他年紀不大,臉上帶著委屈與憤懣。

  「王爺。

  末將冤枉。

  那日巡海確是遇到一艘形跡可疑的番船。

  攔截檢查時,對方率先攻擊我等才被迫還擊。

  所謂搶掠純屬子虛烏有。

  那幾名番商實為海盜眼線,已被末將扣押正準備審問。」

  陸丞仔細審視著王浚,見他目光坦然不似作偽。「可有證據?」

  「有交戰記錄,以及從番船上搜出的海盜信物為證。

  末將正準備呈報。」

  「立刻將人證物證移交莫先生屬下,連同你的辯詞一併整理成冊。」

  陸丞冷眼掃了過去:「此事本王替你作主。」

  處理完這兩樁急務,陸丞又將目光投向宮內。

  那位太妃他記得其娘家似乎與成國公府亦是遠親。

  「是時候,再見一見那位老朋友了。」

  陸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指的自然是幽禁西內的太后昭月。

  雖然太后神智時好時壞。

  但或許能從其口中,得到一些關於其舊黨以及宮內某些人聯繫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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